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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抛弃了所有人 ...

  •   禾莫时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发呆,右手不停地滑动着手机的消息界面。
      早在半个小时前,他就已经将周边的人遣散出去。

      浮禾已经有两天没给自己发过消息了。
      而他,因为一场订婚宴,对浮禾产生畏惧。不知道是不是愧疚使然,他不敢主动和她说话,怕被她发现,自己正进行着一场盛大的背叛。

      明明他们之间没有明说过感情,他却不想打破这一切。

      只能通过林姨得知她近况,林姨说她最近胃不舒服,吃完午饭后喝了药上去休息,一直待在房内。

      禾莫时想回去看她,但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他抽不出时间去看她。

      视线收回,退出消息的界面,点开监控。

      卧室的门一直紧闭,他看不到里面人的状况。只能无奈再退出去。手放在口袋边上,想将手机塞回口袋。

      时间该到了,宴会那边的负责人敲响了门。
      “小禾总,该开始了。”

      禾莫时皱着眉站起,掩不住面上的烦躁。大拇指按压住关机键,却迟迟不用力,手机即将息屏,屏幕上隐约展示出他的轮廓。终于是忍不住,在门外催促声下,错按了手机通话。

      铃声响了两分钟,没有得到接通,然后自动结束。

      禾莫时不死心,继续打。

      连续五个电话,他终于坐不住了,直接将电话打给林姨。

      林姨很快接通。
      “小少爷,怎么了?”

      禾莫时想起林姨说的,浮禾不舒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内心莫名地不安。
      “马上让浮禾接我电话。”

      “浮小姐睡着了。”林姨的话带着掩饰。

      禾莫时瞬间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当即挂了电话,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打开门。直接越过催促自己的人,不顾众人的阻拦,抢到车,用最快的速度开回家。

      车子紧急停在大门前,还没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等待的林姨。林姨的面色有些差,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最后沉默无声地摇了摇头。

      能让林姨违逆自己,除了禾父,再无旁人。

      禾莫时没有下车,收回视线,沉默地开车离开了这里。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打电话给魏林,让他查浮禾的踪迹。可是迟迟等不来他想要的消息。

      第一次,面对这样手足无措的事情,他努力压着内心的不安和焦灼,驱车去了最近的高铁站、火车站。

      在一番寻找无果后,焦灼地离开人流量巨大、嘈杂的候车厅,刚踏出门,就得到魏林的消息。
      “被人刻意隐藏,无从追查,只知道是昨晚坐车离开。”

      站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万千面孔中没有自己要找的人。

      禾莫时知道,他把浮禾弄丢了。空白的踪迹告知他的愚昧,他被自己的父亲掌控。
      如果继续装下去,为了名誉而舍弃自己想要的,他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长久以来压抑的怒火在此刻因为底线被踏破而喷发。

      当即驱车来到老宅,决定当面和自己尊敬的父亲聊一聊。

      早已候在屋外的管家看到少爷的身影,急忙迎了出去,吩咐人将车开进车库。

      禾莫时大步踏进房间,管家担忧地跟在他身后,小心劝告“禾总都是为了您好。”

      为他好?这句话他听了不少次,事实却与他们口中的话完全相反。

      “我爸呢?”声音很冲,面容带着匆忙无措后的潦草。通红的双眼看向他,活像个讨债亡命鬼。

      管家愣了几秒,才敢把面前凌乱的人与清风霁月的少爷联系在一起。

      “在客厅等你。”

      禾莫时想,自己老子可真了解自己。迈着匆忙的步子走进去,连鞋子都没换。

      禾父听到声音,看向自己这个不安分的儿子,严肃的面孔不怒自威。
      “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禾莫时懒得搭理他那些规矩,直接当面说明来意。
      “你把浮禾送哪里去了!”

      禾父看着他这幅狼狈急切的样子,冷哼一声。
      “是人家自己走的,关我什么事!”

      禾莫时明知道禾父不会说的,还是倔着、大声重复刚刚的话。
      “你把她送哪里去了!”

      禾父冷眼看向他,并没有被怒吼动摇半分。

      反而是楼上的禾母季曦听到声音,急忙跑下楼。担忧地挡在逼问父亲的儿子面前。
      “小时,你今天太鲁莽了!”
      “他是你父亲,要尊重他。”

      禾莫时看着温柔的母亲挡在面前,用瘦小的身子将稳坐在沙发上的豺狼全然护在身后。

      冷笑一声。“把母亲驯化成自己喜欢的宠物,你的感情掌控很成功。不当驯兽师真是可惜!”

      坐在沙发上的人瞬间站起,侧过身,避开挡在面前的季曦。挥手将一个巴掌扬到禾莫时的脸上。

      啪的一声,措不及防让季曦心头一颤。看着愤怒的丈夫,眼里满是嘲讽的儿子,呆愣在原地。

      她第一次对幸福美满的家庭产生怀疑。

      丈夫拉上她的手,温柔安慰。她又忘记自我思考了,温顺地跟随他的安排。

      禾莫时看着虚假的柔情爱意,只觉得恶心,转身离开。

      在空荡的城市,寻找没有头绪的时候,禾莫时想起王淳。那个让浮禾处处挂心的人。
      他不信浮禾会抛下她离开。毕竟当初为了帮忙还债,她把自己的全部积蓄几乎掏了出来。

      查了王淳的电话,就迫不及待地打过去。

      王淳看着陌生的电话号,不太想接,但怕错过重要的事,还是心存侥幸地接了。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急切的询问声。
      “浮禾有没有去找你!”

      王淳愣了一秒,自从上次送过石榴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浮禾了。

      “她怎么了!”王淳怕浮禾出事,对方主动询问她的去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禾莫时听到这句无用的话后就明白,她毫不知情。想把电话挂了。

      对面穷追不舍地询问“浮禾怎么了?”话语中带着哭腔。

      “她跑了。”事实就是这样,但远不止这样,禾莫时心存侥幸,万一她是被父亲逼走的。
      可浮禾不一直想摆脱拿笔欠款,那段时间还为了早日摆脱自己,拼命工作。

      “砰~”一声坠落,手机屏碎了。

      王淳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被抛弃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明明今早她还和自己发过信息聊天!

      浮禾不可能一个人跑的。

      大脑不停地洗脑,最终还是被那句清晰的一句,她跑了,而打破。

      回想起自己和她的最后一通电话。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

      她不要自己了?

      不要了···

      多日来强撑的念头消散,紧绷着的那个弦彻底断了。

      王淳不愿意相信,想去找她。身体凭借着本能,直接冲出家门,跑下楼。

      站在空寂的马路上,她看着黑漆见不到头的大路,像是她的人生一样,一片漆黑,找不到方向。

      夜晚的出租很少,她站在冷风中招了快二十分钟,才招到一辆不情愿停下的出租车。

      “这么晚了,可要加钱。”司机有些烦躁地说着。

      王淳只是点头,说着目的地。
      “去最近的码头。”

      司机看着面色苍白的女人。
      再美丽的面孔,遇到不合时宜的夜晚,加上情绪阴沉得很,都不免让他打了个寒颤。

      司机解释道“附近的码头早荒废了,而且这个时间去,也没人开船。”

      王淳听不进去其他的话,只知道去最近的码头,去找船。
      急切地将口袋里所有的钱拿出,放在司机面前。

      五六百的数额让司机闭上嘴,老实开车。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到达了郊区,因为临近水域,温度很低。再加上这里荒了很久,路灯早在十分钟前就没了,周围一片漆黑。处处透露着诡异。

      司机打开车内的音乐,DJ声音放到最大。内心不断后悔,为什么要因为一点钱就接了这单生意。

      面前的路被杂草封住,司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回头想告诉那个女人进不去了。

      还未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开门跑了。身影很快淹没在黑暗中。

      司机想下车去追,却怕得很。
      “各人各命!”说完就倒车,一点也不留恋地离开了。

      天很黑,王淳找不到方向,她打开手机将手电筒打开,微弱的灯光只能找了一步的距离。

      黑暗无限侵蚀着她的身影。

      她感受不到害怕,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船,去找浮禾。

      脚下越来越湿,先是脚底变湿,然后是水越过了脚腕,越过了小腿。
      水达到了大腿根,她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将寒冷传递给迟钝的大脑。

      王淳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为什么她在这里找船?

      疑惑只过了一秒,在摸到不远处的木桩那一刻,继续义无反顾地向前走。

      水没过她胸口的那一刻,她摸到了破旧的船体,六神无主地她总算是找到一点可以心安的东西,内心一阵庆幸。迅速将手机放上去,自己好用两只手施力上船。

      没来得及高兴,双脚陷进了泥坑,脚步踉跄一番,船被推了一步远的距离,人淹了进去。

      王淳会游泳,可惜此时手脚都冻僵了,她游不上来,鼻腔里灌了透彻凉意的水。
      求生的本能让她扑腾了几下,仰头呼吸,却很快因为脚下拌住的泥而陷下去。

      水面的扑通快要没动静时,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托举上去,抗在肩头。

      王淳没了力气,失神地看向下面的人,太黑了,她看不清。

      视线模糊得很,她好像看到了浮禾,忍不住哭出了声。

      身下的人一言不发地将人放到小船上,然后拖着船往岸边走。

      王淳被放到船上后,慌乱找到他的位置,伸出半个身子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嘴上一个劲地念叨着。
      “浮禾,浮禾,狸漂亮。”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水下的人烦躁地想要扯开碍事的手,最后还是没敌过神志不清的人,只能用滑稽的动作,脖子上抱着一个人头,小心拉着船继续走。

      好在这次没出什么大事,李寮将神志不清的人抱到车上,调高车内的温度,给人换了衣服,擦干头发,才驱车离开。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给王淳安排了心理医生。

      将人抱到病床上,他看着已经睡着的人,心里忍不住后怕。
      如果说,他但凡慢了几分钟,就再也见不到王淳了。

      平生第一次真正地体会到懊悔这种难缠的情绪。
      为什么不早些发现她的不对劲!为什么不把人牢牢看住!

      睡梦中的人皱着眉,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李寮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不想她难受。

      被安排过来的医生敲门后进来。沉默给病人测了温度,发现是低烧。便开了药送上来,让李寮喂她喝了。

      李寮谨遵医嘱,不敢松懈。

      将昏昏迷迷的王淳弄醒,强行灌了药。在对方越发不满即将发怒的情绪爆发前,才结束了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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