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借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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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原本的嬉皮笑脸瞬间收起：“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和他在一起时不这样。”
他很怕王新说这句话，手快脚快下了车，按照科目一题目要求，很标准的关上车门。
小镇上没有地下停车场，车子就停在露天水泥地上，白色油漆喷出一格一格整齐的车位，周围都是橙黄色的路灯。
顾屿仰起头，看着眼前的居民楼，站在原地问王新：“你家在3楼吗？”
“对，你咋知道？”王新锁上车门，刚从兜里掏出钥匙，疑惑地看着他问。
林野应该不会把这些事情跟顾屿说。
“就三楼没开灯。”顾屿笑了一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你一个人住很久了吗？”
“嗯。”王新应了一声，快步走在前面带路。
楼层数不高，两个大男人爬着消防通道就上来了。
站楼道间没有开灯，王新手里的一串钥匙在黑暗里叮当作响。
顾屿第一次来这里，好奇地打量一圈周围，目光落在王新背影上：“你咋这么多钥匙？”
“哦，”转动钥匙，门锁“咔哒”被打开，王新伸手打开客厅的大灯，周围一瞬间亮了起来，“有几把是单位的，还有几把是青山村的备份，都挂一起了，对，还有一把是我自己的，开你身后这个门。”
他一边说着，换上拖鞋，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
客厅里井井有条，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肥大的叶子在灰棕色的房间里绿意盎然。
顾屿没想到王新还能把植物照顾这么好，心里徒然多了几分敬佩。
“我这个房子有一间客房，”王新指了指主卧旁边一间卧室，笑了笑说，“还以为它一直空着没啥用，便宜你了。”
顾屿对王新丝毫不见外，拖拉着拖鞋径直走进去：“竟然不是睡沙发？那我准备准备，这就睡觉了。”
王新靠着门框，对他这副样子丝毫不意外，犹豫片刻问：“我以为你要和林野打个电话再睡，你俩彼此还怪独立的。”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难得有人和自己想法一致，顾屿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机，“但是他不喜欢我晚上打扰他，平时烦就算了，今天不在身边，让他清静一下。”
王新挑挑眉，转身回屋了。
虽然王新一个人住，但几间屋子空间都不小。顾屿站在镜子前，边刷牙边欣赏自己的新发型，心里赞叹换个发型变化竟然这么大。
不一会，他听外面没有声音，伸出头头往王新卧室望了一眼。
那屋里没拉窗帘也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淡淡的灯光，和一个模糊躺在床上的人影，像累一天不愿意动了。
顾屿没去打扰，只是没想到王新平时过的这么清净，刷着牙，哼着歌在客厅里闲逛起来。
刚走几步，他就看到阳台旁几盆形态各异的仙人掌，有几盆看起来快要开花了。
再往下，是几盆他叫不上名字的小花小草，低头打量一会，顾屿觉得王新和自己妈妈爱好差不多。
没人管，他拿一个大水杯，把几种植物浇了一遍，才会客房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偶尔有几辆车驶进小区，前车灯的光亮在墙壁上一闪而过，顾屿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王新睡觉应该比自己晚，因为他睡前没听到对方出来洗漱的声音。
第二天，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睁开眼，王新正站在敞开的客房门口，左手悬在半空，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两下。
见顾屿睁开眼，他表情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你一点都不认床，睡这么香。”
顾屿自己也没想到，一股劲爬起来：“你家客房的床比酒店好睡。”
“的确。”王新点点头，侧过身示意他快去收拾收拾，马上就出发了。
昨天在床上躺了一会，王新又起来看了几个文件，今早需要先去办公室一趟，然后再去青山村。
他和顾屿说完，对方急急忙忙洗了把脸，在楼梯上一阵小跑冲下三楼。
王新比他稳重，走下来时对方正在车前面等他。
“今天我来开车，”顾屿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王新看，上面是一本驾照的照片，“其实我会开车很多年了，虽然现在没带驾照，但这段路上也没有交警。”
王新看他一会，抬手把车钥匙丢给他，顾屿手疾眼快，稳稳地接在手里。
王新很难得的坐上副驾驶，看着顾屿踩离合，放手刹，速度稳妥的从小区开出来。
“左拐右拐？”
“左拐。”
“左拐右拐？”
“右拐。”
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到开上马路，顾屿看看周围：“好了，剩下的我就认路了，这段路我和林野走过。”
几分钟的车程，走路却要走挺久，听到顾屿的话，王新眼里闪了闪心疼的目光。
“一会你上去干什么？”顾屿问。
“拿点东西。”
“那应该挺快的，我在车里等你。”顾屿两只手把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面，“顺便给林野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行。”王新无奈地笑了笑。
车稳稳停好，王新打开车门，上台阶进楼。
顾屿平复一下心情，侧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找到林野的号码，一个电话打进来。
他一愣，盯着来电显示上“老爸”两个字看了几秒，心里有些不妙的按下接听键。
“怎么了老爸？”他语气平静地问。
“马上过年了，你妈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顾父声音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此刻手里还是工作的文件。
“这个嘛，”顾屿故意犹豫片刻，像是进行了一段深思熟虑的考量，“但是这边的事还没办完，可能暂时回不去。”
“那边什么事？”顾父摆摆手，示意旁边的人把桌上的文件拿走，“什么事你先让别人接替一下，难道比过年回家还重要吗？”
“哦，这个嘛......”顾屿停了几秒，“我再想想。”
“这有什么想的，你......”顾父刚要再说，王新从前厅大门走出来，顾屿眼前一亮，语气掺杂些歉意，“老爸我这里还有事情，先挂了哈，晚一点我给你打回去。”
“你......”顾父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不靠谱的儿子，叹了口气不得已妥协，“那行吧。”
把手机装回口袋，王新也走到车旁，他开门进来，看顾屿端正地坐在驾驶位上等自己，疑惑地坐进来：“这么快就打完电话了？他怎么说的？”他边系安全带边问。
“还没给林野打，一会我直接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顾屿抿着嘴，把车从院子里倒出去。
牧场里，林野一个人起的很早。
张帅昨天就听说顾屿和王新去镇上的事，早早给林野发消息：早上不要不吃早饭，李康宇给你带了南瓜小米粥，来牧场店铺里取。
三句话看的林野有点感动，回了个“ok”的手势，他收拾好东西从屋子里出来。
院子里刮得不知道是东西南北哪个风，两只半大的狗坐在台阶下，往哪个方向飞的毛都有。
“今天风挺大的。”他关上门，俯身在团子脑袋上摸了一把。
可能是突然少了个人，两只小狗有些担心，昨晚一直留在小瓦房这边。
在后面跟了林野一路，两狗一人早早就到了牧场。
答应的时候是一回事，想不起来是另一回事，把两只狗带到羊圈，林野找人在结冰的月亮溪旁立了几个“冰面危险”的警告牌。
山坡上的雪迟迟不化，被冻的有些硬，几名穿着厚实的游客在附近玩耍拍照。
林野又接待两名可以和牧场合作的商家，送走他们后，才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张帅：你过来了吗？怎么还不来拿早饭？
王新：再过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到牧场了。
但这条消息是四十分钟前的。
林野收起手机，伸个懒腰决定先去张帅拿取自己的小米粥，他们开店铺，正好要瓶水喝。
与张帅自己的小卖店不同，这家新建的店铺外表简约时尚，色彩丰富，里面窗明几净，空间宽敞，一排排货架上几乎放着所有品类的特产，李康宇站在收银机旁，刚热情的挥挥手，送走了几名游客。
看到林野，他从柜台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林野哥哥，快尝尝我改良的南瓜小米粥味道怎么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他补充，“虽然现在不是吃早饭的时间了。”
店铺靠窗的位置有几张木头桌子和板凳，林野把保温桶放上去，刚打开一阵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
“没想到你现在厨艺这么好！”林野低头闻了一下。
张帅听到这句话笑起来：“其实这是他应粉丝要求改良的不下20代南瓜小米粥。”
又几名游客走进来，李康宇今天没直播，从收银台出来给他们现场介绍各个商品。
小米粥虽然放了很久，还是烫的没法下嘴，林野靠着椅背，用勺子一圈圈搅拌。
目光从门口不经意扫过，他好像看到一个穿着和顾屿一摸一样的人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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