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代价。 🌹🌹🌹 ...
-
白雁回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哥……哥真的活着，她喜极而泣。
“他……他在哪？”她颤抖着问道。
长公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缓缓说道：“他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会见到他。”
“我不信，”白雁回摇了摇头，“我要现在就见他。”
“现在不行，”长公主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珠珠，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们。你哥哥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否则我会后悔莫及。”
白雁回看着长公主，她知道，从她这里，再也问不出更多了。
但她也确定了一点，哥哥还活着。这就够了。
“好，”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但是，姑姑，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哥哥。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欺骗我的地方……”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长公主依旧保持着微笑，狡猾的狐狸永远不是他人的对手。
长公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好，珠珠长大了。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
白雁回转身离开了书房。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关于亲情、关于真相、关于权力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是这盘棋上的棋子，但她想挣开枷锁，成为这盘棋的执棋者，推翻这盘腐烂的棋牌。
而她，白雁回，绝不会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的“灾星”。
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去寻找属于她的答案。
她有头脑，她有武术。
她更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依靠他人的菟丝花。
哥哥，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带你回家。
长公主府内为长公主举行生辰宴会。
长公主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今日是长公主白南乔的生辰，满朝文武、皇亲国戚皆携重礼而来，场面之盛大，连宫里的皇后和皇帝都要避让三分。
白雁回和阮知微坐在偏殿的角落里，身上那袭月白色的素锦长裙，在满殿姹紫嫣红的华服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处的一道暗纹，那是昨夜阿娘熬夜绣上去的，针脚细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四公主今日倒是清雅，”身旁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嗤笑，是户部尚书的夫人，“只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来奔丧的呢。”
户部尚书的夫人在闺中就和贵妃，是多年的好友，听说前几日贵妃被皇帝斥责，今日阴阳怪气，为自己的好友争口气。
“瞧你这话说的，穿那么娇艳怎么是为了成为主角，”小桃有意无意的看着户部尚书的夫人。
户部尚书的夫人今日穿着一身绯红长裙，头上戴满了首饰，如同爆发户般把全身上下值钱的都戴在身上。
白雁回抬眼，淡淡地扫了她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尚书夫人莫名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主位之上，长公主一身紫金蟒袍，头戴九凤朝阳冠，神色慵懒，眼神却像鹰隼一般，扫视着下方的众人。
她的目光在阮知微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落在了坐在贵妃位上的沈晚棠身上。
沈晚棠今日盛装打扮，一身绯红色的宫装，衬得肌肤胜雪，她端着酒杯，正与身旁的嫔妃谈笑风生，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傲气。
她父亲是当朝太傅，手握重权，她又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平日里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这个无依无靠的阮知微和灾星白雁回。
“今日本宫生辰，”长公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喧嚣，“本宫心情甚好，想看点不一样的节目助兴。”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刺向沈晚棠：“听闻沈贵妃的《掌上舞》名动京城，连皇上都赞不绝口。今日既是本宫的寿宴，贵妃不如赏个脸，舞上一曲，为本宫贺寿？”
敢动她的人，瞧瞧自己有那个能力吗？
长公主居高临下地看着贵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让贵妃当众献舞，这在雨墨国并非没有先例，但那都是在极私密的家宴上，都是闺中为皇帝献舞。
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贵妃像舞姬一样献媚取宠，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更何况，沈晚棠一向以身份尊贵自居，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折腰，比杀了她还难受。
沈晚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液洒在了昂贵的云锦地毯上。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长公主殿下说笑了，臣妾近日身子有些不适，恐怕舞姿生疏，污了长公主的眼。”
“更会打了长公主的脸。”
“身子不适？”长公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那倒是巧了。本宫记得，前些日子，贵妃的皇子在御花园里，指着四公主的鼻子骂她‘灾星，强抢宫女，晦气冲天’，还推搡了她一把。”
“如今四公主可是本宫请来的贵客，贵妃这般不给本宫面子，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角落里的阮知微身上。
沈晚棠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
她当然记得那件事，她就是看不惯阮知微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更看不惯白雁回那个灾星还活着。但她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成了长公主手中的把柄。
“臣妾……”沈晚棠咬着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臣妾知错了，愿为长公主献舞一曲。”
她知道，今日若是不跳，便是抗旨不遵，长公主有的是办法治她的罪。
乐师们面面相觑，见皇后微微颔首，这才战战兢兢地奏乐。
乐声起，是《掌上舞》的调子，原本该是轻快曼妙的曲调，此刻听在沈晚棠耳中，却像是送葬的哀乐。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大殿中央，舒展长袖，开始起舞。
她的舞姿确实曼妙，身段柔软，每一个旋转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但那脸上强颜欢笑的表情，和眼中闪烁的屈辱泪水，让这舞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凄厉。
她每转一圈，都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或嘲讽、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尤其是阮知微，她不敢看，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瞥。
她咬牙切齿，心中发誓。
等过了这波风波，一定会要阮知微付出惨痛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