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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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云城一夜之间披上了金黄的礼服。
钟佞趁着午休时间跑了趟商场，买下一对十分素净的并蒂莲银对戒，下班高高兴兴的揣着戒指盒买了一束玫瑰花，打开房门，举着花双臂一展。
“秋天快乐！”
没有预想中投进怀里的茉莉香气，钟佞疑惑的定睛一看，手里的花差点掉到地上。
“秦老师？”
只见梅寒香、陈安夏、巴肃、秦雯齐聚一堂，梅时青低着脑袋坐在对面，仿佛做了什么错事。
钟佞尴尬的将花放在玄关，迎着梅寒香羞恼的目光摸了摸怀里的戒指盒，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直接跪下。
“钟队……还挺有生活情趣的。”秦雯温笑着打破了客厅内古怪的氛围。
陈安夏和巴肃齐齐低头，嘴角疯狂上扬，这钟佞笑死他们得了。
“呃，第一场落叶，值得纪念。”钟佞换上拖鞋，“秦老师来家访？”
没等秦雯说话，梅寒香拿起桌上的一沓子信甩给了钟佞。
钟佞手忙脚乱的在空中抓着乱飞的信件，无语的撇嘴，一天天就知道跟她耍脾气。
“你看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钟佞单手脱了外套，踢开碍事的陈安夏坐到梅寒香身旁，随手展开一封信，略带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开头便是“阿青”两个字。
钟佞眉毛一扬，瞬间明白了大半。
信上的字里行间充斥着懵懂却炽热的情愫，什么‘上课时忍不住看你的背影’、‘你说话时我心跳好快’之类的句子，看的钟佞嘴角上扬。
“你还笑？”
梅寒香冷哼一声，她早发现阿青这段时间心神不宁，她还以为是压力大，结果竟是早恋了！
梅寒香说着剜了一眼钟佞，钟佞上小学给许明写情书，梅时青上初三给别人写情书，上梁不正下梁歪！
钟佞没管梅寒香，继续翻看起信件。
这里面属于梅时青字迹的那几封，并没有包含什么情愫，只分享了些近期的心事，同时鼓励对方加油学习，期待高中相见。
“阿青，抬起头来。”
梅时青怯生生的抬头，见到钟佞的笑脸有点发懵。
“你喜欢他吗？”
“钟佞！”梅寒香喝了一声，却被钟佞按住了手，她瞪起眼睛，倒也没再开口。
“告诉钟姨，你喜欢他吗？”
梅时青摇头。
钟佞松了口气，将信件整理好放回桌面，“收起来吧。”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震惊。
钟佞笑着对梅时青说道，“怕什么？你不喜欢就算不得早恋。再说了，早恋又不是早婚，有什么丢人的。”
在座的各位青春年少时哪个没恋过别人，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梅寒香快被钟佞气疯了，她哐哐拍着桌子，阿青回信了，怎么不喜欢？明明就是早恋！
钟佞一手拉过梅寒香，一手轻抚她的脊背，“阿青，和你妈妈说说为什么回信？”
梅时青咽了下口水，低着头说道，“他对我很好的。”
梅时青列举了些那男生为她做过的事，比如送零食、送习题集，默默送她回家，关心她的情绪……
可她不喜欢他，又有些愧对他对自己的好，所以就想着回些信让他高兴，不仅还了人情，还能借着说些心里话缓解情绪。
闻言，梅寒香和钟佞脸色纷纷变了。
钟佞好似懵了，幅度极大的眨了几次眼睛，脸色变得有些涨红起来。
陈安夏心头一紧，坏了，阿青的话好像把钟佞点醒了。
钟佞强装镇定点起一根烟，“秦老师，事情我们知道了，孩子方面我们会开导，今天麻烦你了。”
秦雯站起身拍了拍梅时青的肩膀，嘱咐她专注学习，便离开了梅寒香家。
“你们也走，带着阿青走。”
陈安夏迅速收拾起桌上散落的信件，胡乱塞进书包，推着巴肃和梅时青就往门口走。
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瞬间只剩下钟佞和梅寒香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钟佞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狠劲。
“阿青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梅寒香，你所对我做的一切，都是愧疚和弥补吗？”
梅寒香像被这两句话迎面抽了一记耳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仍嘴硬道，“钟佞，你怎么能这么想？”
钟佞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眼底逐渐变得猩红。
梅寒香以为她是傻子吗？
每当她生气，梅寒香就拿一点东西弥补。
一开始允许自己吻她，后来是牙刷，后来是如对待孩子一般的关心。
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在床上弥补她了？
她的感情，她的付出，在梅寒香心里竟只是一场需要还清的人情债？
梅寒香沉默了，她无法解释，因为她的确是这般想的。可那些关心和爱护，也的确出自她的本心，她喜欢照顾钟佞，喜欢钟佞对她笑。
钟佞被梅寒香的沉默唤醒了内心深处的暴戾和自卑，理智被情绪所驱动，她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转身死死盯着目露恐惧的梅寒香。
她记得她同梅寒香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也曾差点走入歧途。
但钟佞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梅寒香，偏偏是梅寒香惹恼了她内心深处的困兽。
她对武怀柔的愤怒，都比不上此时被梅寒香伤到的愤怒。
可怜、愧疚、弥补，这三个词几乎充斥了她不幸的童年。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在她第一次想付出全部的感情里，获得的还是这三个词。
她是什么流浪狗吗？感情也需要被人施舍？
此时的钟佞让梅寒香吓坏了，她的身子不可抑制的发抖起来，从前被殴打的回忆在眼前闪回，她匆匆起身逃向大门。
钟佞唰的上前，手掌带着一股狠戾的劲风，一把攫住了梅寒香的肩膀，强迫她转身直视自己。
“解释，梅寒香，我要听你的解释。”
梅寒香张了张嘴，心底的恐惧让她根本无法开口，只能拼命摇着头。
钟佞最后的一点希冀也被粉碎，她垂头轻笑一声，又抬起头，“既然如此，接下来，你要怎么弥补我？”
梅寒香摇头，她不知道，她想走。
“那我自己来拿好了。”
钟佞用力将梅寒香拉过，红着眼睛如猛兽一般撕咬着梅寒香的嘴唇，像要将所有无处宣泄的情绪倾注在这粗暴的动作里。
梅寒香不断后退，后背抵在了门板之上，她徒劳的推拒着钟佞的肩膀，直到胸口处传来剧痛，被高勇欺辱的画面浮现脑海，梅寒香终于聚起了力气，一把推开了钟佞。
她甩了钟佞一巴掌，失望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屈辱的泪水在眼底凝聚。
钟佞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她明明知道自己最怕那些日子了。
可钟佞已经失了控，这一巴掌更是让她残存的理智彻底消散，她不由分说扛起挣扎的梅寒香，扔到了床上。
钟佞将梅寒香的手按在两侧，看着疯狂摆头祈求的梅寒香说道，“你不是喜欢弥补吗？现在不好吗？”
钟佞说完低下头，吻一路碾过下巴，重重烙在纤细的颈侧，留下一个个深红的印记,梅寒香大叫着恳求钟佞放开她，她再也不敢了。
“钟佞，我求你了，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我害怕……”
已经品尝到甜头的钟佞听不见，也并不打算停下，梅寒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没有过往的悸动，只剩恐惧和绝望。
她闭上眼睛，脑中的世界颠覆着晃动。
从小她便知道自己长的漂亮，有太多觊觎的目光曾落在她的身上。
但她想不到，钟佞会这样对她。
那样爱她的钟佞，那样心疼她的钟佞，竟在强迫她。
好吧，是钟佞，是钟佞而已，她愿意的。
让钟佞开心，合算的。
梅寒香放弃了抵抗，眼泪沿着脸颊无声滑落，一滴滴落在钟佞的手背上。
微凉的泪水，像清水水落入滚油，让钟佞的动作猛地一滞。
她抬起头，梅寒香泪流满面、破碎又无助的脸庞，如雷霆般击中她混沌的脑海。
清明回归，钟佞给了自己两巴掌，“对不起寒香，对不起……”大颗的眼泪自钟佞眼中流下，梅寒香睁开眼睛，空洞的目光在女孩悔恨和痛苦的脸上渐渐聚焦。
心底的恐惧和绝望缓缓散去，梅寒香想恨一下钟佞，恨啊恨啊，可她竟恨不起来。
梅寒香对自己感到荒谬，看来她应是爱钟佞的，爱到能原谅她对自己做的一切。
钟佞仍在呢喃着对不起，她做了些什么？她怎么能伤害梅寒香？她和那个高勇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钟佞呆呆盯着自己的双手，猛地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手掌再次抬起的时分，一个茉莉香气的怀抱阻挡了手掌下落。
“阿佞，别打了，我心疼。”
钟佞的眼泪更加肆虐，她靠着梅寒香的肩膀，一遍遍道歉，说她是混蛋。
梅寒香则一遍遍说着没关系，一下下顺着钟佞的头发，安抚她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钟佞忽而起身拥住了梅寒香，两人静静抱了几分钟，钟佞将自己的短袖脱下套在了梅寒香身上，盘坐在床上自顾自说起话来。
“刚到孤儿院时，我偷偷去了一趟那位叔叔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