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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她纯真而无情地笑着 又或是傲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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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用两份”致水神“哄好了加丘这死心眼孩子,你终于抽出了空去完成从晨练一直耽搁到现在的淋浴大业。
顶着一身水汽,你甩了甩用风火元素烘干的长发。
别问你为什么不用吹风机,一是和旅伴们在行程中大量的野外生存含量让你早已习惯了没有电器的生活,即便在尘歌壶中也是如此,二是你真的(重音)很自豪可以同时使用多种元素!
风火双开,空能做得到吗!
你走进厨房,把加丘早已洗干净的盘子收进背包——你挺开心并讶异这人知道吃完东西要洗碗的,虽然这盘子是灶台和面板链接后的产物,洗不洗都无所谓,反正最后也会在背包里自动销毁重组——又打开了烹饪面板。
来到新世界后自动烹饪进程不知为何已然被重置,你稍作计算和规划,准备外出买点食材和本世界区域特产,顺便把最近任务里所奖励的新食谱熟练度也给刷掉。
这就是你现在一边啃冰淇淋一边站在那不勒斯警署报案的原因。
“......”留着白色寸头的警察深深叹了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冰淇淋店门口考虑着‘买什么口味’‘怎么做玛格丽特披萨’‘今晚吃什么’等一系列问题时一时不察被偷了钱包?“
你把最后一口蛋卷皮塞进嘴里,有点噎,你决定下次单买盒装冰淇淋球而放弃蛋筒:”是这样的警察叔叔(嚼嚼嚼),不过钱包上有定位的,只是我现在得先去买菜,只能先委托你帮忙了(嚼嚼嚼)。“
拿出追踪屏时你突然想起它的所属......虽说梅洛尼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你身上装定位,而且他大概也不知道这东西早就被你发现,甚至连方位显示屏都被你破解。但你懒得扔掉后还得解释,于是便一直仍在钱包里。
真是懒人有懒福啊,你想。
话说□□的东西给警察用是不是不太好啊?
思及此处,托着追踪仪的手指指尖颤了颤。
对方完全没有察觉到你的些许迟疑,从你手中接过仪器后应答:”好,那你留个联系方式,我追回之后通知你。“
他听了听,补充道:”还有......下次报案不用说的那么详细,直接说诉求就好。“
哈!你才不告诉他你其实是故意的!毕竟你接委托时委托人每次都恨不得把家里有几口人长啥样经历过啥事都给你说全,好不容易能有委托他人的机会,淋过雨的你当然也要撕烂别人的伞!
习惯性在购物时把需求量拉满,你看着缓慢“消化”物资的背包,后知后觉自己又没控制好花销。
……算了,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修改一下背包收纳容量吧。
“何必呢,敬业的先生。”刚收起背包抬头就看见先前的少白头警官押着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巷口。你眼尖的发现那人一只手中捏着的正是你的钱夹——黑白配色,你亲爱的队长送你的钱夹——另一只手从钱夹里掏出一叠纸币,半推半就塞在警察叔叔手里。
你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打断了那人对警官的辱没。
“喂!敢偷我东西的账都还没跟你算呢!怎么还敢骚扰人家警察叔……先生!”你按住不知廉耻的坏蛋小偷,动作间——天哪!你敢发誓你绝对没看错——那位警察的脸色已然一片漆黑。
你松开钳住烦人的手,目送他被拷进警车。
等阿帕基回过神来,黑发少女已经坐在了警车副驾。
怔然间,记忆回笼——提出送她一程时,先是被拒绝,后来少女或许是看出他面色不佳,又改口报了个餐厅的名字同意了他的提案——阿帕基并未将注意放在这个大大咧咧随心所欲到甚至有些愚蠢的天真的女孩,为何会在住址方面谨慎的不同以往。
此刻大脑翻江倒海,心乱如麻。阿帕基几乎是靠着肌肉记忆在驾驶着车辆,在临到目的地时,僵硬的肌肉支撑着酸涩的喉,终于吐出了零碎的词句:“你……明明都看到了。”
或许是某种赎罪心理作祟想要倾诉?又或许是面对将他悬崖勒马的少女让他很有安全感?阿帕基自嘲的想,使他产生了某种吊桥效应?
“啥?看到什么?”盯着窗外发呆的人回头。
她可真是一位不称职的「神母」,阿帕基冒出这个念头。
“你看到了,刚才那人——偷窃你钱包的犯人——想要贿赂我。”许是喉头间的干涩涌上了唇齿,让他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嘴,“而我差点就接受了他的提议。”
少女有些疑惑似的盯着他:“可是你没有啊。你自己都说了差点嘛,你还是没有收下。”
“不,如果你没有打断……!”不知怀揣着何种情绪,他近乎自虐般的急切吐出后续的话语,一字一句,狠戾的砸在这位年轻警察的心头。
“……如果你没有打断,那我就会接受他的提议。”
字字珠玑。
少女脸上原先的不解与茫然被一种阿帕基无法读懂的浅笑所代替。
是怜悯吗?他想。
如神爱世人般,如同圣母般的怜悯。
她再度转过头去,看向这座关押着纠结、正义与迷茫的八角笼外极速流逝的景象。
她说,“可是我打断了。”
“这次中断它的是我,下次做出阻止行为的或许是你可靠坚定的前辈或初出茅庐的后辈……那么再之后呢?”
“会是你因心中未亡的正义,或为耻辱而复苏的良知吗?”
车辆停驶,铁皮笼之外就是女孩的目的地。
少女拿出找回的钱包,打开车门。
伴随鞋履落地的轻微闷响,站在车外的黑发少女终于再度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一张颇具亚洲长相特征而显得些许有些幼齿的脸上是一副纯真的笑。
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映出橘棕色调,那是一种会让人感到柔软舒适的暖色调。
可在少女接下来的话中,却无声打破了阿帕基不合时宜的温暖联想。
“不过,真的收下又如何?”
“如果仍心怀理想,那么自身的悔意将会成为渎道者最大的刑罚;如果早已堕落,那么报应也只会更甚。而结果,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堕落的人,和更多的堕落者一样的人——
——况且,如果仍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和悲哀,不正是还有良知的表现吗?”
她纯真而无情的笑着。
他应该收回那句“不合格的神母”评价的,年轻警察想。
少女并非不称职而是太过称职。她不是教堂中那位如神的母,包容而仁慈的抚慰罪子;她应是一位如母的神,见证、旁观。丰满的阅历造就其无以言喻的傲慢。
是傲慢,而非轻慢。
如同俯瞰人间的神祇,自身却毫无意识与察觉的高傲。
这是她的罪,也是她的罚。
你轻巧的关上了门,目送金属色口紫亚比警察叔叔离开。
“如果真的因为失职而酿造了什么大祸,愧疚也会自己跟着他一辈子的。”
这是你在先前对失意的警察叔叔梦到什么说什么的安慰中,唯一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毕竟人家看着就还没有完全丧尽天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