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我》晏篱

33、初探敌营

　　清风楼外的街道依旧热闹，叫卖声、马蹄声交织，可沈叶刚踏入街角，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沉寂——看似熙攘的人群中，有几道目光始终暗中扫视，街角的茶摊伙计、杂货铺老板，甚至挑着担子的货郎，眼神里都藏着警惕与锐利，显然是隐家的暗哨。

　　“别说话，跟着我。”沈叶压低声音，拉着李墨衍往旁边的成衣铺走去，指尖悄悄将一枚竹哨塞进少年掌心，“若有变故，就吹这个。”

　　李墨衍握紧竹哨，心脏砰砰直跳。他顺着沈叶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茶摊伙计的袖口露出半截黑色令牌，上面隐约刻着“隐”字，与苏宸描述的隐家标识一致。

　　两人装作挑选成衣的模样，沈叶随手拿起一件青色长衫挡在身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暗哨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街角，福来客栈就在斜对面，二长老应该就在里面。”

　　李墨衍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一眼斜对面的福来客栈，客栈门庭若市，掌柜正笑着招呼客人，看起来与普通客栈并无二致，可他总觉得那掌柜的眼神过于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闯进去？”李墨衍低声问。

　　“不可。”沈叶摇头，“二长老实力深不可测，且客栈里必定布满机关暗哨，贸然闯入只会自投罗网。我们先摸清他们的布防，等苏宸来了再做打算。”

　　他放下长衫，付了钱，拉着李墨衍走出成衣铺，看似随意地往清风楼走去。刚到门口，就见李秋风带着几个护卫迎上来，脸色凝重：“沈先生，墨衍，你们来了。刚才那些可疑人员一直在附近徘徊，还试图靠近清风楼，被我们赶跑了。”

　　“他们不是要硬闯，是在监视。”沈叶道，“福来客栈的掌柜就是隐家二长老，这些暗哨都是他的人。”

　　李秋风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么快就打上门来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清风楼刚要重新开张，总不能一直关着门。”

　　“照常开张。”沈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越是这样，越要表现得若无其事，让他们放松警惕。我们正好可以借着清风楼的生意，摸清他们的动向。”

　　他转头对李墨衍道：“你留在清风楼，帮你二哥照看生意，顺便留意进出福来客栈的人，尤其是那些神色诡异、腰间挂着令牌的。”

　　“那你呢？”李墨衍问。

　　“我去查查客栈的地下密道。”沈叶道，“苏宸说护城河附近有连通北陵的密道，大概率就在客栈底下。找到密道，就能掌握他们的往来路线。”

　　说完，沈叶转身融入人群，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街角。李墨衍看着他的背影，握紧手中的佩剑，深吸一口气，跟着李秋风走进清风楼。

　　清风楼内已收拾干净，伙计们正忙着摆放桌椅，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李墨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紧盯着斜对面的福来客栈。他看到掌柜偶尔会站在门口张望，眼神扫过清风楼时，带着几分阴鸷。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进福来客栈，与掌柜低声说了几句，掌柜点了点头，示意他往后院走去。李墨衍心中一动，悄悄起身，装作去后院如厕的样子，跟了上去。

　　清风楼与福来客栈的后院只隔了一堵矮墙。李墨衍趴在墙上，看见黑衣男子走进后院的一间柴房，柴房的地面有一块石板明显松动，男子掀开石板，钻了进去，随后石板又恢复原状。

　　“果然有密道！”李墨衍心中一喜，正想仔细观察，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连忙转身，只见一个黑衣暗哨正盯着他，眼中满是警惕：“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如厕啊。”李墨衍强作镇定，装作慌张的样子，“刚看到有老鼠跑过来，吓了我一跳。”

　　暗哨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华贵，像是世家公子，便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李墨衍松了口气，连忙回到清风楼，心中却已记下了密道的位置。

　　而此刻的福来客栈地下密道中，沈叶正借着微弱的火光前行。密道狭窄潮湿，墙壁上刻着玄阴族的诡异符文。他顺着密道往前走，隐约听到前方传来谈话声，正是二长老与之前的黑衣男子。

　　“玄阴族那边有消息了吗？圣女的下落查到了吗？”二长老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阴鸷。

　　“还没有，吏部尚书看得很紧。”黑衣男子道，“不过我们查到，圣女近日在李府养伤，似乎是被影阁的人所伤。”

　　“影阁……”二长老冷哼一声，“玄阴族的那群废物，连个圣女都看不住。通知下去，三日后动手，既要夺回圣女，也要毁掉清风楼，让李家知道，挡我们隐家的路，没有好下场！”

　　沈叶心中一震，没想到他们竟要对李清月和李家同时动手。他正想继续听下去，却不小心碰掉了头顶的石块，发出一声轻响。

　　“谁？”二长老厉声喝道。

　　沈叶暗道不好，转身就往密道外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长老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沈叶不敢回头，全力运转《万元诀》，内力顺着经脉流转，虽仍有滞涩，却也让他的速度快了几分。

　　他冲出柴房，跃过矮墙，正好看到李墨衍在清风楼门口张望。“快走！”沈叶喊道，拉着李墨衍就往李府方向跑。

　　身后的福来客栈传来一阵骚乱，二长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中满是狠厉：“追！别让他跑了！”

　　无数黑衣暗哨从四面八方涌出，朝着两人追来。阳光之下，一场追逐战骤然展开，而三日后的危机，也已提前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