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潜水员（美食）》托尔金之犬

13、大锅饭 【午餐肉培

　　韦恩职业介绍所确实靠谱，第二天一早就有工头上门和艾格尼丝联系。艾格尼丝也是早早起床，做好了准备。

　　工头是个叫利奥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但长得很壮实，看上去不苟言笑——可能哥谭这地方的人都这样，没有随意对陌生人展示牙齿的习惯。

　　神奇的是，艾格尼丝反而不怎么怵这种人。这一类人虽然看上去不好交流，但他们多少会讲点道理。很多一看就油滑市侩的家伙才是真的难缠。

　　她把利奥领进来，给他看了需要重装的部分。利奥掀开盖着破损的橱窗的黑色塑料布看了看，又在餐厅里走了一圈，向艾格尼丝表示没有问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

　　艾格尼丝从柜台后捧出一只盘子，盘子上，是几个被切成小三角模样的三明治，上面插着牙签，牙签末端还用贴纸贴出了三角形的小旗子。

　　“这是？”利奥抬眼看向艾格尼丝。

　　艾格尼丝有些紧张，毕竟，还是这辈子第一次向人努力推销自己的手艺。

　　虽然她说话偶尔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声音还有点小，但利奥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你想挣我们这一份餐费津贴？”

　　他话说得直白，倒也是事实。艾格尼丝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利奥沉吟了片刻才开口：“我得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但说实在的，小姑娘，我不觉得他们会同意。会来职业介绍所的，大部分也是失业到家里揭不开锅的人。他们大有可能把那一部分餐费省下来，自己啃两个面包对付一餐。”

　　出乎利奥意料的是，艾格尼丝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仰头认真道：“我明白的！”

　　艾格尼丝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

　　“所以我并不是想要你们全部的午餐津贴，我付给你们的款项会照给，至于是否要订餐，取决于你们。而且，因为订单量较大，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更优惠的价格。”艾格尼丝满脸认真地开口，“毕竟我相信，一定要好好吃饭，才能有力气生活。”

　　利奥看了她两眼，没说话，伸手拿起了一块被牙签穿起来的三明治。第一口咬下去，他的眼神就动了动。

　　工人们往工地里带的早餐午餐往往也都是三明治，但基本都是两块死硬的面包饼子夹一点培根、菜叶子，然后往里面挤上致死量的酱料。这种三明治在冷掉之后，吃起来宛如风干的鞋底子，不就着点碳酸饮料，都咽不下去。

　　但这一份三明治则截然不同。

　　使用的食材分明同样是廉价的午餐肉、碎菜叶和吐司面包，品尝起来味道却截然不同。

　　午餐肉被切成薄片，煎到两面微微焦脆，一面上撒着黑胡椒与孜然，另一面则裹了一层薄薄的蛋液，让这片午餐肉一面口感微软一面酥脆。

　　午餐肉两面夹着菜叶，菜叶上淋着的酱汁不多不少恰到好处，能赋予菜叶味道的同时也不会发腻。隔一层菜叶，铺上的是四分之一块鸡蛋，蛋黄嫩黄蛋白绵软，搭配上全麦面包微微粗糙的口感，相得益彰。

　　最难得的是，这一份三明治是热乎乎的，像是刚出炉的一般，还有些烫嘴。

　　许多食材热食和冷食的风味是完全不同的。温度能催发香气，也能让各色食材的味道融合得更加自然。

　　更重要的是，对于一个饥肠辘辘的人而言，一口暖呼呼的食物下肚，带来的饱腹感是如此令人满足。

　　利奥吃完这一块三明治，没多说什么就又用牙签插起了下一块。这一块三明治里加了一些酸黄瓜，吃起来又别有一番风味。

　　艾格尼丝看着他默默咀嚼的动作，交握在身前的手指不自觉地绕来绕去。看着别人沉默地品尝自己的食物就像是被老师无言地批阅试卷一样，虽然自己什么都没干，但就是莫名让人紧张。

　　好在利奥三两口就解决掉了这小小的一块三明治，将牙签放回托盘中，向艾格尼丝点点头：“如果我一个人就能做主的话，只要你价格公道，我都会点头的。但可惜，我还得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剩下的这些，能让我带回去给他们尝尝吗？”

　　他指了指盘中剩下的几角小三明治。

　　艾格尼丝立刻点头：“当然可以！这种试吃装我还有好几块，你可以一起带回去！”

　　她做的三明治都是整块的，为了方便试吃切成了小三角形。一大块三明治能切出八个小三角，艾格尼丝一共做了两个大三明治，切出来的试吃装够工人们一人一块了。

　　她拿了两个打包盒，把三明治们插上牙签后压紧装进去，防止在路上散架。蓝洞餐厅还有印着餐厅LOGO的独特外卖纸袋，艾格尼丝把打包盒塞进去递给利奥：“你可以让每个人都试一试，我对我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系统提醒她：“你几分钟前还不是这么笃定的样子哦～”

　　艾格尼丝忍气吞声地在心底翻了几个大大的白眼。

　　利奥接过纸袋，又和艾格尼丝交流了几句价格问题，便爽快地起身告辞。临走时，他还向艾格尼丝保证，他也会帮忙说服其他工人的。

　　他果然是一个守信的爽快人。上午刚离开蓝洞餐厅，傍晚时分就又开着车绕了回来。

　　他没有下车，摇下窗户，在微型小卡车隆隆的引擎声响里向着艾格尼丝大声道：“他们都同意了，小姑娘，价格也是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样。定金我们会在开工的那天带给你！”

　　“好诶！”

　　***

　　第二天，艾格尼丝起了个大早，清晨时分未过，小面包车就已经从蓝洞餐厅进进出出跑了好几趟。

　　她先是去五金店，买齐了重装餐厅需要的各色建材。卸下建材，和工头对接过后，又转头去买给工人们做大锅饭的基本食材。

　　干体力活的工人每一顿都要摄入大量热量。再加上，艾格尼丝需要快速出餐，所做的餐食就一定要是简易方便的热量炸弹。这也是她选择了用三明治作为试吃产品的原因。

　　工人们也的确中意她做的三明治，在和利奥大致商定了一下之后，食谱便敲定为了中午三明治、晚餐热狗。至于具体的口味，在这几天里艾格尼丝可以自己抉择。

　　艾格尼丝要价公道，也丝毫没打算在食材方面偷工减料。午餐肉也好，培根、鸡蛋也罢，都没有为了压价去特意选些边角料，就连生菜叶子都是早上采购来的，新鲜水嫩，一口咬下去脆生生地能咬出水来。

　　这样水灵灵的青菜哪怕生吃也不会太难吃。艾格尼丝像只兔子一样叼了片菜叶子在嘴里嚼，一边嚼一边将午餐肉从罐头里捞出来。

　　午餐肉切太厚不易入味，且太厚一块容易让淀粉的口感变得格外明显，显得塑料又廉价。艾格尼丝将午餐肉切成薄片又整整齐齐堆回去，一部分用保鲜膜裹好冷藏备用，另一部分则和培根一起直接下锅煎。

　　便宜量大的猪油倒在铲子上，在平扒炉上抹开。午餐肉和培根一片片放上去，中火慢慢煎到熟透就可以盛出。这样毋须担心保温问题，只要在临用时再回锅，大火快速煎热即可。不但方便，回锅处理过一次的培根与午餐肉薄片的表层还能变得更焦脆，又香，口感又好。

　　艾格尼丝按部就班地处理完剩下的食材，时间也很快接近中午。她中途离开后厨去看过一次前边施工的情景，被泥灰呛了回去。利奥给了她一只口罩，让她别出来了，艾格尼丝却有些疑惑：“你们不需要戴口罩吗？”

　　明明是身处在泥灰粉尘中央工作的人，为什么反而不需要呢？

　　利奥耐心地给她解释：“戴口罩呼吸不方便，容易累，效率低。我们的工钱是按次结的，早一天完工，就还能早一天去干下一单。”

　　可是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啊……

　　艾格尼丝张了张嘴，又把这些话咽了回去。讨生活的人，都不容易，她就算想要做什么现在也无能为力。

　　她也只能先努力把工人们的午餐准备好，或许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回到后厨，艾格尼丝的动作加快了不少。吐司面包片一片片铺上平扒炉，将温度调到最低慢慢热着，在旁边空余的位置打鸡蛋、煎培根，撒上洋葱碎炒香去辛辣。

　　吐司面包片煎到两面微黄，干干脆脆的，不至于沾上些新鲜蔬菜的水分就变软。往上薄薄涂一层花生酱，将午餐肉铺上去。因为午餐肉切得比较薄，可以在中间垫一层生菜叶后再铺一层。接着便是将鸡蛋、洋葱、培根、更多面包片和马苏里拉奶酪依次加进去。

　　事实上，把这些食材全部塞进去之后，一个三明治想要变得难吃就已经很困难了。再加上艾格尼丝恰到好处的调味，让各色食材的搭配如此融洽，交相融合的香味飘散出去，让外面的工人都忍不住嘀咕，这三明治里到底加了什么能这么香。

　　艾格尼丝还没有自己的三明治已经馋倒了一大片的自觉，手脚麻利地给一个一个三明治翻面。温度从另一面慢慢渗透进去，让整个三明治都被均匀地加热到恰好有些烫嘴的温度便可以出锅了。

　　斜着一刀压下去，切成方便食用的三角形状，再一组一组放上垫好油纸的餐盘端出去。刚走出后厨艾格尼丝就对上了一双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几乎把嗷嗷待哺写在了脸上。

　　艾格尼丝本就不擅长应对人多的场面，此刻被这么多双眼睛一起盯着，一下子脚步就僵住了。还是利奥开口：“放这里就行了，小姑娘，他们会自己上来抢的。”

　　艾格尼丝：哦哦好的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