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射雕康克/克康同人——白衣》易水寒烟

14、十三、洪七

　　郭靖跟六位师傅告别后，独自一人不知该去往何处。十八岁之前的目的是找到康弟，如今找到了，却也没能好好保护他，让他孤身一人陷在大金苦寻报仇良机；后来认识了黄蓉，跟着黄蓉拜了九指神丐洪七公为师，学了降龙十八掌，而后黄蓉跟着黄药师离去，一时间竟然空落落的。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去大金钦使府附近找杨康。
　　一路上，沿途客栈酒菜都有人帮忙打点好，郭靖很是奇怪，究竟是谁一路暗中照拂自己？甚至连自己爱吃的菜色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这日郭靖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突闻身后一声“大哥！”，惊喜地回过头来，一看果然是杨康。
　　杨康换了身宋人衣饰，把郭靖拉到僻静处：“大哥，我前两日就收到探子消息说你来了这里，我正有事要找你。”当下把让他去营救穆念慈顺便带她走之事说了一遍，又叮嘱道，“我会派兵阻拦，做个样子，到时候别露了马脚。”
　　“嗯我知道了。”郭靖点头，“康弟你心思真缜密，大哥佩服死你了。”
　　“……”杨康对郭靖的表扬实在高兴不起来，四下望望，奇怪道，“黄蓉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蓉儿跟她爹爹回桃花岛了。”郭靖有点难过，“黄岛主看到她跟我在一起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蓉儿不在了都没有人给我做好吃的了，你不知道蓉儿的手艺有多好！”
　　“……是么，我还真不知道。”杨康耸耸肩，他其实挺不明白的，黄蓉那样子精灵古怪的女子，怎么会喜欢郭靖这种脑袋一根筋的人呢？不过转念想想自己，居然爱上个男人，岂不是更让人不能理解。
　　“康弟，不然你回来吧，我们一起计划如何报仇，一个人待在赵王府太危险了，万一败露了怎么办？”郭靖握住杨康的手，“大哥说过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护着你帮助你。”
　　杨康盯着郭靖覆上来的手，心里在想：为什么别人的手指无论怎么接触都不会有更多想法，唯独欧阳克的手，一旦碰到了就想紧紧握住，想极尽缠绵悱恻地亲吻，这种念想一旦升腾起来，就仿佛全身都微微烧起来一般。
　　“你们……不必担心我。”杨康笑笑，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了。”
　　“康弟……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知道了。”杨康摆摆手，走远了。

　　回府后杨康径直去了欧阳克房间，见他背对着房门站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便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那人的腰，笑问：“解之在干什么？”
　　欧阳克似是完全没注意到杨康进来，吓了一跳：“小王爷？”
　　“我想你。”杨康扳着肩膀把人转过来，把脸靠到欧阳克脖颈处，闭着眼睛喃喃道，“这才多一会儿没见到，我就想你想得不得了。”手指顺着腰线滑上领口，轻车熟路地解开盘扣，去亲吻弥漫着清浅莲花水香的脖颈。
　　“小王爷……”
　　感觉到怀里人有要挣开的意思，杨康手上用力，将人揽紧，报复性地张嘴咬在喉结上，欧阳克禁不住“嗯”了一声，头微微后仰，手也抵上了书桌边角，慢慢触到桌上写了一半的信件，攥到手里，将其藏入袖口间。
　　“留下来，好不好？”杨康轻声道，眸中尚有厮磨后的意乱情迷。
　　“在下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属于在下。”欧阳克直视杨康，一字一句说道，“小王爷，你不要太相信一个人，这世界上，谁都可能会背叛你。”
　　“你也会吗？”
　　“呵呵，在下与小王爷，从来就没有生死相交过，何谈什么背叛？”欧阳克脱离开杨康的怀抱，伸手系好领口盘扣，掩了脖颈间新添上去的斑驳吻痕。
　　杨康望着欧阳克的动作，说道：“就算你背叛我，我也不在乎，我还是喜欢你。”
　　“请小王爷不要一厢情愿！”眸中狼狈一闪而过，欧阳克霍然抬高了语调。
　　“你……为何突然这样？”杨康不解，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
　　也察觉了刚刚的语气太过激动，欧阳克闭了闭眼，再开口已是一贯轻柔舒缓的语调：“今晚上还要上演救人放人的戏码，小王爷早些去用晚饭吧。”

　　“蓉儿，你怎的又跑了回来？这样……这样黄岛主不是要更生气了吗？”送走杨康，郭靖意外地发现原来一路帮他打点食宿的是黄蓉，顿时又惊又喜。
　　“我们半路遇到了七公，于是我就跟爹爹说，我拜了七公为师，先不跟他回桃花岛，准备跟着七公历练一番。”黄蓉笑吟吟地望一眼开心地吃菜的洪七公，“多亏了七公！我才能回来找你呀！”
　　“傻小子，这个鬼精灵对你是真好。”洪七公一向爱极黄蓉做的菜，拍拍郭靖的肩膀，“你有福气啊！你要是辜负了她，我老叫花可第一个不答应！”
　　“哎七公你不许胡说八道！”黄蓉脸顿时红了。
　　洪七公大笑：“鬼精灵你也会不好意思，难得难得！”
　　郭靖看黄蓉回来，自是高兴，当下把晚上要去营救穆念慈之事说了。
　　“这个杨康，倒似是个好人？”洪七公嚼着鸡腿说，“我怎么一直听的都是他认贼作父，卖国求荣？”
　　“不是的！康弟他……他是很忍辱负重的！他很辛苦的！”郭靖忙不迭地澄清，“那些人，不了解情况还要乱说，康弟的压力多大啊。”
　　“七公，这个康弟呢，是靖哥哥的死穴，绝对不能说他半分不好的。”黄蓉撇撇嘴，“虽然我对他到底是不是回去报仇很怀疑，但是今晚上我们还是一起去把穆姐姐带回来吧。”
　　“嗯嗯，咱们吃完饭就去！”郭靖憨笑。

　　三人趁夜色摸到了大金钦使府里，按照杨康交待的房间找到了穆念慈，出得门来果见杨康带着欧阳克和小批侍卫拦在外面。郭靖小声说：“康弟说只是做个样子拦拦我们，我们且随便招架几下，赶紧脱身。”
　　黄蓉扫一眼眸色重重的欧阳克，回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会那么顺利，咱们一切小心。”
　　“几位想来钦使府大可以选上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大家把酒言欢，为何一定要挑这月黑风高夜？不免落了鸡鸣狗盗之徒的俗套。”欧阳克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停在洪七公身上，悚然一惊，“九指神丐洪七公？”
　　“哼哼，怕了吧，七公在此，我看你再招摇！”黄蓉甚是得意。
　　洪七公看看欧阳克打扮举止，恍然大悟：“奥，你就是鬼精灵说的西毒侄子？那个老毒物还活着吗？”
　　“家叔说，他的老朋友都还没有死光，他当然不能先行离去。”欧阳克不卑不亢，暗讽道。
　　“哈，你这个小毒物，倒是会拐着弯骂人！”洪七公也不以为杵，跳出来扑向欧阳克，“来，让我老叫花试试你这小毒物有几斤几两！”
　　“七公！”黄蓉跺脚，“真是的，带人走就好了么，打什么架啊！”
　　欧阳克避过洪七公伸过来的打狗棒，纵身一跃，身子横立于树干之上，一手负后，雪白衣袂飘飘，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夜色浓郁更显衣襟如雪，绽放如花，就如一幅用色恰好的画，下面诸人顿时都呆了一呆。
　　只见他折扇一展，跳离树干，迎着洪七公的掌力扑了过去。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回地下，不多时已过了近百招。
　　“哇，欧阳克的武功很厉害啊，能跟七公打这么久！”郭靖张着嘴巴崇拜道。
　　“你没看七公还没使出降龙十八掌吗？那个风骚男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七公呢。”黄蓉看看战局，分析道，“现在的情况是，七公未出全力，那欧阳克却是使出浑身解数了。”
　　穆念慈看看杨康，见杨康正一脸紧张地盯着欧阳克快得像花影一般的白色身影，心下一痛，偏过头来。
　　“好小子，功夫还不错！”洪七公笑道，“且看我这降龙十八掌如何！”当下运力于掌，低喝道：“神龙摆尾！”
　　欧阳克神色大变，险险躲过，却也被那掌风扫中，落到地上后还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才勉力站稳。
　　“小毒物你还差得远！”洪七公拍拍手，跟着落下地来，蓦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盯着欧阳克看了好一会，大笑道，“小毒物，你果真跟那老毒物不一样，你风流的很哪！”
　　“呃？”欧阳克一头雾水，见洪七公指他脖颈间，一低头发现衣领被掌风扫到，盘扣松散，顿时里面斑斑吻痕全都露了出来。不由得大窘，慌忙把衣扣扣好。耳听洪七公还在疑惑：“你的这个女人想必很彪悍，咬的这么狠……”一时狼狈不已，不由得扫了杨康一眼。
　　杨康眨眨眼睛，回以得意一笑。
　　郭靖还不明就里，拉着黄蓉问：“蓉儿，为什么说他很风流？”黄蓉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种尴尬话题，顺口敷衍他：“哎呀靖哥哥你不要问了，是一些羞耻之事啦！”回头朝着七公喊道，“七公！你打也打完了，咱们走吧！”
　　“今晚上，一个也别想走。”一个声音自大门口传来，杨康回头一看，顿时呆住：“父王！”
　　来的人正是完颜洪烈。
　　“父王，你不是过几天才到吗？”杨康心里一急，这下就不好放郭靖他们走了……
　　“好啊你个杨康！你居然设下埋伏要抓我们！？”黄蓉只当是杨康事先安排好的，顿时大怒。
　　“我没有……”杨康的话梗在喉咙里，一边是完颜洪烈，一边是郭靖黄蓉，他现在应该说什么，怎么说？
　　完颜洪烈瞅了杨康一眼，挥手下令道：“这几个宋人私闯钦使府，统统拿下！”
　　“哈，有我老叫花在，你那些不中用的金兵，能耐我们何？”洪七公大笑，伸手施展出“降龙十八掌”，阻了金兵的攻势，掩护郭靖等人先行离开，而后笑道，“后会有期！！”轻松离去。
　　“算了，不必追了。”完颜洪烈望望郭靖等人离去的方向，负手望向杨康，“康儿，你为何要故意放走那几个宋人？”
　　“父王……”
　　“你且想想再回答我吧。”完颜洪烈转身朝屋内走去，“欧阳少侠，烦请你跟本王来一下。”
　　“是。”欧阳克跟在完颜洪烈身后进了前厅，将门关上。
　　“你为何要告诉本王这些！？”完颜洪烈抖出一张纸，上面折痕遍布，似乎被攥成一团过。
　　“王爷，你自己不是也心存疑惑吗？不然，你为何要隐藏来这里的真实行程？”欧阳克笑着看看滑落在地的那张纸，回道，“在下不过是恰好探知了王爷已经来到这里，然后遂了王爷的愿，将小王爷回来的真实目的告知而已。”
　　“本王不想知道这种真相！！”完颜洪烈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他的确疑惑康儿为何突然回心转意，也确实是瞒着行程悄悄跟了来，可是接到欧阳克的密信后，却觉得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他倾尽心力去爱护的儿子，到头来却是为了杀他才回到他身边。
　　“不管王爷想不想知道，那都是真相。”欧阳克悠然地转着扇子，“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也有可能会伤害你——在下只不过是在临离开王府前，希望王爷能够小心应对，说不准，小王爷能被王爷真心感动，放弃报仇了呢？”话说到后来，已经是十足的调侃意味。
　　“你要离开王府？”
　　“不错。”欧阳克昂首道，“在下家中有些事，需得回白驼山去。”
　　“当日你以劝得康儿回府为条件要本王帮你寻找《九阴真经》，如今东西没拿到，就要走了？”完颜洪烈瞅着这个一派从容的俊雅男子，一方面觉得此人心计太深又不是甘愿为赵王府所用走了也好，另一方面觉得他实在是聪明且智谋满腹，还甚得康儿喜欢，走了确实可惜。一时间甚为矛盾。
　　“无妨，若王爷有心，请帮在下继续留意着，如有消息，在下随时可回来拿取。”欧阳克眼风一转，续道，“若是王爷公务繁忙无暇顾及此事，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完颜洪烈沉吟，摆手道，“本王定会帮你寻得此书。”
　　“如此最好。”欧阳克笑笑，弯腰行礼，“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