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在布莱克的星空下》核色麻花

25、圣诞节、比赛 希维带

　　希维带着父女俩去法国过圣诞节，平安夜，祖母维多利亚张罗了一桌法国大餐，安娜太奶奶千里迢迢从美国赶过来，一见面就把莱拉紧紧搂进怀里，还连声感叹曾孙女长得太快，下一次见面恐怕就要超越她的身高了。
　　维多利亚厨艺惊人，莱拉嚼着烤鹅肉和生蚝，满口留香，阿尔法德怕她消化不良，还特意沏了杯薄荷茶端给她。吃过晚餐，一大家人衣冠整齐地出门散步，手拉着手去教堂看麻瓜做午夜弥撒。商店的橱窗摆着普罗旺斯的彩色小泥人和亮晶晶的玻璃挂件，祖父还给莱拉买了个会发光的稻草星星，她拿在手里摆弄了好久。
　　看完热闹回来，莱拉把一只鞋子挂在壁炉边，坐在用松枝、白蜡烛和金球做成的中央花饰下拆礼物。在一堆色彩鲜艳的礼物里，一个银绿色的盒子显得非常突兀，附了一张贺卡，落款是雷古勒斯细长的字体，莱拉拆开一看，浅绿色水晶瓶里装着熠熠生辉的金色液体。
　　是福灵剂！
　　这种药水非常珍贵，具有带来好运的神奇魔力，许多巫师趋之若鹜。
　　雷古勒斯大方地送给她整整一瓶。
　　莱拉高兴地拿给阿尔法德看。“爸爸，看雷古勒斯送我的礼物。”
　　“福灵剂？”阿尔法德接过小瓶子。“你现在和他的交情变得这么好了？我记得你们原先都不怎么说话。”
　　“在他进入霍格沃兹前是这样。”莱拉说。
　　在那段单方面和西里斯冷战的日子里，莱拉心事重重，她不愿意让朋友们发现，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待着，便经常一个人走进城堡的庭院深处，坐在一颗遮天蔽日的紫杉树下发呆。
　　那一天下午，她抱着手臂，怔怔地望着不远处两只麻雀在灌木丛里钻来跳去。突然，雷古勒斯拿着一张展开的报纸从高高的树篱后闪了出来。
　　两人惊讶地对视一眼，都没料到还有人会来这里。简单地交谈两句，她准备离开，雷古勒斯却叫住了她，他明显犹豫了一瞬，但还是说：“上次的魁地奇比赛，你的表现很精彩，动作很利落。”
　　莱拉没料到他会夸赞她。“你不生气吗？作为一个斯莱特林？”
　　“生气什么？”
　　“生气格兰芬多赢了。”
　　雷古勒斯用鼻子哼了一声。“你把我看得太小气了。不敢承认失败比失败更可耻，这是品性的缺陷。”
　　“对不起。”莱拉耳尖微微泛红。“我不应该随便揣度你。”
　　“没关系。”雷古勒斯笑了笑。“其实你说得没错，除了我，其他斯莱特林都挺生气的。”
　　自那天以后，两人偶尔会在这里不期而遇，就很自然地就交谈几句。莱拉起初还心怀戒备，雷古勒斯也不是风趣健谈的性格，经常简单寒暄两句就分道扬镳。但有一次，雷古勒斯突然主动询问她魁地奇的一条比赛规则，刚好问到了点子上，莱拉觉得三言两语说不清，就拉他在一条长椅上坐下，认真地解释给他听。
　　雷古勒斯仔细地听完，第二天就带来一支华贵的鹰毛笔作为谢礼。莱拉轻轻摇头。“一点小事不值得谢。”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坚持让她收下。“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莱拉拗不过他，只好收下了。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莱拉突然笑起来。“雷古勒斯，我以前还觉得你很冷漠，现在想想，只是我们的交流太少了。”
　　“我们都不了解对方。”雷古勒斯说：“小时候，你和西里斯形影不离，经常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妈妈走过来，你就低下头。”
　　在雷古勒斯的童年记忆里，莱拉永远一副安静平和的模样，在沃尔布加面前乖巧温顺，除了那一次为母亲辩护，她从没大声说过话。如果说，西里斯是经常惹得沃尔布加暴跳如雷的逆子，雷古勒斯是她最欣慰的小儿子，莱拉就是夹在中间不起眼的存在。沃尔布加对待莱拉的态度极其矛盾，即使是最擅长看她眼色的雷古勒斯，也没能参透母亲的真实意图——沃尔布加不喜欢莱拉，却从未真正厌恶过她，反而多有一分忍让和耐心。她似乎努力想把莱拉塑造成一个标准的布莱克小姐，像纳西莎那样高贵、得体、端庄，清楚自己身为一个布莱克的地位和使命，永远不会令家族蒙羞，但她失败了，在霍格沃兹第一天，莱拉和西里斯一起分进了格兰芬多。
　　他还记得当时沃尔布加是何等的愤怒，昔日宽敞豪华的客厅一片狼藉混乱，缩在角落里的克利切瑟瑟发抖，拼命惩罚自己。他低声安慰母亲，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恶狠狠地盯着他，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
　　“你发誓，你一定要进入斯莱特林！雷古勒斯，你一定要进入斯莱特林！”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沃尔布加松开了他，开始愤恨地咒骂西里斯，然后是莱拉和她的母亲，却只字未提阿尔法德，好像他女儿的叛逆他毫不知情。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雷古勒斯隐约猜到到母亲有时为何会以那样复杂的眼神盯着莱拉。
　　阿尔法德跟着沃尔布加长大，她却从未倾听过他的真实想法，就像雷古勒斯和莱拉一样，熟悉又陌生。
　　那场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声势浩大，两个学院几乎全员到场，呐喊助威。雷古勒斯来迟一步，斯莱特林的看台上挤得水泄不通，他只好坐在拉文克劳的看台上观望。
　　他举着望远镜，聚精会神地盯着鬼飞球，一个矫健的红色身影一闪而过，紧跟着两个绿色身影掠过。格兰芬多的追球手波特一个漂亮的急转弯，甩开了斯莱特林两个球员的追击。下一秒，又一个红色身影闯进了他的镜头，快得拽出残影。是莱拉·布莱克，一头漂亮的卷发利落地束起，迅速追上波特，狠狠击飞一记游走球。金色的阳光下，她的黑发和汗湿的额头闪闪发光，淡色眼睛炯炯有神。霍琦女士一吹口哨，宣布格兰芬多获胜时，她欢笑着和波特用力击了一下掌，然后一起激动地朝格兰芬多看台飞去。
　　和他记忆里的莱拉·布莱克截然不同，机警、热烈、活力四射，雷古勒斯难免感到好奇，她在沃尔布加面前沉默谨慎的模样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莱拉无从知晓他的心理活动，雷古勒斯毕竟是个斯莱特林，她不会自讨没趣地和他谈论一些严肃敏感的话题，能在和睦相处的基础上聊一聊双方都钟爱的魁地奇已经是交往的最高限度了。在他放弃对神秘人的崇拜和期待前，她绝对不会像对待西里斯一样坦诚相待、无话不谈。雷古勒斯从陌生的堂弟变成了关系尚可的堂弟，仅此而已。
　　从法国回来，阿尔法德带莱拉去参加沃尔布加举办的圣诞节家族聚会。一年中，只有这个时刻布莱克们才会齐聚在祖宅，沃尔布加会郑重地举办一场隆重奢侈的宴会，她喜欢排场。
　　西格纳斯依旧早早登门，在例行的寒暄中巧妙地插进恰到好处的恭维，赞美沃尔布加的高贵风范和卓越能力，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安多米达叛逃、贝拉结婚，三姐妹只剩纳西莎一人。她孤傲地坐在椅子上，不肯降尊纡贵地和格兰芬多攀谈，只扭过头找雷古勒斯说话。大人们一杯接一杯喝酒，低低地交谈。西里斯和莱拉坐在桌子两端，气氛有些僵硬。
　　西里斯平静地看了一眼莱拉，又看看雷古勒斯。他听到动静下楼时，看见莱拉和雷古勒斯站在家族挂毯前小声聊天，她嘴角轻轻勾起的笑意微妙地激怒了他——她什么时候和雷古勒斯这么亲近了？像是同一阵营的战友突然叛变，他刹那间很生气，所以当莱拉发现了他，高兴地冲他挥手时，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望着西里斯爱搭不理的背影，莱拉撅起嘴巴。
　　“他怎么了？”
　　雷古勒斯说：“西里斯经常这样，阴晴不定。”
　　“他在霍格沃兹就很正常。”莱拉蹙起眉头。“他又被关起来了吗？不可能啊，我昨天才收到他的信。”
　　西里斯突然又折返回来，拽着莱拉的袖子把她拉走了。
　　“西里斯，怎么了？”
　　“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