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仿生人怎么学魔法？》梦游星

31、第 31 章

　　*

　　“什么？！”东方旸瞪大双眼：“你是说你被姚邵宁打了一顿，然后她把整个心枝秘境赔给你了？！”

　　心枝秘境是千禾集团手里数一数二的优质秘境，每年都能给她们带来巨额的财富，光是这一个秘境出产的魔药原材料就占了她们全部产能的百分之五。

　　虽然现在被姚邵宁摧残得不成样子，但底子并没有损坏，只要稍加维修，过几年就能再次恢复产能。

　　“千禾集团竟然就这样把心枝秘境给出去了？”东方旸懊恼地说道，“这种好事怎么没轮到我？”

　　东方旸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林樾趁她停顿的空隙，赶紧拉回话题：

　　“东老师，姜原校长说的特训，还有虚界，都是什么啊？”

　　“噢，差点忘了正事，”东方旸终于回神，指尖在兜里摸索片刻，掏出一个极为精巧的折纸小船。

　　她将小船轻轻抛向空中，纸船迎风迅速膨胀，纸翼像蝶翼一样层层展开，船身迅速膨胀，眨眼之间，纸船就化作一辆老头乐大小的载具。

　　“先上船吧，到船上说。”东方旸率先跃上船头。

　　林樾略一迟疑，随即也翻上船身。

　　纸船内部看起来倒是十分普通，两端各有一个一米多长的座位，但没有坐垫，也没有安全带。

　　林樾与东方旸分坐两端，中间隔着折出来的纸棱。

　　刚一落座，纸船无声地抬起，紧接着一层半透明的屏障如车窗一般，从船沿往上缓缓升起。

　　就在屏障闭合的刹那，林樾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意识被猛地拉长。

　　下一瞬，周围景象骤然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黑色空间，就好像是被扔到了宇宙深处。

　　“别慌，”东方旸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在寂静中响起：“这里是虚空和现实的交界之处，我们将要去虚界。”

　　林樾怔了怔，眼睛有些失焦。进入虚界这么麻烦，难道界如其名，虚界是一个世界？那平行世界呢，是否能用去虚界的方法回到她原来的世界？不对，从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来看，应该不行。

　　东方旸顿了顿，隔着纸棱看着她，“你在此之前，听过这个词吗？”

　　林樾摇头。

　　“那灵魂呢，知道是什么吗？”

　　又是一阵的摇头。

　　东方旸倒吸一口凉气，扶额：“……行吧，那你开学后好好学。”

　　然后，她专心驾驶着纸船，空气陷入了沉默。

　　林樾看着东方旸认真开船的脸，心头莫名一滞。

　　她原以为，东方旸身为老师，会顺势开始讲解，毕竟这是个很好的教学契机。

　　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此打住。

　　可能东老师也才刚成为老师不久，还没脱离学生思维，林樾在心中评估。

　　不过，对方不主动说，她可以主动问，没有老师会慊弃主动发问的学生……

　　就算有，也不会表现出来，不表现出来，就等于不慊弃。

　　“东老师，什么是灵魂？”

　　东方旸并不是非常好学的性格，虽然她天赋很好，学习东西速度很快，但那是针对她喜欢的东西，比如魔法。

　　对于虚界、灵魂这种概念，她不感兴趣，也没有深入了解，她自以为没有了解到可以教导学生的程度。

　　东方旸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灵魂解释起来很复杂……”

　　“您慢慢解释呢。”

　　眼下搪塞不过去了，东方旸像是认命一样开口：“灵魂的存在依托于虚界，想要知道灵魂是什么要先了解虚界的概念。”

　　“虚界是一个和现实世界一样，没有边界，无限大小的世界。对于初学者可能很难理解，它与现实世界不同，没有物质，没有方向，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空间，它是一个与现实完全不同，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这听起来很抽象，也确实很抽象，虚界本身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世界，反而更像是一个概念。只不过除了没有物质以外，它的各项特性都与世界一样，才被认定为一个世界。

　　不过，目前来说，比起虚界，灵魂是什么更令她好奇。

　　她没有在虚界的问题上纠结，转而问道：“那虚界和灵魂的关系又是什么呢？”

　　她还记得姜原说了，去虚界逛一圈就能增长精神力，也就是说虚界和灵魂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东方旸点点头，对林樾没有追问“虚界”到底是什么这点很满意。她对虚界的理解也并不是很深刻，如果林樾继续深入追问问题，她真的很难回答。

　　“简单来说，灵魂就是你在虚界的投影，就是你存在过的证明。”

　　“实际上，现实和虚界是相互重叠的，你的每一个‘行动’，都会在虚界留下‘痕迹’，这些‘痕迹’，组成了你的灵魂。”

　　‘行动’指的是什么，‘痕迹’又是什么，为什么行动会在虚界上留下痕迹，痕迹又和灵魂有什么关系？林樾困惑了，有些无法理解东方旸的话，

　　她刚想提问，东方旸抬手打断了她，继续说道：“虚界和现实世界是重叠的关系，位于现实的你通过这种重叠关系在虚界中留下痕迹，位于虚界中的痕迹也反过来影响现实。”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现实世界和虚界就好像两张重叠的纸，你的‘行动’就好像在纸上写字，当你在上方的纸上写字时，就一定会在下方的纸上留下笔印，当你不断在同一个位置写字，下方的笔印就会持续加深，当加深到一定程度时，世界上就会出现两个一样的字，一个现实世界中的字，一个虚界中的‘痕迹’，这个‘痕迹’，便是灵魂的组成部分。”

　　“当然，我举得这个例子并不恰当，现实与虚界不是两张纸，你也不是纸上的字，实际情况会比这复杂得多。现实的你和虚界的你都是你的一部分，两个部分相互纠缠，相互影响，从而形成完整的你。”

　　“总的来说，灵魂实际上就是你的过去，是你存在过的证明。”

　　林樾皱起眉，这解答了她的一些问题，但更多的困惑还是没有散去。

　　她想了想，挑了个最令她疑惑的问题：“那按照这种说法，人的意识和灵魂无关？万事万物都可以产生灵魂？”

　　东方旸摇了摇头：“意识与灵魂的关系极为紧密。就比如你的思考，‘思考’就是‘行为’的一种，你每次思考，都会在虚界中留下痕迹。”

　　“至于后半句话，确实如此，理论上来说，只要条件满足，万物确实都能产生灵魂。”

　　林樾点点头，这确实能解释为何她也能产生灵魂。

　　她能产生灵魂，那么连续运行十几年普通计算机呢？

　　一个经过几万年的普通的石头？

　　一个有几亿年寿命的星球呢？

　　“当然那只是理论，实际上静物想要产生灵魂的难度极其大。”东方旸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立刻解释道：“有了‘痕迹’也不是一定就能拥有灵魂，这些痕迹需要聚集才能真正组成为灵魂。而聚集，除了足够的‘痕迹’以外，还需要再满足两个条件。”

　　“那就是连续性和独立性。”

　　“连续性很好理解，就是一个东西，必须始终是那个东西，比如一把刀，融化后被锻造成了新刀，那么原先的刀留下的‘痕迹’就无法向新刀聚集。”

　　“而独立性则比较复杂，还用那把刀举例，这把刀历经几十年，跟着它的主人遇到了很多事，有很多‘行为’，在虚界留下了很多‘痕迹’，理论上来说足够产生灵魂，但实际上它仍然无法拥有灵魂。因为它没有独立性，它产生的‘痕迹’会向它的主人聚集，最终归属于它的主人，不属于它。”

　　“原来如此。”林樾点了点头，虽然她还有一些疑问，但基本上算是理解了。

　　看林樾没有继续问问题的意思，东方旸松了口气，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迅速闭上了眼，假装休息。

　　然而，林樾却不想错过这个问问题的好机会，她思索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又问道：

　　“那灵魂又有什么作用？”

　　她先前没有灵魂时，也一样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能思考。现在有了灵魂后，却感觉不出来任何区别，这让她有些困惑，灵魂到底有什么用。

　　东方旸麻木地张开眼，叹了口气。

　　现在现实世界差不多是凌晨一点多，姜原给她安排的工作她才做到一半，又突然被拉来当一对一补习老师。导师压榨学生起来真是比黑心老板还要狠，完全不考虑人死活。算下来，她现在都快连续工作8小时了。

　　虽然她作为一名六环法师，就算连续工作48小时也没有多大压力，但她对她的导师，也就是姜原的行为还是颇有微词。

　　不过，当东方旸进入教师状态时，还是足够称职的。

　　“在你活着的时候，灵魂的唯一作用就是帮助你施法。”

　　“人的思考能力和意识都基于大脑，有没有灵魂都不影响你正常思考。”东方旸又叹了口气：

　　“而在你死后，灵魂就是你生命的延申，如果有足够强大的灵魂，那么死后就能保留一定的思考能力。就像我刚才说的，灵魂就是你的过去，虚界将你的过去保留了下来，让你死后也能像生前一样思考。”

　　林樾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如果是在穿越前，有人跟她说存在虚界这样的世界，她只会觉得对方疯了。但现在，这样的虚界却摆在了她的面前，这简直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不，不算颠覆，而是重塑。

　　虚界是一个世界，一个和现实世界一样，但规则却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求知欲在心底疯涨，她想要立刻，无死角地，了解这个世界。

　　“那……虚界是怎么形成的？”她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是谁发现它的？它有什么物理性质？里面有没有生命？”

　　东方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她有种预感，如果现在回答了林樾，那么林樾就会不管不顾、无穷无尽地追问下去。

　　“虚界的问题你回去以后自己查，涉及到的东西太多，我讲不清楚。”东方旸果断拒绝了回答，“你现在可以问些灵魂相关的问题。”

　　林樾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求知欲强行压下，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

　　“那魔力又是什么？”她问道。

　　“魔力的形成很复杂……”东方旸目光落在林樾略显困惑的脸上，叹了口气，“简单地说，魔力就是人类的想象力。”

　　“人时时刻刻都会产生很多念头，会在潜意识或梦境中给现实的东西解构重组，将它们组合成一个新的东西。就像我之前说的，思考可以在虚界中留下痕迹，这种念头同样也可以。只不过它们比较微弱，无法成为痕迹，只能成为‘微尘’。它们不断积累，久而久之便成了魔力。”

　　林樾心头一震，原来魔力竟然是这种东西，难怪她的纳米模块无法探测到它。

　　“没有灵魂就不能使用魔法吗？”

　　她又问道。

　　“精神力、魔力亲和度又是什么，和灵魂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知道了魔力是什么后，这几个东西之间的关系就能猜到大概，但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对于你第一个问题，没有灵魂确实无法使用绝大部分魔法。至于为什么，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等你学到《空间导论》的《多元世界海》章节就大概知道了。”

　　东方旸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至于第二个问题，精神力就是灵魂在现实世界影响力的体现，灵魂越强，精神力越高。”

　　“而魔力亲和度是灵魂的一种属性，因为魔力就是想象力，所以一般来说想象力更强的人就更容易操控魔力，这种人的魔力亲和度就会更高。不过总体来看，亲和度主要还是随着灵魂强度提升而增强的。”

　　“当然，亲和度也能通过药剂提升，但那没什么意义。魔力亲和度有上限，只要实力到达一定水平，所有人都会到达那个上限。”

　　林樾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等她灵魂增长，那将来也一定可以学习和使用魔法。

　　她还想问更多细节，但东方旸没有给她机会。

　　东方旸看到她还想要提问的样子，突然语气一转：

　　“其实，精神力和亲和度实际上都不重要，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快速增强灵魂，即使灵魂再强大也算不了什么。灵魂是很脆弱的，很容易就会出现损伤，甚至当你的灵魂大到一定程度，还会因为无法承受自身的压力而自动崩裂。”

　　“对于魔法师来说，更重要的是一个更深层次的东西，意志。”

　　“虚界不是对所有意识都一视同仁的，她偏心，偏好那些拥有不屈意志的人。意志强大的人更容易在虚界中留下痕迹，也更容易得到虚界的‘帮助’。”

　　东方旸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要永远记住，意志，才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看到东方旸认真的表情，林樾下意识地点点头。

　　但意志又是什么？

　　林樾想问，但东方旸没有给她继续询问的机会，突然扭头看向船外，话锋骤然一转：“不说这些了，到了。”

　　林樾也跟着她的视线看去，但船外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不同。

　　东方旸掏了掏口袋，拿出一瓶药剂，准备递给林樾。

　　但即将递出的那一刻，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了手：“我的老师，也就是姜原校长给你的那瓶药剂，【灵魂强化液6号】，你有带在身上吗？”

　　林樾点头，这瓶药剂从签下特招生协议的那时起就一直带在她身边。

　　她从书包中取出药剂。

　　该说不说，这药剂瓶子的质量相当好，林樾都遇到了数次危险了，它竟然都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