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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冢不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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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请恕属下无能,还是没有找到出口!”凤单膝跪地,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懊悔。
迹部景吾看着眼前的期盼,头也不抬的说道:“起来吧,如果找得到出口的话,四天宝寺也不会被白石治理的如此有序。”他们寻找半个月还是无法从这里走出去,不得不说,白石是个人才,可惜的是,他是一个不怕死的人才。
“怎么?迹部帝王就这样放弃了?”坐在迹部对面的仁王打趣道。
迹部起先对于仁王的冷嘲热讽还会搭理几句,但是,半个月的习惯已经让迹部连挑眉的冲动都没有了,他已经知道白石的才能,就当然知道,除非是白石来放人,否则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虽说是被扣押,除了出不去这个林子,其他的自由还是非常充足的,当然,如果不是看见了仙人掌开花,他也不会注意时间的流失是多么残酷的事,已经半个月了,不二丞相,你还好吗?
半个月来,已经习惯迹部对着仙人掌发呆了,仁王倒是不在意,只是一门心思想把手中的棋给胜了,这样,他才能知道更多关于小助失踪的事。
这得回到他们刚被白石关在这里的日子了。因为无聊,但是一想到迹部把小助弄丢了,仁王就来火,说什么也不再答理眼前的家伙。一天两天一个人不说话还行,但是,再来就觉得真的很无聊,特别是在欲太这家伙一声一声的“仁王哥哥!”的诱惑下,仁王终于放弃了一个人生闷气的决定,但是,要原谅这个家伙,还有待时日,所以,就有了这个赌注,“我要是赢了,你就要告诉我,为什么小助会不见了!”就这样,开始了他们之间这样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却不得不面对着下棋的状况。不过,这半月下来,他们由衷的佩服起对方的棋艺技术了,厮杀到现在,还是分不出胜败。正当两个人还在费神该怎么封杀对方的下一步棋时,门无逾期的被推开了。
不约而同的抬头,然后不约而同的低头,来的是他们不想见的人。
白石讪笑的看着默契度达到一百分的两个人,看样子,在这里,他们过得不是很无聊啊。不过,好戏要开始了哦。
白石漫步走到正在下棋的人身边,笑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幸村精市要来四天宝寺了,仁王,想不到你家主子这么关心你呢。”
听到白石的话,仁王确实有些吃惊,毕竟能让国君从立海出来的只有小助了,这次,为什么回来四天宝寺,难道真的是为了自己吗?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只需要派文太或者是胡狼来就可以了,为什么这次要亲自来?仁王一脸困惑的想着。
“啊,对了,我今天看见手冢国光了。”淡淡的笑,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戏谑。
手冢国光也出了青春吗?难道也是为了四天宝寺?这是迹部与仁王的第一反应。像是猜到他们所想的一样,白石越发笑得灿烂明媚。“我觉得,你们或许会对他身边的美少年更感兴趣。”依旧是慵懒的让人想要跳脚的声音,但是那眼神中看好戏的笑意让听到这句话的他们不约而同的蹙眉,他们没觉得白石有必要笑得如此让人不爽。要说美少年的话,谁也比不上不二周助,顾,对于白石的话,并没有引来预期的效果,这点,白石清楚的知道,所以,他才觉得,这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今天来不是就想说这两句话吧?”迹部托着下颚,眯着眼懒懒的说道。
白石依着栏杆,重重的点头,“我就是为了说这两句话来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最好不要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要不然你会后悔。不过,说实话,我还真的很想看看你后悔的表情呢,迹部帝王。”白石单手抚摸着下颚,一脸慵懒的笑道。迹部景吾,你后悔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呢?当然,还有你着急的表情,我真的很想看见呢。想着,也不等迹部回话,转身一个飞跃,就消失不见了。
迹部看着依旧翠绿的景色,低头,淡淡的笑着,后悔吗?他早就尝过后悔的滋味了,没有什么事可以再让他后悔了,除非是有关他的事。但是,怎么可能是他呢,白石不认识他,而且,他也一直都在寻找他,所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白石的所说的后悔竟然真的发生了,而且,竟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痛。
“我觉得有必要深思他的话呢,迹部帝王。”一直与欲太玩耍的若人宏转身直视低垂着头的迹部,笑着建议道,毕竟,白石不是一个喜欢说空话的人,既然是针对迹部,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迹部依旧不理不睬,摇晃着深灰色的发,淡淡的说道:“反正不会有比现在更加糟糕的情况了。”
仁王看着重新沉浸在棋艺中的迹部,暗自叹气,如果不是因为小助,他真的是一个难得的朋友,但是,因为小助,他们注定了不可能并存。与迹部比起来,他更倾向自家的国君。毕竟他也不舍的让小助离开立海。毕竟,他们度过了童年最美好的8年时光。
凤与冥户静静的守候着自家的帝王,欲太也依旧与若人宏比试着谁摘的花更多。仁王与迹部再次陷入了石桌上的棋艺中,这一刻,这里是平静的。
白石若有所思的看着安静的他们。最后,会是怎么样的发展呢,就连他自己都期待起来了。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该想法子应对来势汹汹的立海国君,幸村精市!
不二一边喂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优景,一边扫视着坐在旁边喝着白米粥的手冢,“是不是不好吃?但是,现在只能是吃清淡一点的,这样对恢复嗓子有帮助的。”说到这,不二又是情不自禁的低着头,一切都的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任性,手冢也就不用喝这样淡而无味的白米粥了。
手冢一抬头寂就看见了低着头的不二,又在自责了吧,手冢揪着眉头,放下手里的碗。把优景从不二身上抱过来,伸手托起不二躲避的脸颊,清冷的眼一览无遗的是心疼,“不二,已经好多了,不是吗?而且,我向来吃什么都是一样的。所以,不用想太多。”这是手冢说过最长的话吧。所以,不二明显的呆怔了,而且,他又听见手冢的声音了呢。而且是,以往的清冷与淡定。真的好多了,不二欣慰的笑着,握着手里的碗,想起优景还没有吃完,复低头,用勺子舀了一勺浓稠的白米粥,举到嘴边,吹散了热气,然后举到优景的嘴边,笑着哄道:“优景,吃饭,来,张嘴。”
优景向来对不二就没有免疫力,即使不二不哄,只要不二一靠近,优景自然是一脸幸福的笑着。而且,这次是由父王抱着呢。很喜欢这样,被父王一双有力的手抱着,面前是不二叔叔温柔的笑,孩子最喜欢的是什么?当然是被宠爱了,以前没有被父王重视过,现在不但被父王抱着,而且还被最喜欢的不二叔叔哄着,没有什么心思的孩子能不高兴吗。所以,两岁的优景一脸稚气的笑着,乖乖的张着小嘴含下不二叔叔手上的白米粥,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是,还是觉得很高兴。
看着优景稚气的笑,不二一扫之前郁闷的心情,一心一意的为优景服务。手冢看着低眉浅笑的少年,嘴角亦不由自主的上扬了几分,这样的发现让乾奋笔疾书。
手冢看着不二小心吹着热腾腾的粥时的表情温柔的像是要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贡献出来一样,这样全心全意的不二,看的手冢不由自主的嫉妒起自己怀里的儿子。恶劣的,捏着儿子得意的小脸,虽然很怄气,但是声音依旧清冷:“优景,吃饱了吧,现在让不二叔叔吃饭。”
看着手冢依旧英俊清冷的脸,不二为何有种他很不高兴的感觉呢。蹙眉,放下已经空空如也的碗,凑近手冢,扬眉,微笑:“呐,手冢,你刚才在生气吗?”
收回注视着儿子满是委屈的小脸,抬头,对上的不二微睁开的眼,有着淡淡的蓝色遗漏在外,第一次发现,原来不二冰蓝的眼眸也是可以带有笑意的。手冢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没有想到手冢会承认,所以不二又是一怔发呆,手冢,越来越直白了呢。不二笑着回神,坐直身,拉着优景的小手,笑道:“手冢,等一下我们再去逛街,好吗?”
看着与优景玩着游戏的不二,手冢依旧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只要是他想要的,他都会答应。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轻松自在的日子就在这一天结束了。
依旧是热闹的市井氛围,依旧是不二喜欢的浓厚的风土人情,依旧是这样被安静的守护着。不同的是,这一次,不二没有抱着优景而是改用手牵着他。两岁的孩子正在成长阶段,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喜好而让优景失去任何可以成长的机会。虽然拉着两岁孩子走路有点慢,但是却也是适合在这样的闹市慢性的。
不二一时摆弄着孩子的面具,一时翻动着摊位上的杂耍,一时把发簪插在手冢的头发里,看着手冢无奈的表情,不二觉得很高兴。这就是他一直很向往的生活,身边有着可以依靠的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放任着自己的任性,没有必要负担沉重的感恩。不用去思索无奈的报答,只要这样,牵着可以让自己全心全意关注的孩子,可以无所顾忌的戏弄一个宠溺自己的人,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完美。
无意识的走到一个卖胭脂的摊位前,看着瓶瓶罐罐的东西,不二刚想转身就被摊主的话怔住了:“官人,小娘子这么漂亮,买点胭脂吧。”
嘴角的笑僵硬的只能无奈的看着身边冷漠的手冢,不二确实佩服摊主,竟然敢笑着与冷着脸的手冢说话,还真是,出了青春国,他手冢国光的魅力就减弱了呢。
手冢看着不二是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摊位上的水分胭脂,不是没有见识过不二的女装,但是,看着不二不想揭穿摊主的误会,手冢只能陪着不二继续装下去,修长的手拿起一罐精致的粉盒,清冷的眼掩不住难得的笑意,抬眉,看着身边少年低眉浅笑着,手冢举着粉盒到不二面前,依旧是冷淡谨慎的声音:“娘子,这个怎么样?”
熟悉手冢的人知道,这肯定是一个玩笑,但是,摊主不是熟悉手冢的人,所以一直推荐道:“官人好眼力,这是最新品中,淡而不俗,最适合小娘子这清丽的装束了。”
听着摊主的话,手冢继续扬眉,“可以试一下吗?”这话,对着摊主说,但是,手冢的眼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过不二的脸。摆明了就是想看他出溴嘛。不过,看在本天才心情很好的份上,就奉陪到底了。
等到摊主肯定的回答之后,有得到不二的默认,手冢自是没有再回旋的余地。向前一步,靠近不二,手冢第一次发觉不二的身高与自己的身高差到刚刚好。低头垂眉,表情依旧严肃冷淡,不二仰头弯眉,表情一贯温柔美丽,只是牵着优景的手紧了再紧,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紧张到现在这样的地步,虽然一直都保持着微笑,但是,这样被手冢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特别是脸上手冢的手指轻轻的滑过,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双脚突然无力,像是随时都可能摔倒一样。
像是看见了不二的紧张一样,手冢单手扣住不二肩,另一只手轻柔的在不二柔软的皮肤上游走,淡淡的红,晕出一个亮丽的不二周助。果真是很适合,但是,这话,打死他都不会说出来,除非他不想活。
靠着肩上手的支撑,不二勉强让自己不摔倒,虽然很紧张,但是不二的眼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过手冢严谨清冷的俊脸,到现在不二发现,原来手冢的脸真的可以放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用的啊。看不出紧张,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要不是感觉到脸上手指的轻柔,不二绝对会被手冢的脸骗过去了,原来,手冢紧张的时候,表情也是一样冷漠的,除了肩上的手有点颤抖之外,一切堪称完美,完美的伪装。
他们对视,但是却没有真正对视过,虽然他们的视线均在彼此的脸上,但是,他们只是在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探视对方的心情却没有真正的想过,他们现下的动作有多暧昧,他们的对视在外人看来就是恩爱的表现。因为没有在意,所以并未察觉。
直到不二手上传来优景烦躁不高兴似的揶拽,不二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也终于看见自己与手冢之间的动作有多暧昧,两个人站的有多让人遐想。一想到这,脸先于意识噌的一下变得通红,然后是发射性的后退,随之是抱起优景,之后把整张通红的脸埋在了优景软软的肩窝。这样一系列的动作,在外人手冢看来是无比的诱惑,在外人看来是害羞,而乾的手却一刻也没有停止,真是收到绝佳的数据呢,不二竟然脸红,而且国君盯着不二足足发呆有半刻的时间。
“这个还是不适合我娘子!”手冢淡淡的说道,然后拉着不二就走。这也让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嘘咦。知道不再被人围观,不二才一脸没好气的嗔道:“手冢国光,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恶劣。”
手冢回头,俊美的脸一贯的没有表情,但是那双向来只有坚毅的眼此刻却满是戏谑:“彼此彼此!”
“你……”不二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有口难言了,手冢国光,还是噤声比较好。不二闷闷的想着。但是看怀里优景睁着一双满是好奇的眼睛时,不二什么火都消散不见了。果然,自己败给手冢父子了,一个只会气自己,而另一个,只要看上一眼,什么不高兴的事都立马烟消云散,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也唯有接受了。
不二低头,顶着优景小小的额头,笑道:“呐,优景,以后长大了可不能向你父亲那么气我哦,否者,我会减寿的哦。”
听着不二淡淡的笑意,手冢这才放下心,虽然很喜欢与不二斗气,但是,他还是希望不二能高兴,看着不二孩子气的将脸上淡淡的粉底全部噌到优景的脸上时不由的低笑着出声。
即使是笑着,不二还是听到手冢笑声中的镇定,还真是个严肃的人啊,就连是笑着也一丝不苟呢。不二决定忽略手冢那似有非有的笑,继续与怀里的优景玩闹着。即使是在这热闹的街道上,不二也不用担心会撞到人,因为身边的人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劈来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这是不二喜欢走在手冢身边的一大原因。但是,人有祸福旦夕,天有不测风云。当对面跑来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车时,不二的第一反应是抱紧着怀里的优景,在还没有想着该怎么侧开时,白马已经直奔而来,眼看就要被马撞上了,不二却一步也动不了,他甚至忘记自己拥有的全天下都难找到第二人的武功。只能直觉的把优景抱在怀里,小心的避开着不二优景有任何受伤的危险。
但是,预计的疼痛没有,感觉自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怔怔的,没有一点意识,抬头,看见的一张盛怒的脸,向来只有清冷严肃的俊脸此刻却满是怒火,这是不二第一次从手冢脸上发现了表情,而且是不好的表情。在这种情况下,先道谢是不会错的:“谢谢。”眉眼弯弯的笑着。
看着此刻笑脸盈盈的少年,手冢盛大的怒火竟然在顷刻间瓦解,他难道忘记自己拥有的是绝顶的武功吗?手冢一脸无奈的想着,然后检查了不二的全身,确定毫发无伤之后,这才放开扣在不二腰间的手,这是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的抱着不二,而且是如此的贴近。虽然不舍的,但是却不得不放手。
不二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与手冢的贴近,而且,那胸膛温暖的让他竟然不想再放开。感觉着腰间的收慢慢放松,不二一步步后退,习惯性的缩着双手,但是,手中的空荡让不二整个人一怔。
失神的看着空空的怀里,然后无助的四周搜索着,没有,四周是充满好奇的人群,没有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没有那张稚气的笑脸,没有那句撒娇的呼唤,“优景……”不二低低的唤道,拉着手冢的衣服,抬着眼,冰蓝的眼是忧伤以及空洞的,“手冢,优景呢?你刚刚有看见优景吗?”
听着不二的话,手冢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二的怀里少了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儿子,手冢优景。手冢锐利的眼冷静的扫视着周围,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了一个孩子。手冢看着失神的不二,看着他濒临着绝望的眼神,身体先于脑袋,适时的接住了不二瘫软了的身体,看着不二近乎崩溃的表情,手冢冷冷的唤道:“桃城,海堂。”
下一秒,两个个性迥异的少年已经来到面前,看着国君依旧镇定的表情,等待着国君的吩咐,“海堂,你去追踪刚才的马车。桃城,你配合乾,到周围去打听,这里归谁管。”
“是,”领命后的少年瞬间离去,几秒钟的时间,手冢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他不担心儿子,不是他冷血,而是,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优景。
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怀里的少年,他竟然昏过去,不二,原来你是可以如此脆弱的啊。他一直都害怕分离,因为他的童年是充满着悲伤分离的记忆,所以,他知道,不二,他最害怕的就是分离这两个字。离开幸村精市可以说是无奈但是又带着期待,期待着一个人独立。离开迹部景吾是不得已,因为他无法看着自己亲近的人因他受到伤害。而这一次,优景的不见,应该是不二揪心的吧,因为优景只是个两岁的孩子,因为优景是在他的怀里不见的,所以,不二,这一次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他要做而且必须要做到就是让不二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