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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昏迷 那是死人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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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想到还会在此处碰见田立兄弟二人。
扶渊觉得疑惑,悄然走到陈清浅身前,“二位不是要找寸金草吗?只有刚刚我所说的地方才有,来这里是没有的。”
提到这,田立一脸愁容,“我们刚刚是按陈公子所说的方向去,可走了许久都没看到,想着你们没走多远便返程朝你们赶来了。”
扶渊身为专业的走山客,不会不清楚那里的状况,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哄骗他们。再者,他们脚步也太快了些,才一会功夫就赶上了,并且一路上并未听到身后有人活动的声音。
陈清浅心中起疑,拉住将要动作的扶渊,向前跨一步,问道:“那二位追上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倒也没什么,只是想着此行不能白来,跟着二位说不定有其他收获呢!”田柯说道。
“我们此行,并非为了奇珍异宝,不过是找些寻常草药罢了,您二人跟着我们,怕是也无所获,寸金草这块是没有的,至于先前同你们说的那地方,按理来说不会没有,至于原因我也不得而知。”扶渊也觉得可疑,不想过多与对方纠缠,就想动身离去,“我们这边还需赶路,就不与二位闲聊了。”
陈清浅被扶渊牵着往山上走,她于匆忙间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兄弟二人冷眼相望,树叶的阴影投射下来让他们看起来有几分阴狠。
她忍不住打了寒颤,并跟扶渊说了心里所想。
扶渊握紧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等我们把他们甩开,让他们追不上我们。”
可刚行路不一会儿,身后便传来呼唤声。
是田柯的声音!察觉到这点,扶渊二人加快了脚步,可田柯的脚步更快,他轻跃几下便追上了他们。
田柯不是普通人!拥有这般武功的,不会出身普通,意识到这点,扶渊知道再跑也没用,他转身看来人。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立憨笑着,眼里却是明晃晃的戾气,“和气生财嘛!我们兄弟二人不过是想找些奇珍草药换点钱罢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带我们去找,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如果我拒绝呢?”
“唰”地一声,在阳光底下反过一道光的东西从田柯袖中露出来,陈清浅看清了,是匕首。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只见刚刚和善的两人此时全变了脸色,他们一步步紧逼过来,“你能逃走,但她可未必!”
扶渊站在陈清浅身前,他的手悄无声息地伸向后腰香囊处,侧头悄声说:“待会儿你先跑,往山上跑。”
陈清浅点头。
在田立二人靠近的时候,扶渊将香囊拉开,一包药粉撒向他们,一时间,痛苦、咒骂声响彻山间。
陈清浅见机,转头往山上跑去。
田立二人脸上刺痛无比,他们发了怒,拿着匕首一前一后拦住扶渊。
陈清浅一直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当头顶的光越来越暗、地上的泥越泥泞时,她才恍然,头顶是高大而密得连光都撒不进来的大树,脚下是烂泥的土。
跑得累了,她寻了一棵树下干爽的地方坐下来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越来越寂静,静到只有风的声音,渐渐地,周围开始起雾,山间的凉意扑面而来。
纵使她相信扶渊能全身而退来找自己,但现下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环顾了周围,见不远处稍微亮堂些,似乎没有大树遮盖。
陈清浅往那个方向走去,雾气越来越浓,隐约间传来异味,可临近亮处,她反而莫名不安起来,不知是不是劳累的缘故,她感到头有些沉重,但身子还是鬼使神差地往亮处走去。
走近了,她发现这亮处似乎是一个很大的“水塘”,只不过水塘外围已经长满了比人高许多的五节芒,看到有一条小道似乎直达水塘深处,她走过去,被五节芒划伤了脸也不顾。
像是着了魔一般,义无反顾地走过去。
扒开层层杂草,来到中央时,雾气更甚,一股腐尸地味道扑鼻而来,她忍着恶臭看向里面,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恐万分以至于喉咙都发不出声,这里烂泥里堆了白骨和尸体!
其中一个似乎身死不久,上身立在淤泥上,下身没在淤泥里。
惊恐让她想发出声音,可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点余音都泄露不出,她震大双眼,下一刻又合上,昏死了过去。
陈清浅因恐惧陷入噩梦里醒不过来,双眉紧蹙嘴上发白,四肢僵硬似乎想动作却动弹不得,起伏不定的胸口往上,是急促地呼吸,额间、鬓边、颈下全是汗。
扶渊又换了一盆水,轻柔地给她擦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她,但始终唤不醒,见她如此,他只觉心如刀绞。
扶锟端来一碗药汤,递给扶渊,“现下温热,下肚正好。”
将陈清浅扶坐起来,扶渊捏她两颊,顺利将汤药喝了下去。
“这下她能好好睡一觉,便能醒来了。”扶锟说道,看着清浅闺女如此,他不禁叹气,“也幸好,你找到了她。”
“还好,多亏了这护身符。”
目光落到陈清浅怀里的护身符上,扶锟并不惊讶,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放心,经此一劫,她会更坚强的。”
扶锟说的没错,在余晖落入山间时,沉睡了三天的陈清浅终于醒来了。
她下意识地张口,只感觉喉干口燥,转头刚好见进门的扶渊,她抬了抬有些僵硬的手,才要抬起却无力的要滑落,可下一刻便被进来人的手接住。
“清浅你终于醒了!”
“我……”陈清浅想说话发不出声。
扶渊连忙去端了一杯热水,将她扶起来,小心地喂给她,“慢点。”
有了一口清水入喉,陈清浅似乎精神了些,她看向窗外余晖,稍眯着眼,“我好像睡了好久。”
“对,你睡了三天,可把我和阿爹吓坏了。”
“我好像梦见……”努力回想着梦境,却发现全是碎片,想不起全貌。正当她苦恼之际,一双手覆上来,轻落在她颞颥处,随之,手的主人用两指腹轻柔地按摩着。
“别想了,忘了就忘了,你刚醒,需要好好歇息,不可劳神不可沉郁。”
扶渊的声音低回婉转,陈清浅心绪随之牵动,便不再纠结梦了什么,只是享受这一刻静谧,也忽视了,两人此刻的距离有多暧昧。
“哼唧~”墨球从门外跑进来,看到屋内两人。
“球球。”陈清浅唤它。
墨球来到床榻前,伸舌头舔了舔陈清浅垂在榻边的手。
又是三天后,连续晴了半个月的山里终于下起了雨,许是山间本就阴冷,下了雨之后更是凉意十足。
陈清浅搭了一件披风便下楼,坐在门前,她看一旁在熬粥的人。
扶渊真的很白,但不是惨白,而是介于小麦与白皙之间,因此那手臂上的刀伤也才十分醒目,陈清浅早就发现了,只是刚醒那几天状态不太好,加上扶渊不愿提及那日之事,便没有机会问。
陈清浅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墨球狗头,装作不经意般提起,问道:“你手臂上的伤……是那日被田立二人伤的吗?”
扶渊看她状态好了许多,这两天夜里也能安睡,便不再隐瞒,“是。”
那日,扶渊见陈清浅成功脱逃,他想尽快甩掉田立二人,却没想到,那两人是有备而来且身手不凡,扶渊花了些功夫还受了伤才勉强从他们手中顺利逃走。
逃离之后,他一直往山上走,却怎么也找不到陈清浅身影,担心出声又引来他们,他只能盲找。
时间一点点溜走,他的心越来越慌,直至整个山头找不到,他想起了,在山腰处,似乎有一处地方容易迷失,该不会……
扶渊不敢想,连忙要往山腰方向去,临近时开始起雾了,浓重恶臭的腐尸味也随雾气飘来,根本就分不清方向。
这时,他余光瞥见有蝴蝶飞来,他从怀中香囊里倒出一点药粉,随之一只橙黄色蝴蝶落在他沾了药粉的指尖,停驻一瞬,既而又起飞,他跟着蝴蝶,很快找到了昏倒了陈清浅。
扶渊也看见了,塘中的一幕,但现下不容他在此地逗留太久,他将陈清浅抱起,冷冷看了一眼池中便快步离去。
一路上,扶渊一遍又一遍地呼唤陈清浅,却怎么也唤不醒,这种临近失去的恐慌,他又再一次感受到。
只不过这次,是生与死的搏斗。
“中障气的毒?”陈清浅听他讲完,有点意外,“所以当时我是迷路了,并没有往山上走?”
扶渊点头,面上浮上自责,“是我的错。”
“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陈清浅说,“所以,田立二人是谋药赚钱而来?他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们身份?”
“大概是,不然怎会一路跟踪我们,最后还要挟。”
“那……那个水塘到底是什么地方?”陈清浅提及时,心也不安跳动,显然,她还是有些后怕。
扶渊朝加了把柴火,火红的光映在他脸上,他说: “死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