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不二—圣诞礼物》幺炎

4、第四章

　　这一章有点纠结了。
　　呵呵！

　　菊丸看著蹲在椅子上吃著午餐的不二，一脸惊疑的问道：“不二，这真的是迹部景吾那个大少爷准备的午餐吗？还真是难以相信啊，像他那样的大少爷应该什麽都不会的啊。”
　　听著菊丸的笑语，不二淡柔的笑道：“英二，其实，小景没那麽难相处啦。”其实，小景很贴心的呢。其实，小景，并不是什麽不会的呢。
　　“不二，你还真是一个怪人，以前说手冢不是一个冰块，现在又说迹部不是一个怪胎，为什麽，什麽人到你那都变了个样呢。”菊丸依旧端著困惑的脸孔笑道。
　　不二一边咬著勺子，一边笑道：“那是因为手冢真的不是很冷啊，而且，小景，真的很可爱的哦。”
　　可爱？菊丸彻底败给不二。端起饭碗，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不二，我看只有你会说迹部可爱了。算了，我还是去找大石了。”
　　看著菊丸远去的背影，不二怔怔的低喃道：只有我吗？只有我吗？又是独特的吗？
　　看看，是天才不二呢。这次的考试又得第一了。
　　对啊，而且，你从他脸上根本看不见紧张。
　　要是我有他一半的智商，我就满足了。
　　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吗？
　　天才？有点苦涩的勾著嘴角，不二埋头，认真的吃著碗中的饭。过去的，就当是从没有发生吧。
　　迹部一边解开外套的纽扣，一边推开门，看著玄关的鞋，迹部呆怔了一秒，回来了吗？可是，为什麽没开灯？抬眼，看著漆黑的客厅，迹部伸手按著开关，灯亮，一切从黑色变回光明。看著躺在沙发上的不二，迹部匆匆将鞋脱下，抬脚，缓步来到不二身边，站定，弯腰，蹲下，冰冷的手指抵在不二的额头，指尖的滚烫，让迹部修长的手指不由紧缩，这家夥，怎麽发烧了。挑眉，伸手轻缓的摇晃著不二的肩头，唤道：“不二，你发烧了。起来，我们去医院。”
　　朦胧中，听见迹部的声音，不二轻缓的说道：“不用了，我睡一下就可以了。”
　　睡一下？你这家夥，到底睡多久了？如果不是自己回来的早，你要熬到什麽时候？看著依旧没有打算起身的不二，迹部直接将刚脱下的外套重新穿上，拿起不二挂在衣挂上的大衣就披在了不二的身上，伸手将缩在沙发的不二抱了起来。
　　“院长，你找我有事吗？”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一脸恭敬的问道。
　　老院长抬著老花镜，轻咳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刚刚接到总裁的电话，等一下他会送一个朋友来急诊，所以，我想要你去看看。”
　　“对方是什麽病？”
　　“不是很清楚，但是，从总裁口气来看，应该很困难。你也知道，我们这麽医生，就你的技术是全方位的，所以，等一下麻烦你去看一下了。”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我还有病人在等。”
　　“你的病人我已经安排其他人治疗了，你现在去医院门口等一下吧。应该要到了。”
　　“这……”
　　“好了，拜托你了，你也知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我们的衣食父母，不是。”
　　“我知道了。”
　　迹部抱著不二匆匆的跑进东京医院的大门，看著站在门口的医生，迹部挑眉叫道：“给本大爷动作快点。”
　　听著迹部张扬的吼叫，不二欲太无奈的叹息，既来之则安之吧，再说，已经答应院长了。不二欲太一边指挥著急救队伍，一边专业地问道：“具体是什麽问题？”
　　迹部轻缓的将不二放在病床上，一边说道：“发烧。”
　　“发烧？”不二欲太一惊，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满脸忧色的迹部，到底是什麽样的人单单一个发烧就可以让这得天独厚的迹部景吾如此紧张。回神，转身，定睛，看著病床上终於显露出脑袋的人，栗色的发，颤抖的嘴角，紧闭的双眼，温柔的脸。是哥哥吗？不是吧。一切都是幻觉吗？不二欲太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躺在病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样的人，全身颤抖，满眼全是四年前的情景，不二欲太惊慌失措的转身，就像是见到鬼一样，拔腿就朝外奔跑著。
　　迹部一脸困惑的看著肆意奔跑的背影，耳边是护士惊疑的叫声：“不二医生，不二医生……”不二吗？是不二欲太吗？
　　不二欲太双手抱著脑袋蹲坐在草地上，为什麽？哥哥，就算是痛苦著，你依旧是可以如此镇定的？为什麽？为什麽，就算是疼痛，你还是可以睡得如此安详呢？哥，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想要忘记，想要彻底的忘记，但是记忆却像潮水般回到四年前。
　　那天，是哥哥毕业的日子，那天是我申请去东京医院实习的日子。
　　还没推开门，就听到两个人的声音。
　　“不二周助与手冢国光肯定是通过了，我希望他们能直接上岗就业。但是，关於，大三学生的实习问题，你有什麽意见？”
　　“一般是都是按著学生的意愿提交申请书的。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不二周助有个弟弟，他也是学医的，而且，今年刚好是大三，我看，要不直接让他跟他哥哥一起进医院实习得了。”
　　“院长，以前，你可不是这麽徇私的呢。果然是太偏爱不二周助了。”
　　“其实，我已经找不二周助本人谈过了，他说，要他进医院没什麽问题，不过条件就是一定要跟弟弟在一起。”
　　“那孩子果然是疼弟弟啊。”
　　“对啊，这样疼爱著弟弟的哥哥可是越来越少见了。那这事就这麽说定了。”
　　“知道了，我明天把表单给你送到医院去。”
　　“那就麻烦老师了。”
　　仓促的转身，惊慌的逃离那个地方，其实知道，哥哥只是想更好的照顾自己才会提那样的建议的。但，那时候的自己太年轻，那时候的自己太任性，那时候的自己太过盲目了。走在路上，听著路人的指点，无外乎都是些天才弟弟的，一直都很排斥，一直都在说不要在意，一直都想著离得哥哥越远越好，但是，哥哥却向医院要求自己一起去医院，为什麽？为什麽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呢。心有不甘的不二欲太不顾一切的跑到医学系的毕业典礼上。
　　看著哥哥温柔的笑脸，想起世人的指点，想起刚才的事，不二欲太无视不二欣喜的表情，冷漠的说道：“我找你有事，你出来一下。”
　　站在樱花树下，自己像是疯了一样，无视哥哥欣喜的表情，开口就是一阵乱吼，自己说了什麽已经不记得的了，大概都是些那时候很委屈现在却觉得很荒谬的话吧。什麽都不记得，但是，自己永生都不会忘记自己多麽残忍的说著：“哥，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这个世界没有你的存在，这样，我就不用被拿来与你对比了。哥，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我再也不用看见你，这样，我就不会活得这麽疲惫了。哥，你可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哥，你可不可以，不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就算是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心痛，就算是四年过去了还是觉得难受，那时候，自己到底让哥哥有多痛？到底有让哥哥多难过以至於让哥哥一躲就是四年。果然，自己是一个坏蛋吧，果然，该离开的还是自己吧。果然，受到惩罚的该是自己吧。不二欲太抱紧著自己的身体，泪水压不住的往外流淌著。
　　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旁人的指点了，从小到大，二十年的指点，他已经习惯了。虽然很不甘，虽然很嫉妒，其实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头上罩著天才不二弟弟的名号了。在小时候，有反抗过，在很小的时候，有抱怨过。但是，最後习惯了，习惯了哥哥的天才名号，习惯了自己是天才不二弟弟的称呼。其实，一切都不在乎的，不在乎哥哥是天才，不在乎自己是天才的弟弟，其实，有想过，是什麽都无所谓，只要哥哥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真的无所谓，当初学医，就是为了留在哥哥身边而已，但是，最後，自己却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当初，自己是怎麽说出那些残忍的话，当初，自己是怎麽看著哥哥消瘦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而没有追上的，当初，是怎麽让哥哥一离开就是四年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的啊。以为在自己结婚的时候，哥哥会出现的，但是，等待了那麽久还是没有等到哥哥。再次看见哥哥却是在医院里，这样的冲击，让不二欲太有点难以接受。像个孩子一样低声哭泣著，像个被丢失的的孩子一样哭著说道：“哥，对不起，哥，对不起……”
　　迹部双眼冷漠看著蹲在草地上低声哭泣的人，抬著眼眸，清淡道：“不二没什麽大事，没必要哭的那麽大声。”到底，这两人有什麽纠结，可以让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闻言，不二欲太抬起低垂的脑袋，看著迹部高傲的头颅，不二欲太才想起是这人送哥哥进医院的，这麽说，这四年都是这人把哥哥藏起来了？起身，拉著迹部的衣服，大声叫道：“这四年，你把我哥藏在哪里了？”
　　藏？什麽叫做藏？迹部端著冷漠的脸庞看著不二欲太暴躁的脸庞，淡冷道：“本大爷正想有话问你，四年前，到底你跟不二之间发生什麽事了？”
　　不知道？不是他。把哥哥藏起来的不是他，那麽是谁？但是不管是不是他，不二欲太还是羡慕这人，因为，在哥哥需要的时候，这人可以在哥哥身边。不二欲太从来就没有想过把四年前对哥哥说的话再次说出来，因为那样的痛自己无法承受，但是，不二欲太很清楚哥哥的脾气，如果，自己不先开口，哥哥绝对会一辈子都不会见自己。但是，自己，现在还没勇气去见哥哥，他现在只想有人能好好的照顾哥哥。
　　低眉，满脸痛苦的说道：“四年前，我说过，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他。四年前，我说过，我希望他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四年前，我说过，这辈子，我想在一个没有他的地方生活。”因为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所以那个天才被埋没了，那个天才消失了，因为这样，所以，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天才不二，没有不二周助的踪迹。
　　迹部苍紫色的眼满是伤痛的看著不二欲太痛苦的脸，他伤痛的不是眼前的人，他心疼是那个曾把不二欲太放在手心疼爱的不二周助，那个抱著自己像个孩子一样笑著的不二，四年前，你到底承受了多少伤痛呢？四年前，你是怎麽承受这些痛苦而甘愿被隐藏的呢？迹部心脏止不住的疼痛，原来，我也是可以这麽痛的啊，原来，我的心是可以这麽疼惜的啊。他现在只想回到不二身边，抬脚，刚转身，却被不二欲太拉住了。
　　不二欲太眨著泛著泪水的眼，看著全身颤抖的迹部，淡淡道：“不要让我哥知道我见过他。否则，这次，就真的再也找不到我哥了。”说完，抬脚离开，他现在要想想，到底该怎麽终结这四年的噩梦。
　　迹部轻甩著凌乱的衣服，扬著冷漠的俊脸，看著不二欲太匆匆行走的身影，抬眼，看著头顶的阳光，满脸伤痛地道：“不二周助，本大爷到底该拿你怎麽办啊？”
　　不用猜，迹部也知道为什麽不二会在手冢集团了。因为手冢是不二的同学，虽然一样是学医，但是他和不二一样没有走上手术台，而是选择了继承了家族企业。不二，那个人称天才的少年，因为弟弟的一句话，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放弃了自己的所有，为了不让自己出现在弟弟面前，他甘愿隐藏於世。
　　手冢国光，我真的很嫉妒你，为什麽，那时候遇见不二的不是我？手冢国光，我真的感谢你，因为你在不二最无依无靠时为他提供了一个栖息所。
　　不二周助，本大爷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本大爷发誓，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寂寞孤独了，再也不让你悲伤痛苦了。这一生，就让本大爷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