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相识！》飞絮

8、阴丽华

　　过了几天，刘秀便尊自己的母亲为太后，又下旨封郝哲和阴丽华同为贵人，并派人前去接阴丽华前来。郝哲知道刘秀的旨意，是那日自己让他不快换来的他对自己的一种告诫，心头不由泛起了一种苦涩，伴君如伴虎，真是自古的明言啊！

　　同时也如郝哲的估计，一切都效仿西汉的宫廷制度，那种苛严，郝哲开始有了体会，就连带孩子去园中走走，身后都是一大群的内侍和宫女，小心翼翼的，现代人追求的私秘，是基本上没有了。派给的内侍的头是一个叫陈冲的常侍，一看就是饱经事实的，唯唯诺诺中透露着精明，郝哲一直以为内侍都是阉人，怜他们失去了做男人的根本，所以对他们很是礼遇，又了解到陈冲三代都是官奴，身世甚为坎坷，对他更加礼让。日子一长，除了内侍们无人不说郝哲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陈冲也从郝哲的礼让中感觉到了对他的一种男人的尊重，而不是利用的虚伪，冰封的心开始暖和起来。至于后来郝哲才知道内侍虽是由宦官担任的，但在汉代宦官还不全是阉人，他们直属少府，不仅有俸禄，甚至有的还拥有很大的权利，比如中常侍侯，拥有丞相的实权，只是需受到大臣的监督。反观怜花和惜月对此倒是很是适应，一下子成了半个主子，可以使唤那么多的丫头，每天呼呼喝喝的，难免得意几分，原也是情理当中，倒是瑞福，仍自持本分，不骄不躁的，越发让郝哲看重。

　　刘秀每天不论多晚，都会来郝哲这里，话话家事，逗弄孩子，日子过的俨然犹如三口之家般幸福。郝哲有时也常会为此迷失。此时，更始拒绝与赤眉军合作，赤眉军大努，立尚且年幼的汉室后裔刘盆为天子，兵分二路，直逼长安。刘秀见赤眉一路上所向披靡，心内极为不快。郝哲因自生的关系，一直关心局势的变化，知他郁闷，问到：“皇上，臣妾见你郁郁寡欢，不知所谓何顾？”刘秀长叹到：“如今，赤眉大振天下，恐不日即可攻入长安，更始不保啊！” 郝哲又问：“臣妾愚钝，不知皇上是否是由文叔、更始、赤眉三分天下？”刘秀一愣，想起郝哲陪他借兵时的智慧 ，也就不为怪了，答到：“自王莽颠覆我汉室以来，天下大乱，群雄纷挣，现下，能一较的，也就是圣通所言的这三家了！”郝哲笑到：“即使如此，赤眉和更始相残，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好？”刘秀眉头分扬起来，随后又低了下去，说：“好是好，可二军并成一军，我岂不势弱？”郝哲点头称是，又说：“那也不怕，想那赤眉都是苦农出生，而更始将不乏土绅之后，怎肯沦为他们之下，皇上你是大汉皇室后裔，他们自然知道如何选择明主，到时后，谁强谁弱也未可知啊！＂刘秀这才大喜，赞叹到：“上次借兵时，朕就觉得圣通聪慧，如今更是眼光独到，不输男子，不亏为郭女王，真乃朕之幸啊！”郝哲知道刘秀此刻是性情流露，稍后忌讳他太过于精明也不一定，忙作羞涩，低头欠身，轻声说：“圣通只是常听父兄们议叹国事，稍有所悟而已，那及皇上一二，皇上不怪罪已是万幸！”刘秀扶直郝哲大笑：“圣通如此过谦，朕怎舍得怪之！”从此后，刘秀常和郝哲谈论天下，郝哲呢，也总是将现代的军事概念不经意的漏个一句半句，刘秀粗听时，觉得郝哲是妇道人家，异想天开，细想又觉得很有些道理，和将领们仔细研究，收效到确实不错。慢慢的，也就成了习惯。

　　可惜花无百日红，一日，怜花从外匆匆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嚷嚷着说：“禀娘娘，阴贵人到了，正搬着呢。”屋内的人一下子静默下来，看着郝哲不敢动。郝哲蹙了蹙眉，沉声说：“大呼小叫什么，一点规矩也没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别弄的紧紧张张的，让人瞧了笑话！”惜花定了定神，垂手立在了一旁。郝哲叫过陈冲，问：“陈常持，我知道，你也是从南阳而来，可否知晓阴丽华？”陈冲回到：“奴才到也知道一些，听说那阴家先世是辅佐齐恒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管仲一脉，传到第七代管修，以医术名世，从齐国迁居楚国，为阴大夫，便以“阴”为姓。秦汉之际，阴氏子孙来到南阳新野县。阴贵人就出生在那，自小就长的是倾城倾国，心情也十分的温和。”郝哲点了点，“管仲”的大名早就誉载史册，他官拜宰相，运用攘夷尊王的政策造就了齐恒公的霸业。他的后人，经历七代都不败落，可见厉害。想那阴丽华也是很有些手段，否则也不会取代我，登上皇后的位置。千万不可小视她！

　　奶娘见郝哲半天都没动静，宫女奴才也大气不敢出，上前说：“娘娘，阴贵人怎么也比娘娘先入刘家，按照礼数，应该是您先去拜见才是。”郝哲听了，说：“奶娘提醒的是，万不可失了礼数，让人笑话，陈冲，你派个人去阴贵人那盯着，她那搬妥了，就来回禀告。”陈冲应声退了出去。郝哲拿出钥匙交给奶娘，命她带着瑞福在自己的嫁妆里选些合适的首饰，用来送给阴丽华，又叫怜花惜月准备些上好的绸缎。不多时，陈冲来禀，阴丽华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带着瑞福、怜花惜月前去拜见阴丽华。刘秀暂定的王宫是鄗城一延尉的宅子，分左右两边，两边各有前后两座大院子，中间是个花园，内有一小池塘，边上还有一亭子，很是雅致。郝哲住在左边的后院，院子里还有一高楼，俗称库房，用来放置府中贵重的东西。陈冲引着郝哲，穿走于回廊中，经过了花园，来到了右边的后院站定，郝哲打量着院落，早有小黄门看到，进去通报阴丽华，阴丽华带着两个丫头模样的人，迎了出来。人还未到，嘴上已然在呼：“妹妹在哪里？妹妹在哪里？”郝哲听了不由一笑，好似一个汉代版的王熙风。转眼，阴丽华已来到了眼前，脸色虽有困色，可难掩绝美之色。走动间，头上步摇轻晃，环佩叮当，更显婀娜，好个佳人！阴丽华也暗下打量着郝哲，也是花容月貌，端庄高雅，文叔当日所言，是为时事所逼而娶之，恐不竟然！否则，也不会让她住进有库房的院落了。

　　二人相扶着，来至房中坐下，郝哲命人将礼物呈了上来，说：“本想早些前来看望姐姐，可姐姐一路舟车劳顿，顾而未敢前来讨扰，到现在才来，还望姐姐不要见怪。这些东西是我的一片心意，还望姐姐收下。”阴历华微微扫了一眼首饰绸缎，均是上好的东西，不亏是郭女王，出手阔绰。想用这些来向我示威，委实幼稚，想我阴家也是殷实之家，这些东西又那里放在眼中！朗声说：“妹妹太客气了，你我初次相见，我先入刘家几年，原是我该给妹妹见面礼才是，怎可让妹妹破费，岂不失礼！”郝哲知她是挫挫自己，态度更加谦卑，说：“这点点东西，那里破费了，姐姐不嫌弃，肯收下，已是我的荣幸了。”阴丽华见郝哲忍的住气，知他也不简单，不是被娇宠坏了的。看来需打起精神好好对付才是。笑着说：“妹妹如此说，我怎敢不收，那就多谢妹妹了！”又是两个丫头模样的，上前接过首饰绸缎。郝哲见她们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眼中也透着些许的精明，进退也很有规矩。猜想是阴丽华的贴身丫头。阴丽华见他瞧着两个丫头，说：“妹妹可是对这两个丫头有兴趣，这两个丫头是随我自小长大的，一个叫红姬、一个叫绿姬，人都不笨，尤为擅长女功，如果妹妹瞧的上眼，姐姐我就送一个给妹妹，当作还礼如何？”逐命两个丫头给郝哲见礼，郝哲怎会不知阴丽华顺势将丫头送给他的用意，有这么个人看着自己，岂不事倍功半。真是好心计！淡然一笑，说：“妹妹哪敢夺姐姐所爱，只是见两个丫头顺眉顺眼的样子，不免多看了几眼。姐姐你真是会调教，不象我那两个丫头，怎么也不成气！往后我要向姐姐好好讨教一二呢！”阴丽华见郝哲推脱了，心中有些失望，不过也在预料中，说：“我瞧妹妹身边的丫头也很有模样，妹妹客气了！哄着我高兴呢！”郝哲口称不敢，立起身说：“姐姐今天刚到，又是长途跋涉，又是收拾东西，必定乏了，我呢，就不烦着了，先回去了，姐姐好好休息吧！”阴丽华也不挽留，点头说：“那我也不客气了，日后你我姐妹相处的日子长着呢，不急于这会子功夫，那我就不送了，红姬绿姬替我送送娘娘。”

　　红姬绿姬送郝哲出了院们，郝哲让她们回去了。怜花惜月忍不住气愤得说：“这个阴娘娘好大得架子，连送都不送，叫两个丫头送，也太欺负人了！”瑞福忙止住二人：“也不瞧瞧什么地方，就瞎说，不能等回了自己那，再说也不迟，要是旁人听了，传将开去，只不定出什么乱子呢？”怜花惜月知道不妥，唬着脸，不吭声了。大家回到自己屋中坐定，郝哲见怜花和惜月一副气愤难平的样子，就说：“今天去那边，原也是想得到要受气的，如不是萧王做了皇上，她自是正室，如今没奈何，和我同封了贵人，心中也是不平，给我些架子，也是当然。我都不气，你们又和苦去挣那个。”怜花委屈的说：“我是替娘娘不值啊！日后等娘娘做了皇后，看她如何？！”郝哲大喝一声，沉着脸说：“什么皇后不皇后的，这话我都轮不上说，又哪里容得你胡言乱语！下次再让我听见，剪了你舌头！”怜花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身子发着颤。郝哲心下不忍，上前扶起她，柔声说：“就是寻常百姓家，为了主母的位子，也是变着法钩心斗角，更何况是皇后的宝座，谁不想染指，那边又岂会放过，所以如今不比往日，不能说是如履薄冰，也地打起十二分小心。省得一个不注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奶娘也感叹得说：“谁说不是，想着就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