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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二赖子扯扯嘴角,唤着村长老孙进了门,而后将木门关上栓好。
梅仁信被这阵仗慑得脚下虚浮,差点平地摔了,他脸上惊疑不定,喉结上下滚动,弱了声音说道,“香…香丫头回来了?这些是你的朋友吧,快,快进来坐!”
梅寒香的目光一寸寸掠过梅仁信,这个曾凶恶如野兽的男人如今苍老、弱小,如斗败的公鸡一般瑟缩,心中的阴影逐渐消散。
“我弟弟呢?”
梅仁信眼珠转了转,“你妈死了,你弟弟不孝顺,让我说了几句就搬走了。”
梅寒香看向村长老孙,老孙哆嗦了一下,不敢隐瞒说了起来。
梅寒香母亲死后梅仁信迷上了扑克,输了钱想动家里的老本,梅松义以祖母卧床为由拒绝,结果被梅仁信差点打断腿,而那位卧床的祖母竟高声叫好。
梅松义愤而离开了家,搬到了村边缘的一栋废屋里。
钟佞感到臂弯一疼,梅寒香的手指已掐进了她的肉里,她轻拍梅寒香的手背,“那我们去弟弟家吧,这里没什么待的必要了。”
梅寒香沉默半晌,拉了拉钟佞,“陪我去看祖母。”
钟佞点头称好,换了姿势将梅寒香圈在臂弯内,目光冰冷的扫过梅仁信和老孙,“看好他们。”
“是!”
齐声的应和让梅仁信和老孙身子同时一抖,不敢乱动分毫。
一步步走近那间曾囚禁自己童年的昏暗堂屋,梅寒香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她仍记得祖母曾信誓旦旦说身子硬朗,到死都有力气教训她这个赔钱货,如今她倒要看看祖母的力气还剩了几分。
钟佞用电棍推开堂屋门,一股混合着尘土的霉味和某种类似排泄物发酵的酸馊气味扑面而来,钟佞想都没想伸手挡住了梅寒香的口鼻,自己却被这味道熏得五官紧皱。
堂屋角落里,一张污渍斑斑的木床上平躺着一个干瘪瘦小的身影,床边地上放着一个豁口的搪瓷尿桶,几只苍蝇嗡嗡地盘旋其上。
“是仁信吗?外头什么动静,乱糟糟的……”
“祖母,是我。”
干瘪的身影猛地一颤,浑浊凹陷的眼睛费力地转向门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抽气声,喷出一点带着腐臭味的唾沫星子。
“你还有脸回来?!你看看这家让你弄成了什么样子?”布满深壑的脸因愤怒和仇恨扭曲起来,“没你松义不会走的,不会恨我们,你个丧门星,我当初咋就没弄死你呢?!”
她就不该听那个死老头子的话,早给这丧门星溺死、打死、冻死,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都怪这个丧门星!
梅寒香见钟佞身子绷紧,一甩电棍就要上前,摇了摇头。
钟佞红着眼睛语气疑惑,“寒香?”
梅寒香站到钟佞身前审视那张混杂着怨毒、恐惧和怯懦的脸孔,眼中没有快意也没有恨意,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再无瓜葛的秽物。
她又向前迈了一小步,靴底与地面相碰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张面孔忽而没了怨毒,只剩恐惧和怯懦。
“我那时也想过为什么死不掉,后来我明白了。是老天爷不让我死,因为它给我安排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梅寒香拉起钟佞的手,尽情展示戒指,“她心疼我,护着我,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滋味。她告诉我,我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她帮我做饭、穿衣,送我礼物、鲜花,在我难过时安慰我,在我生气时包容我,在我睡不着时哄我入睡。祖母,你可曾拥有过这样的人?”
祖母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两只戒指,脸庞上的恐惧和怯懦被一种更深的茫然和嫉恨取代,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何这个丧门星竟能活得这样好。
“没用的,你也就这张脸蛋能看,等你老了,就会被,被甩掉抛弃!”
梅寒香按下钟佞举起电棍的手臂,摸了摸女孩气愤的脸蛋,“我今天来只是想让你看看,你口中该千刀万剐的丧门星现在过得有多幸福。而你只能躺在这里无人问津,如垃圾一样慢慢腐烂。老天很公平,你造的孽最终都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梅寒香说完,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定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又像是在与过去做一个无声的诀别。
她不再看那张令人嫌恶的脸,侧头对钟佞温声道,“阿佞,我们走吧,这里太脏了。”
钟佞嗯了一声,心疼又骄傲的揽过梅寒香的肩膀。
她的寒香真美、真帅、真坚强,比只会挥拳头的自己强多了。
屋外,梅仁信注视钟佞和梅寒香走近,想要上前却被身前的两名壮汉抬手挡住。
梅寒香注意到了,却一眼未向那边看去,“村长,请带路去我弟弟家。”
老孙见梅仁信此时没了以往的嚣张气焰,也没了当爹的底气,更加不敢说话,只希望这帮人的怒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当年,他也是好心来着。
离了梅仁信和祖母的梅松义,这些年其实过得不错,家里的几亩地都由他经管,收入虽然得分给梅仁信一部分,但舒心安稳,唯一让他担心的便是渺无音信的姐姐梅寒香。
母亲去世时高勇来了,但梅寒香没有回来。
那时大家都在骂梅寒香不孝顺,但梅松义懂的,梅寒香根本不想再回到这个伤心地方,他也不想让梅寒香回来,
他搬家后曾想去云城看看,可路上的费用太高,而且他拿不准梅寒香愿不愿意见自己。
这几日村里因那些陌生人起了些恐慌,梅松义只觉快意,最好这帮人真如村民所说是来屠村的,把这些逼迫梅寒香嫁人的王八蛋通通送进地狱。
院门被敲响,梅松义拎起锄头,小心打开一条门缝,一张长得极为干净、雌雄莫辨的温和笑脸在门缝中放大,他警惕问道,“你是谁?”
钟佞稍稍退后一步,细细打量着这双与梅寒香一般无二的眼睛,“你是梅松义?”
“是我,你是谁?”
钟佞笑意更深,“我看上你姐姐了,想问问你答不答应……”
话到一半,生锈的锄头凿了出来,梅松义的双眼燃烧着怒火,“登徒子,我杀了你!”
钟佞一步退开,见锄头深深凿进地面,吓了一跳,“你劲儿挺大啊……”
梅松义再次扬起锄头,眼睛赤红,完全看不见眼前的一群人,眼里只有钟佞这个王八蛋,“人模狗样的混蛋,你少打我姐主意!”
“松义!”
一声娇叱传来,梅松义的锄头停在半空,愣愣的看着人群中的梅寒香,手臂瞬间失了力气,头顶的锄头栽落下来。
“小心!”梅寒香呲目欲裂,冲了上去。
比她更快的是钟佞,钟佞一把推开梅松义,在半空中徒手接下坠落的锄头,沉重的力度震得她虎口发麻,些许血丝渗出与深色的铁锈融为一体。
钟佞将锄头扔在地上,瞧着梅寒香急红的眼眶笑笑,“怪我,我不该逗他的。”
梅寒香气的要死,狠狠一脚踹在钟佞小腿上,攥住钟佞的手腕就向院子内走去,“有没有清水?”
梅松义这才反应过来,打量人群一眼,快步进院打开水缸舀起一瓢清水,再转身院门已被关上,院里仅剩下几人,还有一个半大的女孩。
“给我吧。”梅寒香接过水瓢仔细冲洗了一下钟佞的虎口,随后拿过陈安夏递上的药粉涂上,又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
钟佞哭笑不得,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伤呢。
梅寒香白了钟佞一眼,手下给纱布打了个蝴蝶结,钟佞这个嘴实在太欠了,得有机会她得好好说说。
钟佞欣赏了一下蝴蝶结,继而看向一旁的梅松义,“弟弟,下次再有人打你姐主意,你就像今天一样狠狠打,不过武器可不能再松手了。”
“你少教坏我弟弟。”梅寒香瞪起眼睛,“松义,你少跟她学。”
“姐……”梅松义的目光聚焦在梅寒香脸上,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那熟悉的眉眼褪去了少女的稚嫩,添了风霜也添了坚韧,眼中没了对他的复杂,只剩下一片温和。
梅松义想上前但又不敢,他不知梅寒香是否还对他抵触。
梅寒香看出梅松义的想法,主动上前温柔擦去梅松义的眼泪,滚烫的泪水也无声滑落。
姐弟俩顺理成章的抱头痛哭起来,眼泪与断续的言语解开了多年的心结。
过了一会儿,梅寒香同梅松义说了几句,笑意盈盈的拉着梅松义走到几人面前,牵起梅时青的手说道,“叫舅舅。”
“舅舅。”梅时青甜甜笑起,脸颊现出两个小酒窝。
梅松义哎了一声,双手摸着空空如也的衣服兜,急的额头出了汗。
就在此时,钟佞拍了拍梅松义,嘴上说着别紧张,手下悄悄将一个东西塞进了梅松义的衣兜。
梅松义感激的看了一眼钟佞,掏出来递给梅时青,是一只编制精美的平安结。
梅时青丝毫没有嫌弃,扭过身子指着自己的小背包,“舅舅给我系上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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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东区遗孤叶幸有两个秘密——天生灵瞳和不可说的白月光。白月光尚未找到,叶幸被大反派纠缠上了。“若有日能得见叶校尉,席玉愿焚香三日以谢天赐此缘。”“滚!”经过千辛万苦,叶幸终于找到了她的白月光,激动的泪水涟涟。此时灵能增幅器传来提示:“警告警告,对方恨意100%,请主人做好战斗准备。”叶幸:“???”《赛博修仙之我的白月光是反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