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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经道士?(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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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光“唰”地扫向挂宿尘腿上的奶团子。
随后,又“唰”地转向云清。
宿家众人:“……你儿子?!”
宿尘:“……我儿子?”
宿家众人看向云清:“......信息量有点大,小道长展开说说!”
云清:“……”
八卦果然是人的本性。
“要我说......这玩意儿他不是人,你们信不?”
众人:我们看你更不像人!
云清讪讪然,唤了一声:“金宝,别胡闹了,过来。”
金宝听话地依依不舍放开了紧抱着宿尘腿的手,一步三回头地朝云清走去。
那小脸、那小神情,让人一看便怜惜得不得了。
人群里不知谁爆出了一声指责:“你吼他干啥!好好说话!”
云清:……
行吧,合着他里外不是人。
宿老爷眼眸微亮,搓着手:“小道长啊,这娃……”
话没说完,宿尘先炸了。
“他俩跟老子没关系!”
他连心仪之人都没有,姑娘的小手都没牵过,哪儿来的这么大个崽!
再说,带崽上门的还是个男人,男的!
更不可能。
云清扶额:完了,已经预见自己后面追妻之路漫漫长了——
他干笑:“误会,纯误会。”
“这娃皮,见着好看的人就喊爹,让各位见笑了。”
众人嘴角抽抽:爹也是能随便乱认乱喊的吗?!
宿老爷问道:“那他是你……?”
云清赶紧介绍:“哦,这是我儿子,小名金宝。”
众人嘴角又是一抽,随即反应过来:那这情况也不对啊,孩子应该认的是娘才对啊?
可宿府没有姑娘,宿夫人只生了两男娃。
随即,众人的目光又看向宿尘。
宿尘:……
从未这么心累过……
只见众人的目光意味不明。
这小道长看着才多大,十八不到吧?
儿子都这么大了?
还让自己的崽叫另外一个男子爹爹?
“那个......小道长正经道士???”
“多大年纪了?看着还小呀?”
“咳咳!”云清清咳了两声,打断了众人的奇思妙想。
他觉得,此刻必须澄清一番。
但凡有碍于日后追老婆的不利因素,应及时一概摒除干净。
“诸位,在下是正儿八经的道士,这娃,也确实跟我有不浅的关系,但不是你们想的那般。”
“而且,我们道士修的是道,不是出家,也是可以自由爱恋的!”
众人嘘嘘。
宿尘冷笑:“骗术倒是挺别致。”
他上前一步,微昂着头睨着云清:
“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到我宿家来招摇撞骗,还带上这么个……不知从哪儿拐来的小崽子?”
他的目光扫过金宝。
看到这个小可爱,冰冷的眼神瞬间缓和了下来。
毕竟,他还那么小,知道什么呢。
宿尘的注意力又落回云清身上,眼神陡然变得狠戾:
“还是说,你故意带这么个玩意儿来碰瓷?是觉得我宿尘、我宿家如今好欺负?”
“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老子说出个一二三来......”
宿尘的声音压低,“信不信老子把你和你这......小子一起扔出去,让你们娘俩去乱葬岗作伴?!”
娘俩?
云清眉头微皱了一下。
这词,有点羞辱人的意味。
这未来老婆的性子,有点凶悍~
不过,性子虽然嚣张跋扈了些,但不得不说,嗯,很有个性!
宿尘见对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恼了。
他猛地抬手,指着门口,对旁边噤若寒蝉的下人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招摇撞骗的东西给老子扔出去!”
“扔远点儿!省得在这儿碍眼,污了老子的地!”
正说着,厅里“咕噜——咕噜——”两声。
一大一小,格外响亮。
宿尘:……
宿家众人:……
金宝揉着干瘪肚子:“爹,金宝饿~”
话是对着云清说的,眼睛却黏在宿尘身上。
那模样,可怜巴巴的,好不惹人疼爱。
宿老爷赶紧打圆场:“咳!管家,先带他俩去梨园修整一下,命人传膳吧!”
“是,老爷。”付管家应道。
云清点头致谢,牵着金宝跟着管家走了。
人一走,宿尘就炸了:“爹,您真信他?还要将人留下?”
那道士吊儿郎当,一副痞子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绝对是个江湖骗子!
宿老爷有些头疼:“他有信物。”
“鬼知道他哪捡的!真的假的!”
“现京中谁不知我们宿家情况?指不定又是一个来趁火打劫的。”宿尘咬牙。
还拖家带口!
“好了,就这么定了,平日里让人多加留意便是。”宿老爷疲惫道。
另一边。
云清爷俩跟着付管家七拐八绕,奔后院西厢房。
走到个岔路口拐角,云清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低头瞅了眼拽着他衣角的小金宝,甩了个后脑勺。
付管家耳朵尖,听见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瞅——
只见云清一把提起地上的金宝,稳稳搁自个儿左肩上。
老管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这么点小屁孩,他能坐得稳吗?
这孩子是亲生的?
小道长真的会带娃?
操心归操心,对上那张奶乎乎的脸,平时板着脸的老管家褶子都笑开了:“累着了?快到了快到了!”
金宝小嘴一咧:“谢谢管家爷爷!管家爷爷最好啦!”
云清在一旁瞅着,嘴角抽抽:说好带崽来混吃混喝,结果老子还得靠儿子刷脸。
丢人!
金宝坐云清肩上,小短腿晃悠,兴奋得东张西望:“父亲!那边!花花!鱼鱼!”
付管家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小家伙太兴奋栽下来,忙伸手虚扶:“哎哟小祖宗,坐稳喽!”
又忍不住对云清说,“小道长,这……要不还是抱着吧?”
云清一手抓着金宝的腿,浑不在意:“无妨,他皮厚得很,摔着也死不了。”
付管家当场噎住,顿时哑口无言。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平时八面玲珑的他,这会儿愣是接不上话。
说话间,梨园便到了。
是个清净的小院,虽不奢华,但干净整洁。
付管家推开门:“小道长,金宝小公子,二位先在此稍作歇息,晚膳一会儿就送来。”
“有劳付管家。”云清把肩上的金宝放下来。
金宝一落地,撒丫子往里冲,小鼻子跟狗似的到处闻。
付管家对云清拱拱手:“小道长若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院里的下人,老奴先去膳房看看。”
“多谢。”云清目送人离开,关上门,总算松口气,差点没憋死。
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水。
金宝立刻像个小尾巴似的黏过来,手脚并用地爬上他对面的椅子,坐得端端正正。
云清瞅他这馋样,又好气又好笑:“瞧你这点出息。”
金宝委屈地扁嘴,摸着小肚子:“金宝饿嘛……”
“父亲,刚才那个爹爹,好看,香香的!”
身上跟撒了星星似的,全是小星星的味道!
云清挑了下眉。
他着实未料到,他的贵人竟是个满身功德、金光闪闪、熠熠生辉的大善人。
随即屈指弹了下小金宝脑门:“你可悠着点,好好当人,平时无事多亲近你爹爹。”
奶团子的身体还需要滋养,那浑身冒金光的贵人正合适!
反正他现在真的很穷。
“但注意别把人吓跑了,那可是我未来老婆,不然看我揍你。”
“哦……”金宝捂脑门,委屈巴巴应一声。
但眼睛立马亮了:不吓爹爹,那去吃别的!
刚才那地方它可记着呢,等爹睡了就去!
云清跟会读心似的,抬眼警告道:“那竹园,没我点头,你不许去。”
“更不准靠近。”
“啊——我、我吃饭前不跟你好了!”金宝气得扭头不看他。
云清嗤了一声,没理会他,自己起身去放包裹。
当晚,父子二人吃了顿半个月以来最丰盛的一餐。
......
翌日,一大早。
“啊——!!!!!!”
宿尘的房里传出了一声能把屋顶掀翻的尖叫。
他“噌”地从床上弹起来,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连滚带爬缩到床角
床头边,金宝正盘腿坐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你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金宝眨巴眨巴眼,奶声奶气唤了一声“爹爹~”
宿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骂人的怒气:“你如何进来的?”
金宝指了指窗口,小奶音冒出:“爬窗。”
这招是父亲教他的。
爬——窗?!!
宿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起床的姿势不对,或是,醒来的方式不对。
还没等他消化完眼前的事,“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观言举着扫帚便冲了进来:“少爷!发生了何——”
话没说完,他便僵在门口。
只见屋里,床上,宿尘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白胖胖的奶娃子坐在床边。
三人面面相觑:“……”
观言:“少爷,你昨晚……去偷人家娃了?”
宿尘头疼。
一大早便咬牙切齿:“还不赶紧把这个.....把他给我抱走!”
“哦。”观言放下手中的扫帚,上前去把金宝抱了起来。
心里不禁啧了一声:少爷还说这奶娃子不是他的崽,这都、这都半夜去偷娃了。
宿尘一记神情剜了过去:“你那是什么眼神?!”
“老子说了!老子跟他——一、点、丁、儿、关、系、都、没、有!”
观言淡淡又哦了一句,尾音拖长。
宿尘抓起枕头就往他后脑勺抡。
“把他抱走,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早上宿尘屋里的事儿,没一会儿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但大伙儿宁可信是自家公子半夜摸黑去偷的娃,也不信那软萌的团子能自己爬窗!
毕竟,他才多大点儿啊!
宿尘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苦,他有口难言!
“那个江湖骗子呢?”娃都没影了,他都不着急,不找一下的吗?
观言赶紧回话:“云清道长一早便出府了。”
宿尘愣了一下,抬眸:“跑了?”
“没跑,”观言回复道,“细软啥的都还在屋里,听下人说是出去转转。”
接下来两天,云清早出晚归,宿尘想找茬都没机会。
第三天,宿尘一睁眼,总觉得哪儿不对。
他扫了眼床铺。
哦,那个天天来爬他窗爬他床的团子呢?
宿尘:“……”
见着就烦,不见了吧……还有点想?
嗟,他犯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