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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脑花寿喜烧!启动! 让我们在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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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新生入学前,实验室正式竣工。
夏油杰27岁。
剪彩仪式格外隆重,除开高专的全员,特级全部到场,理子也从国外赶回。
他拍拍话筒,走向演讲台。
他的脚步从容,也不再穿羊蹄靴,白色科研制服下是黑色紧身T恤。
“首先,感谢大家…”
他的声音与春风一样不疾不徐,吹到待放的樱树梢。
这一年发生几起重大事件。
第一,盘星教被收编了。不是被夏油杰,是被我。
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放心这个前科邪教头头,所以猴子们我来喽~
别说,被猴子们顶礼膜拜还很有趣。
五条悟说,兴趣爱好真别致。
我问,你不想试试政教合一吗?有些事身为“最强”是不好亲自动手的吧?
他说,好耶!灰色产业万岁!
但是大家都很忙。
于是开启教主轮班制,除了夏油杰,五条悟与硝子偶尔也客串一下教主,盘星教集祓灵、医疗、祈福、祈学(?)为一体全方位发展。
也变成一股半公开势力。
然后某天,忽然来了电视台采访,我们才知道斯坦福大学优秀毕业生Dr.夏油被评选为当地杰出人物。
夏油杰接受采访时,笑得如沐春风:“非常感谢大家的信任,盘星教的宗旨是帮扶弱小,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送别记者,黑脸狐狸靠着柱子,不嘻嘻:“杰出猴子,真想吐。”
我戳着他胸前很饱满的肌肉:“大狐狸桑,你可要把尾巴藏好哦。”
他绕着我头发说:“确实,要谨慎对待实验对象。”
“社会实验还是人体实验?”
“嘛,你猜呢?”
第二,接触了脑袋有缝合线的人。
对方是在夏油杰当值时找上的盘星教。
祂来得时机不好。
难得休息日,又是落雪,后山亭内一边赏雪,一边被夏油杰捏着指尖做美甲。
冬日透白的雪花甲做到一半,对方从小路幽幽闪现。
来者很有礼貌,也比较有品位,提出一些建设性美甲意见,深得我心。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多嘴多舌。”
对方举手致歉,自我介绍,叫做‘羂索’。
羂索是位古早科研人士,主导过多项卓有成效的实验项目,主要研究成果为——咒胎九相图。
对方说想邀请【盘星教教主之一?特级咒术师?阿美莉卡知名地下诅咒师?猴子灭绝者?大义执行人?先锋术师?斯坦福大学优秀毕业生?Dr.夏油】共同进行一个叫做《合成大咒灵,进化全人类》的实验项目。
很明显这位有学历歧视,本科特级不配参与导师科研项目,斯坦福本科也不行,哲学系更不行。
谁都没答话,我拖腮看夏油杰勾线,掖一掖他散下的鬓发。
大狐狸专注的样子,赏心悦目。
“好了,亲爱的照灯吧。”
脑花又说:“您二位,难道不讨厌现今的世界吗?”
我说:“嘘,没看到在封层吗?”
此人很有风度地不再说话。
灯灭,我端详指甲。
哎呀,真好看,亲亲大狐狸。
亲完,五指上的雪下一刻染上红。
我把这个缝合线脑袋开颅了。
沿着缝合线,很容易就扯开,颅骨没有愈合的迹象,是一具温热的活尸。
长牙齿的脑子在死人颅骨里用脑脊液泡温泉。
大狐狸收纳美甲工具,我说:“pokemon大师!看!居然是一只会说话的脑花欸!今天吃脑花寿喜烧~”
将会说话的脑花丢进锅里,加葱、胡椒、味增、酱油和水,开火。
脑花问:“真假的,你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吗?”
我说:“没有哦。”
“请稍等片刻,好歹听我说完吧。”
“你说,我开小火。”
锅边慢慢冒泡,我笑说此为温水煮脑花。
在温度上升到脑花炖熟前,脑花提供了一些能把祂捞出来的信息。
——有关天元以及人之咒灵。
于是脑花获得了上桌,而不是上盘的待遇。
脑花汤也没浪费,被做成和牛寿喜烧的锅底。
夏油杰安排猴子们送来和牛,我将和牛蘸了小料,问碗里的脑花:“吃吗?”
祂说:“谢谢,不用了,还不至于吃铁锅炖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另外能把我顶上的葱摘下去吗?”
我摘了葱对夏油杰抱怨:“杰,祂好挑食哦,你确定要养吗?”
“夏油杰,你的口味真不一般呢。”
我看了脑花一眼:“哦?”
“是吗?杰?”
“当然。”夏油杰给我倒满一杯啤酒:“我的品位,是最好的。”
然后他顿了顿:“但是,亲爱的,还是要谢谢你。”
“哦?”
他说:“亲爱的我绝对不会出轨的我保证。”
“欸~~放心~再怎么说也不会把杰做成寿喜烧哦~”
“哈哈,哈。”
“吃吗?你对脑花不排斥吧。”
“。”
“杰。”
“。”
“夏油杰。”
他叹气:“吃。”
于是边吃脑花汤寿喜烧边聊。
我用筷子戳脑花,祂‘duang duang’的晃:“谈谈天元的问题吧,你说的即将变成咒灵是什么意思?”
脑花如此这般解释后。
我说:“哦。”
脑花问夏油杰:“全人类变为术师,难道不是很崇高的事吗?”
夏油杰卷着袖子给我涮和牛,他说:“哦。”
。
他喂我,我喂他吃了一阵,脑花问:“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夏油杰说:“你的课题很好,现在归我研究了。”
我居然在一颗脑花上见到了忧愁。
“怎么不让我直接参与实验项目呢?”
夏油杰说,众所周知一个课题只能有一个项目主理人,很显然这个主理人是——
我说,是我。
夏油杰:“亲爱的?”
“SUGURU君确定自己不会跨过那条线吗?”
我将和牛蘸了萝卜泥喂给他。
“要克制自己呀,SUGURU君。”
比如我正克制自己不把这颗勾引夏油杰的脑子炖了。
大狐狸眯眼笑:“哎呀,怎么会呢亲爱的。”
我也笑:“最好如此啊,亲爱的。”
勾着他的领子拽过来,耳语:“闹大了,你那些可爱的小动作,可不是解决几个人的问题。”
大狐狸笑眯眯,被他揽着腰,头埋在颈窝蹭蹭。
“…不许撒娇糊弄过去…”
说话半真半假的脑子被带回夏油杰实验室,变成名副其实的缸中之脑。
祂说:“有实验需要随时叫我哦。”
便被沉入黑暗中。
心态真好,让人不得不佩服。情绪管理非常稳定,千年的执念还真可怕啊,羂索。
夏油杰通过盘星教招募了几个实验助手,比如管田真奈美和外国友人米格尔。
本次剪彩他们都到场了。
最后一件事,也与羂索有关。
羂索消失后,对于重新回归咒术界的我与夏油杰,灭村事件再一次被翻出。
顺着蛛丝马迹查,这个狗X的在十多年前就开始联动部分高层烂橘子阴我们欸~
揪出来脑花放花椒和魔鬼椒先炖一次,差不多要熟了,再放回去。
“以后每周三次马杀鸡哦~开心吧~”
羂索说我,是做诅咒师的好料子。
“谢谢夸奖,但先别着急,死亡笔记还要更新,等着其他脑子来陪你吧~黏糊糊被炖成一锅哦~”
比了?,被夏油杰牵走。
与夏油杰在和室下围棋,我说,谁输了谁去清理。
“平局呢?”
“一起去。”
胜负未分时,五条悟电话打来。
他挂断电话后说,看来不用下了,悟已经清理了。
好吧,不枉费之前替五条悟做那么多任务。
丢掉棋子,早就不耐烦下了,要不是夏油杰一直放水,前几步就输了,直接撸起袖子去做清道夫。
这样也好,省事。
站起伸懒腰,身后大狐狸贴来。
摸摸大狐狸脑袋。
好大一只狐狸,好漂亮的狐狸…
狐狸是犬科呢,亲近时喜欢舔耳朵这方面也一模一样。
asmr口腔音。
这只狐狸在想什么呢,神隐村…阴谋…
过了一会,狐狸爪子开始不规矩。
。
啊…真是…白白担心他…还有时间想这种事…
“哒咩~”按住手,食指抵着他嘴唇:“今天的事还没做完。”
被狐狸舔了一下指腹,又含进去。
“…”
拼尽全力无法抵抗狐狸精…
好讨厌啊…他都从哪里学的…
“难道不是亲爱的在引诱我吗?”
披上金色振袖外褂,斜他一眼。
他系衬衫扣子的手一顿,又反手解开了。
不是这个意思啊!满脑子废料的臭狐狸!
满脑子废料的臭狐狸正衣冠楚楚在台上发言。
狐狸的声音真的非常好听…
五条悟最后上台发言,说希望夫妇档不要贪图项目资金…
我朝他丢了根钢笔?
28了,还不如16时候会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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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新生入学,这一届新生多达7人,包含两对双胞胎,一只熊猫,一个小白毛咒言师和一个魁梧壮汉(。)
女神九十九由基说,我徒弟,不错吧。
不错,天赋尚可。
女神说,同届出三个特级一个反转术式的,也只有你们的“怪物一期”了。
但很快,本届也迎来了这一期的“怪物新人”——乙骨忧太。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可怜兮兮的狗狗眼小黑毛,感觉很不爽呢!
狗狗眼小黑毛看我也是唯唯诺诺,这孩子越乖我越觉得他碍眼。
不止碍眼…我想…杀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
辗转反侧。
很久违地,夜半去抽烟。
夏油杰27岁了。
束缚,还没有解开。
为什么…还不够吗…到底要怎么样…
烟贴在嘴唇,发现自己手在发抖。
夏油杰…夏油杰…
怎么就27岁了呢…
一支烟燃尽,望着天空的参宿七说。
“星星不如那年亮了。”
夏油杰声音背后传来:“猴子文明下的星空,是越来越黯淡的。”
“怎么不过来?”
“我想,也许该给亲爱的一些私人空间。”
“回去吧,我再待一会。”
他叹气:“让我放任你在这里哭吗?”
我摸摸脸,原来流泪了。
抬眼凝视他,他就在面前,几步之外,却像越来越黯淡的参宿七。
别过脸,不忍再看。
被靠近的他轻轻抬着下巴,拭泪。
眼泪如溪,非我所愿,淌个不停。
“一直很奇怪,那年你怎么会忽然靠近。”
“本来就病恹恹的,看着我,眼神又哀伤。”
他说:“你的秘密,和我有关,是吗?”
是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无所觉。
我一眨不眨望他,仿佛下一刻,他如泡影破碎,大梦成空。
16岁以来的眼泪,不为病痛,全为他流。
夏油杰,你是不是在我心底添加了流泪按钮。
我讨厌你。
“呜呜…我讨厌你…夏油杰…”
泪水浸湿他前襟,在他温暖的怀抱坠落,深不见底地坠落。
夏油杰夏油杰夏油杰夏油杰…
你要去哪里…
头顶是他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摸:“不能说吗?是束缚吗?”
我抱着越来越黯淡的参宿七,嚎啕大哭。
此刻我想成为一条狗,或者一个随便什么虫子,可以在他怀里浑浑噩噩,简简单单,无知无觉地死。
夏油杰不要让我的梦醒…
夏油杰,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南丁格尔。
他说什么完全听不到,只听到世界即将碎裂的声波,大陆板块相撞前搁浅的鲸鱼在山脉长啸。
夏油杰,快点抱我,快点来抱我。
让我融化在你陨石坑洞的瞳孔,让阴与阳互补,水与水交融,唇与唇相接,死与生相连。
让我们在生死间跳下流的舞,一直跳下去,跳到生命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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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太阳已悬在天空中央。
心里很空,平静。
决堤的情绪,随着昨夜的疯狂在他身上尽数泻出。
身上清爽,被他清理过,又裹满他的气息。
不想动,不想出任务,不想教课,不想去盘星教,不想睡觉,不想吃东西,什么都不想。
夏油杰…
什么都不想,这个名字就不知不觉冒出来。
“Sug…咳…”嗓子哑了。
捂着喉咙,自床上起身。
旁边摆着干净的吊带睡裙,懒得穿。
赤身赤脚走出卧室,推门,夏油杰正在厨房准备三色茶泡饭。
“醒了,要不要——”
他愣住。
我们对望。
他放下刀,摘掉围裙,洗手,来到身前。
被他撩开脸侧发丝,捧着吻。
像阿波罗亲吻月桂树,轻柔。
吻毕,他问:“要做吗?”
我摇头,他说好。
他脱下T恤,罩在我身上。牵我去吃茶泡饭。
很丰盛,油脂丰润的金枪鱼与三文鱼刺身,鲑鱼籽,梅干,海苔丝,满满堆成一碗。
没食欲。
他接过勺子与筷子,喂一口,我吃一口。
勉强食用半份,再也吃不下。
被他抱起,陷在沙发中,孩子一样窝在他怀里。
“是怎样的束缚?”
头倚他肩膀,叹气。
说不得。
“你…又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这个束缚中,留下的,只有对他死亡的箴言。
似乎对于束缚与被束缚者来说,其他的,都不重要。
年少的我又为何会答应呢?
无解。
15岁那年清晨,医务室醒来,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夏油杰要死了。
第二个念头是,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凭什么他会死。
愤怒,茫然,不知所措。
那时他推门进来,提着早餐,温热的,说昨天捡到了发圈,来还我。
平平无奇的黑发圈,365天每天丟一个也不心疼。
我是知道他总来借故找我,爱操心的滥好人,躲也躲不掉。
心口绞痛,咳出一口血。
他不镇定了,脚步急促赶来。
我滚下床,对世界的愤恨填满胸腔,爬向他,剧痛中发起进攻。
他惊愕,却并不反抗,他靠近我,将我抱在怀里。
他说:“很痛吗?硝子马上就来。”
我那时真的很恨他。
恨的不明所以,几乎占据全部注意力。
我告诉自己,靠近他,是因为束缚。
讨厌的夏油杰。
从那以后我不再回避他,我讨厌他,也要拯救他。因为束缚,我这样告诉自己。
几周后,外出任务结束,大家一起在街边闲逛。
路过尼康相机店,顺手拿起一台,窗外一拍。
他正在路口侧头看我,绿灯闪烁,行人匆匆,相片虚化的背景中,只勾画他一人清晰的脸。
他进来,问,在拍我吗?
我说,当然不是!只是来看看相机。
我买下这台相机,它的超常发挥给了我是台好相机的错觉,导致后来拍照十次里有八次对不上焦。
我拍照时,夏油杰总会有意无意走入取景框,无数照片中,他或模糊,或清晰的脸,塞满相册。
他有很多表情,他不爱吃咒灵球。
我猜,那是很难吃,因为夏油杰不挑食,他能面不改色吃鲱鱼罐头。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他从来不说,大概让人很想吐。一天经过鱼市,听店主说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就是鳐鱼生肝,厕所?味。
我买了鳐鱼,吃了它的肝,果然是厕所味。很难吃。
站在被挖空内脏的鳐鱼尸体前,眼泪就流出来。
残破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痛,我还要吃鳐鱼生肝,这世界不公平。
世界偏爱夏油杰,世界不偏爱我,他怎么还要走上自毁的路。
我不知该怎么办,他很近,未来的他又很远,我选择继续讨厌他。
我讨厌他,诅咒他,做了很多人偶手办。
我的讨厌溢出,拿去给硝子看。
硝子叫来了夏油杰。
他和我一起挑选他的诅咒手办,他一直在笑,未来的阴霾只笼罩在我的头上。
不管我愤恨的目光,脱口而出的“讨厌你”,还是对他颐指气使的态度,他都在不断笑着靠近。
我开始频繁做关于他的梦。
各种梦。
我试图去理解他,试图摸清命运的走向,看很多书,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无知。
看不懂世界,也看不懂夏油杰。
我已陷入,妈妈,我已陷入,无法挣脱。
他晚上出现在我梦中,醒来又守在门口。
有一天我受不了,从窗口跳走逃开。
我想远远离开这个地方,逃开夏油杰和束缚,我想退学,尽管不会再有硝子的反转术式治愈残破的身体,也好过每天面对他。
跑到夜蛾老师办公室前,夏油杰在身后走廊叫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像一张网,他说:“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
我说:“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和你汇报?”
他抄着口袋笑着走近,蹲下,示意我趴上他的背:“走吧,要上课了。”
于是我失去最后一次逃开的机会。
我趴在他背上,不说话。
他问我怎么了。
“我决定讨厌你一辈子。”
“真的吗?好啊,那就一辈子都讨厌夏油杰吧。”
现在他27岁,我紧抱住他。
难道夏油杰的一辈子就到这里了吗?
想到这里,我很气。
“夏油杰。”我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出门!”
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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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
【悟,我被囚禁了。】
【你在哪?谁干的?】
【在你隔壁宿舍,被可爱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