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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二欲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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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看著空空的教室,抬头看著坐在前台认真写字的仁王,蹙眉问道:“太子呢?又陪太子妃出去了?”
“明知就不要顾问。”仁王头也不抬的说道。
看著仁王依旧那麽安静的表情,柳生难得动气道:“仁王,你不是师傅吗?就这样顺著太子荒废学业?”
仁王抬头,看著柳生丰富的表情,笑著说道:“柳生,还真是难得呢,你也会生气啊!不过,你也知道,谁的话,太子都不听。我有什麽办法。再说,太子新婚的,就不要管那麽紧啦!”
“你是真笨还是假笨?”柳生用力敲著仁王的桌子,扬眉问道,太子如果真的转性了,他们也就不用这麽操心了。
“真真假假,谁分得清呢。太子想怎样就怎样吧,时间久了,他自己会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即使後悔,也要太子自己去承担後果。”仁王依旧笑著说道,很多事,做臣子的,只能看,说了也没有用,那还不如不说。“听说,冰帝帝王不能说话了。”仁王说道。
柳生点头,胡狼已经跟他说过了,不过,真的很好奇,冰帝帝王到底是个怎麽样的人呢?一眼就看出修律隐藏的实力,不能不说厉害。“不过,应该是暂时的。”但是,这样的话,却在一个月後听见胡狼的报告时变得没有力度了。
“真田应该到冰帝了吧。”仁王摆弄著手指计算著说道。
柳生点头,算算日子,应该到了吧,就不知道,他会带什麽消息回来。只是,他们怎麽也没有想到,真田这一去,就是几个月。
不二睁开眼,看著头顶不是很熟悉的横梁,摸摸疼痛的额头,看样子应该是睡久的缘故吧。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二轻柔的笑了笑,这家夥,到头来还是怕冷自己了,帮自己换衣服了。即使是生气,迹部还是这麽无微不至啊。
转身,看著迹部安静的睡颜,笑著,拍拍迹部英俊的脸,“迹部,该起来了啦!”其实,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因为,一般都是迹部叫醒不二的。唯一的一次还是迹部赖上不二床的第一天。这算是第二次吧。迹部很不爽的翻过身,躲避著不二的骚扰,继续睡觉。但是,不二却没有放弃,因为早朝时间要到了,所以,这一次,换不二趴在迹部的身上不厌其烦的骚扰著迹部了。
迹部伸手想怕掉在自己脸上横走的手,但是却没有成功,耳边是不二丞相柔柔的笑声:“呐,迹部,你再不起来,我可就要发火哦。”
但是,迹部却没有回应,睡觉昨晚又是看著不二丞相到半夜呢。他真的很奇怪,为什麽,不二丞相可以睡得那麽香,偏偏自己怎麽也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却听见不二的声音,天啊,怎麽这麽快就天亮了。迹部抱怨著,撅著嘴,一脸痛苦的转身,睁著眼,看著不二丞相的笑脸,迹部就来气。伸手拉下不二的脸,狠狠的吻著不二柔软的嘴唇,直到自己完全清醒了才缓缓的放手。
不二抱怨的看著已经清醒的迹部,表情很不爽的笑道:“迹部,我不知道我的吻不光是能叫醒我,还有叫醒你的功力呢。”
看著不二不爽的笑脸,迹部心情很好的笑著,“所以说,本帝王很聪明啊!发明了早安吻。”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迹部现在这样的笑脸吧。不过,看在迹部已经开口说话的份上,不二不追究迹部那几乎要谋杀他的罪过了。
“起来了,迹部。”不二拉著迹部的手,大声说道,看迹部再想赖床,不二眼睛眯成一条线,温柔的说道:“怎麽?还想睡吗?”看不二那笑容,敢继续睡觉的就只怕只有死人了。迹部坐直身,紧紧地抱著眼前的少年,将脸深深的埋在不二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著眼在不二的手上写道:“不二丞相,以後,你要是再让本帝王感到害怕的话,本帝王觉得不轻饶你。”即使是过去一个晚上了,迹部还是心有余悸。
“不会了,所以,迹部,不用再为了担心了。”不二笑著承诺道。终於知道,迹部昨天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害怕啊!被这麽重视著,心里还是暖暖的呢。因为心情很好,所以,不二乖乖点头。
就这样开始新的一天,迹部从来就对不二不会摇头。因为,他只想给不二最大的幸福。他一直以为,在冰帝,不二是自己一个人的,半年以来也确实证明,不二是迹部一个人的。但是,自从,那个孩子来了之後,迹部开始知道,什麽叫著嫉妒。
话说,退朝之後,不二在议事厅批阅文件,突然忍足匆匆跑进来,大声说道:“不二丞相,不得了的,那个孩子一直都哭。而且不肯吃药。”
不二听著忍足的话,第一反应是:“他醒了吗?”得到肯定回答之後才问道:“宫里没有奶娘吗?”
“没有,帝王的奶娘在3年前就回乡了,而且,帝王有没有嫔妃,帝後的。谁都哄不住那个孩子。”忍足解释道。
不二这才知道,原来,帝宫是如此缺女人的啊。无奈,是自己救的,肯定要自己解决了。不二起身,看了看身後的迹部,扬眉,伸手,笑道:“呐,迹部,要不要去看看?”
迹部看著眼前的手,呆怔片刻後,笑笑,伸手握住眼前纤细柔软的手,像个孩子一样笑著,“当然。”
“迹部,你今天心情很不错。”不二看著迹部的笑脸,奇怪的问道。
“本帝王向来心情就很好,什麽时候没有不好过?”迹部避重就轻的笑道。而,跟随在身後的忍足不由咕哝道:“还不是因为不二丞相你伸手的缘故。”对於这,换来迹部的一个冷视,忍足赶紧低头,心想道,忘记自家帝王长有顺风耳了,以免再被冷视,忍足决定当哑巴。
远远的就听见那孩子像是要把天震下来的哭声,难怪忍足的表情会那麽惊慌,还真是够十万火急的。
不二与迹部一进御医房,所有臣子都恭敬的唤道:“帝王万岁,丞相千岁!”不二伸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後,看著坐在床上已经停止了哭泣的孩子,应该是被刚才那句“帝王万岁,丞相千岁”吓倒了吧。不二笑了笑,温柔的,美丽的。之前因为没有仔细打量过,现在才发觉,是个可爱的孩子,大大的眼睛满是泪水,短短的淡黄的头发像个针一样笔直向上。特别是,身体小小的他,坐在大大的床上就像是个小不点一样。
不二坐在床沿,笑著问道:“呐,你叫什麽名字?”
“不记得了。”稚嫩的声音,甚至是发音都不是很全,不过,不二却觉得很可爱。
“为什麽哭?”不二继续问道。
小孩看了看满屋子的人,怯怯的说道:“因为那个大叔要灌我吃黑乎乎的东西。”
“大叔?”忍足满脸黑线的悲叫道。要说,他这麽英俊潇洒的美少年,甚至连老婆都还没有娶就被称为大叔,可见,忍足有多伤心了。
不二却像没有看见忍足的抱怨一样,笑著继续说道:“呐,那个大叔喂你喝药是对你好,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害你的。那,告诉我,要不要喝那个大叔配制的黑乎乎的东西?”
看著不二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小孩乖乖的点头,“好。我听哥哥的。”
此话一出,让被不二一个大叔一个大叔的叫著的忍足赶紧反驳道:“为什麽我是大叔,不二丞相就是哥哥?不公平。”怎麽说,他们都是同龄啊。
“大叔就是大叔,哥哥就是哥哥啊!没有为什麽。”小孩一脸童真的解释换来迹部再也压抑不住的笑,以及忍足想要撞墙的冲动,还有就是忍足不停的反问,我真的有那麽老吗?
看著迹部的笑脸,不二催促道:“迹部,把药端过来。”迹部扬眉,手拍上不二的头,笑的危险的说道:“不二丞相,你刚才说什麽了?要本帝王伺候这小子?”
“呐,迹部,人家只是个不到10岁的孩子啦,计较那麽多干吗?”不二笑著解释道,然後推推迹部,示意迹部去拿药。
实在是拿不二的笑容没有办法,迹部转身,拿起凤手上的药碗,来到床边。不二接过迹部递过来的药,笑著问道:“你会自己喝药吗?”小孩乖乖点头,然後仰著头就把刚才死都碰得黑乎乎的药就吞了下去,这,让他们再次意识到不二丞相的能力,真是,男女老少,通吃。
小孩把药碗还给迹部,迹部很不想接,但是,看在不二冲自己点头微笑的份上,还是伸手接过。刚把碗递到凤面前就听见背後小孩的笑语:“谢谢叔叔!”
迹部急速转身,脸色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听著这话,忍足的心情好了那麽一点点,因为有同道了,而且是自家的帝王。不二很没有良心的笑出了声,害得迹部一个暴栗敲在了不二的额头,不二还没有来得及说痛,倒是那小孩先维护不二,仰著倔强的小脑袋,大声叫道:“为什麽打我的哥哥。”
我的哥哥?迹部听後,表情更加不爽,这小鬼,摆明要跟我抢不二丞相啊。迹部低下头,凑近小孩,一脸霸道,一字一句的说道:“不二丞相是我的。”
只是,很可惜,小孩看不懂,所以,小孩一脸的困惑,好像知道什麽了似的。反正看不懂,所以就当是没有他这号人了。小孩转身,伸手拉住不二的手,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哥哥,以後你照顾我,好吗?我不要跟那个大叔。”这话,让好不容易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忍足再次掉进深渊,“不二丞相,这孩子你带走吧。”我再也不想听见大叔那两个字了。
不二刚想点头,却被迹部抬起头,迹部修长的手指捏著不二柔软的下巴,眼神凌厉的,一字一句道:“不二丞相,不准答应。”现在就开始跟他抢不二丞相,以後更不是要肆无忌惮了。说什麽也不能答应。迹部要求著。
看著像个孩子一样别扭的迹部,不二习惯性的微笑,轻柔的说道:“呐,迹部,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帝宫吧。再说,我很想再有一个弟弟。”最後一句,低沈的,就连眼睫都低垂了下来,适时地掩盖了不二的眼神,但是,他的表情,忧伤的,怎麽也掩盖不了。这样的不二,迹部第一次看见。
突然想起,不二以前有一个弟弟,不过,那一年,他所有的亲人都一起去世了。不二丞相,还是记得啊,对於那些伤心的记忆,不二丞相还是记在心底了啊。迹部伸手抚摸上不二的眼睛,迫使不二睁开眼,冰蓝的眼睛看著迹部,他笑著,那麽张扬,那麽傲慢,右手习惯性的抚摸著他天生的泪痣,无声的,但是,那唇语还是让不二明白了,“我的不二丞相,如你所愿。”
然後,不二笑了,感激地,高兴得,幸福的,“迹部,谢谢。”不二低柔著说道。
但是,迹部却再次给了不二一个暴栗,而这一次,小孩没有抱怨出来,因为,他知道,那个灰色头发的大叔,不是真的在打漂亮的哥哥。可是,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沈默的那一刻,决定了他的一生。因为,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全天下就幸福的人了,因为他的哥哥是冰帝的丞相,不二周助。而他也有了属於自己全新的名字──不二欲太。
战船,完美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作品一样,但是,不二还是很高兴,因为,自己终於为冰帝的臣民做了一件有益的事。一切都进展得很好,只是,有一点,他很焦急,那就是迹部的声音。
一个月过去了,迹部还是开不了口,这让不二费了不少的心血。不管他换了多少种药材,依旧一点效果也没有,不二害怕迹部再也不能说话了。只要想到这,不二就会恐惧,他害怕没有了声音的迹部,尤其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
这一天,一样是个忙碌的一天,但是不管有多忙,不二每天都会抽时间陪著迹部练习发音,虽然没有成功过,但是,他一次次都在尝试著。迹部会一次次都配合著,用力发音,但,依旧是只有气流,没有声音。这时候,迹部会笑著拍拍不二担忧的脸,面对面说道:“不用急,不二丞相,我们慢慢来。”
即使是如此,但是,不二还是会心疼的把迹部抱在怀里,轻喃道:“迹部,非常抱歉。”
迹部虽然很喜欢这样被不二守护著,但是,听著不二的抱歉,迹部挣扎著,仔细端详著不二美丽忧伤的脸孔,笑著说道:“不二丞相,不是说了不要在说抱歉吗?再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愿意的。所以,不二丞相,可不可以,不用再说抱歉。”
很想点头,但是却无法点头,因为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不自责。特别是,这样看著永远只有动作没有声音的迹部时,无法舒缓心情。不二一直都知道自己很脆弱,所以,当泪水顺著眼角流下的时候,不二并没有拭去,只是依旧这麽专著的看著迹部的脸。
迹部看著不二的眼泪,总像是要把自己的心给挖空一样,不二丞相,我该怎麽办呢?就这样,谁也不开口,谁也不说话。
直到被一声稚气的声音打破这样压抑的宁静,8岁的裕太拉著不二的衣袖,问道:“哥哥,是不是大叔又欺负你了。”说完,还狠狠的瞪视了迹部一眼。谁要是敢欺负他的哥哥,他绝对不放过那个人。小小的裕太想著。
不二回神,看著粘在自己身边的小孩,笑著摇头,说道:“欲太,你不是该在上课吗?怎麽又跑出来了?”
“哥哥,我没有跑数来,是忍足大叔放我回来的,他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你赶紧回去吧。”欲太学著忍足咬牙切齿的语调说道。
不二看著裕太调皮的样,他猜,大概又是欲太把忍足气得跳脚了吧。想著,刚才的悲伤突然就这样淡化了。回头,冲迹部笑笑,“迹部,该吃饭了。”看著不二温柔的笑脸,迹部突然意识到,或许,收养这个小鬼,并不是件坏事,至少,不二现在笑了。
迹部点头,拉过不二的手就走,但是却被那小鬼从中插了一脚。看著直冲自己笑的小鬼,迹部发誓要追回刚才的那句话。因为,不二的手被换上了这个小鬼的手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却不得不牵著,他不想再看见不二为了其他的事蹙眉头了。就这样,不二欲太左手牵著不二周助,右手拉著迹部,快乐的蹦跳著,不二依旧是一脸的笑,只有迹部依旧一脸的不爽,为什麽,我要拉这个小鬼的手。
但是,这样的一幕,在外人眼中却显得那麽和谐,至少,真田是这麽认为。
幸村看著身後的红发少年,纤细的手指轻轻的触碰著娇豔的花朵,轻柔的问道:“真田呢?”一个月,也难为文太了,从早到晚,都在站岗呢。
“那个……”文太还在想莲二那句“太子笑得越美丽,就表示越危险”的话,所以,不知该不该老实回答。毕竟,太子已经一个月没有听有关修律的任何消息了。
幸村依旧头也不抬的笑著,仔细打量著眼前的花,手指轻轻的划过花瓣,留下一道痕迹,半天没有听到下一句,幸村抬头,直视迟疑的少年,扬眉笑道:“怎麽?想要隐瞒什麽吗?”
被太子直视著,文太什麽顾忌都忘记了,赶紧说道:“真田将军去冰帝看修律了。”
很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再次听见时,幸村竟然难以自持的转身,合上紫色的眼眸,淡淡道:“看样子,大将军真是有闲情啊。回来後,告诉他面壁半年。”说完,缓慢的离开,蓝色的发尾依旧是隐约可见的栗色头发,但是太子却再也没有把头发放在胸前过,眼不见,心不烦吗?文太不懂,但是,身後突然蹦出来的声音把文太吓了一跳。
“这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处罚。”莲二翻动著本子,低喃道。
看见是他们,文太这才放下心,随後又赶紧问道“我没有说错什麽吧!”就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处罚的对象,他可不想再去面壁啊。他才从面壁室出来啊。
看著文太那麽紧张的样子,仁王拍拍文太的头,笑著说道:“没有,这回,做的很好。”
柳生看著文太轻松的样,忍不盯补充道:“当然,如果要是真田知道是你让他面壁半年的话,就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了。”
“啊??不会吧,千万不要出卖我啊!”文太赶紧求情道。但是,柳生却摇头笑道:“胡狼已经出发去冰帝了。”
天啊,还是等真田回来的时候赶紧辞职吧,文太想著。看著急得上串下跳的文太,柳生,仁王,莲二不约而同地笑道:“好了,文太,不会有事的。”
“不过,听说,修律收养的那个孩子,好像叫不二欲太吧。”柳生扬眉问道。
莲二本都没有翻,就点头道:“对,这是不二周助胞弟的名字。”
“迹部那家夥,对修律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仁王越来越想看见那个冰帝臣民眼中神一样的少年了。
“所以说,再这样下去,修律恐怕真的回不了中帝了。”莲二担忧的说道。
“修律向来就是最重恩情的,不知道,那家夥是不是故意用这招套住修律的。”柳生也是一脸的不容乐观,而这过程,只有,文太一个人一头的雾水,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麽。
幸村扔掉手上被自己揉捏的只剩下花柄的花,依靠在流水湖亭子的木杆上,看著湖中自己的影子,笑了笑,忧伤的,从什麽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可怜了呢?
现在就连真田都可以这麽肆无忌惮的说要去看你就出发了,修律,你的魅力到底有多深呢?为什麽,文太会哭著闹著也想要你回来。即使仁王,柳生不说,但是他们的表情很明显,他们一直都在打听你的事,我以为,我可以忘记的。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以为不去想就可以忘记了。但是,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你不是说我的记忆不好吗?为什麽,我却总忘记不了你的名字呢?修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