5、第5章【行李箱分尸案】 阳台上的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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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民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也没有笑出来：“干了十多年警察，五花八门的骗子遇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的……”
他的目光在归安的脸上梭巡了片刻：“倒是头一回见。”
“甭管你是真的能掐会算，还是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真本事。”周志民的语气平稳，没什么波澜，“至少，我们顺着你的话在河边石头摸到了钥匙，这是实打实的。”
“更何况我们真的查到了那个一氧化碳中毒的事件，也能对得上号，就冲这，这些钱花的就值了。”
周志民转身走向门口，却在门边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几乎要睡着的归安，皱了皱眉：“你一个人住，自己警觉着点。”
“昨个晚上那案子里面的凶手或者同伙要是也看到了聊天室，保不齐他们会琢磨到你头上。”
“ 记得锁好门，以后别轻易给人开门。”
归安已经快陷入昏睡了，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的景象被掩盖在铁门之后。
陈无为跟着下了半个楼层，到底没憋住：“队长，您真信他那一套做梦的鬼话，这也……这也太玄了！”
周志民走在前面，声音不高，但格外清晰：“我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提供的信息是真的。”
“你自己琢磨琢磨，一个案子怎么也查不出来，有人给你送了线索……你还会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周志民略略侧头：“现在，钥匙在我们手里面，这就是实打实的证据……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得到的线索，等案子破了再说也不迟。”
走出楼道，站在破旧的筒子楼楼下，周志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窗帘拦着，什么也看不见，他收回目光看向陈无为。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打开了车的门：“小陈，你回去以后把最近……一年吧，最近一年内市里以及周边未破的悬案疑案的卷宗调出来，梳理一遍，看看有没有哪些案子能和这个归安直播间里的‘汤’对上，如果有，就把他直播的提问都记录下来。”
陈无为应了一声，又问：“队长，那钱……”
“我个人出的……不算公账”周志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买线索的钱，值这个价。”
*
周志民他们离开以后聊了什么，归安并不关心，或者说他没时间去关心。
他的意识似乎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越来越沉，而后忽然一轻。
归安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了一片灰扑扑的建筑群下面。
一个六层的职工楼，灰色的水泥墙，每一户都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有晾着衣服的，也有晾被子的。
周围一切都褪变成了灰色，只有一家阳台上晾着一件带有颜色的外套。
看样子是一件女式的外套。
那红色太鲜艳了，像是一团凝固的火，又像是一面孤零零的旗帜，风一吹过，那一件空荡荡的外套就猎猎作响。
归安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还是睡着的时候的那一身衣服，和周围的场景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一回生二回熟，归安已经摸透了规矩，甚至有种又来了的无奈。
他朝着楼道口走过去的，单元门虚掩着的，顺着楼梯朝楼上走过去，301的门留着一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归安推开门，扫视了一眼。
一打眼就是客厅，周围的家具陈旧但十分整洁，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闻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归安。
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家常的羊毛衫和裤子，面容寻常，就是那一双眼睛，平静的像是枯井，看不见什么波澜。
归安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那里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横亘在皮肤上，触目惊心。
这就是这个场景的核心，或者说这个场景里的死者。
归安抿了抿唇，他抬脚走了进去，在女人的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玻璃茶几。
说起来这事儿也玄乎，半个月前他还是第一次梦到这种情况，焦虑的不行，结果现在已经能十分坦然地和死者聊天了。
如果这算是进步的话，那他真是天才。
归安将脑子里面的这些想法甩了出去，收回思绪，他看向女人，询问道：“你是谁？”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面很清楚。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阳台的方向，阳台上那一件红色的外套还挂在上面。
归安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按照之前的经验，现在他得通过二十问还原这个女人死亡的真相。
他定了定神，开口道：“我准备好了，第一个问题，你是被谋杀的？”
女人点头：“是。”
“那么，第二个问题，凶手是你认识的人？”
女人继续点头：“是。”
归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是案发现场，周围十分整洁，甚至是过于整洁，几乎有一种刻意维持的感觉。
第一现场是在家里，熟人行凶？
“第三个问题，凶手是你的丈夫？”
女人沉默了一瞬间，不是迟疑，更像是一种深刻的悲哀，然后点头：“是。”
归安心沉了一瞬，丈夫杀害自己的妻子，最常见的凶杀案，但往往也是最难破的凶杀案。
一旦一方狠下心，另一方常常毫无防备，而后事后身为凶手的丈夫可能根本不会报案。
问就是去娘家，问就是出差，问就是失踪了……借口太多了。
归安抿了抿唇，那么现在开始思考，为什么凶手要杀人。
“第四个问题，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吗？比如……外遇或者其他的矛盾”
女人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嘲讽：“不是。”
“第五个问题，是因为钱财问题？比如遗产或者财产转移，保险赔偿？”
女人摇了摇头，十分地干脆利落：“不是。”
归安皱了皱眉，不是感情也不是钱，那会是什么问题？无理由杀人吗？
归安的目光落在女人脖颈的勒痕上，青紫色的痕迹很深，从下手力道可以看出来，凶手根本没想让她活着。
但是她露出来的手腕和手背上没有痕迹，脸部也没有其他伤痕，说明凶手可能没有暴力倾向，不是长期家暴积累的爆发。
说明，这一次下手就是为了杀人，干脆利落。
不是家暴致死——
难不成是……灭口？
一个词突然浮现在归安的脑海里
归安盯着女人的眼睛，他略微放缓语速：“第六，那是不是你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他要杀你灭口？”
女人平静的眼底似乎有什么轻微动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是。”
果然。
归安思索，什么秘密能让一个丈夫对自己的妻子痛下杀手？
而且这个秘密跟钱财和感情大概也没有关系……那必然是跟更严重的，或许是足够毁灭他的事情有关系。
归安转头看向阳台的方向，那件红色的衣服还搭在阳台上，太红了，红色刺眼。
他起身走向阳台，从这个位置看出去，对面是一个结构相似的居民楼，距离并不远，中间隔着一个狭窄的巷子。
这个角度……
等等！
归安忽然怔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