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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今天追到莺莺了吗 赶紧把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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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繁简他往裴莺这边又移了移,更加靠近她。腼腆地垂下脑袋,紧张又期待地双手交握,用来给予自己勇气。
“莺莺你这么聪明,不用说你肯定也知道我现在要说什么。”
“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早上你和我说完那句话后,我就开始想那是什么意思,上课的时候想,下课去吃饭也想。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用不上心了。
“想来想去,脑子嗡嗡嗡的,最后就只剩下你。”
“是不是…很傻?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很傻的傻子,至少不比你聪明。”渡繁简笑了起来,“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有让助理偷偷调查着你。每次关于你的消息发来,你不是在去参加比赛的路上就是站在领奖台上领奖。”
“我就想啊,不行,我一定要超过你。然后站在你面前亲自告诉你我没有那么没用。”
“可是莺莺你总是能轻易地用天赋将我的努力击溃到丝毫不剩。无论我怎么日夜苦读,我都只能跪在地上仰望你,从我的小学到高中。”
“不提到你,甚至都无法完整地描述出我的学生时代。你知道吗莺莺,我第…”
裴莺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绪早就不知道已经飘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他们这些人告白的时候要说这么多话?
她并不想知道这些自以为是的事情,是他要关注她要爱上她的,她没有要求他那样做。
而且她怎么知道渡繁简嘴里的话是真的假的?比起说这些,那还不如在日常生活中更加地对她付诸行动。
渡繁简嘴巴一张一合,裴莺已然没有耐心再听。
“好冷。”她打断他,虚虚地用双臂环绕住自己。
“冷?”
渡繁简停下感受了一会儿,车厢内温度跟他们进来时一样,全封闭环境也没有风漏进来,怎么会觉得冷?
“晚上江边确实会凉一些,莺莺想下去吗?那等到地面了就下去吧。”
裴莺不依:“可是我现在就好冷,渡繁简你快点让这个车厢别这么冷了呀,一会儿我生病了怎么办。”
渡繁简歪歪身子探头往车厢外看,离地面还有些距离。立马就要脱下自己的夹克外套:“那莺莺先穿着我的衣服好吗?很快就下去了。”
裴莺横他一眼:“我不想穿,你的外套跟我的穿搭一点都不配。”
“那…”渡繁简指尖猛地一缩,眼瞳局促地徘徊不定,脸上表情逐渐紧绷起来。一字一句往外蹦,“我…抱着你?”
“随便。”
随便是什么意思?
“那我抱了。”渡繁简右手拉住裴莺的手,左手从她身后绕过去,轻轻一揽,裴莺就那样没有拒绝地靠进了他怀里。
她的整个上半身都被温暖的体温所笼罩,有一股很淡很淡,几乎得细闻才能闻得到香味萦绕在裴莺鼻间。
脸颊压在渡繁简胸膛上,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开始跳得就很快,越听越发的震耳欲聋。最后像初学者拿着鼓槌毫无章法地敲打着堂鼓,心跳全乱了。
裴莺对这种拥抱已没有任何感觉,但渡繁简快要僵硬石化了。
他一只手放在她肩头,另一手则紧贴着她的后背。下巴只要往下压一些就能触碰到她的发丝,嘴唇莫名地干燥起来,呼吸紧促。
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抱到你了。
“莺莺?”
“嗯?”
“这样有暖和一点吗?”
“嗯。”
裴莺垂眸,看向他裤子:“你这里装着什么东西?看上去是硬的。”
那些前任告白时不是送鲜花就是送礼物,说实话她腻了。而渡繁简口袋里的东西看着也像首饰盒子,好无趣。
赶紧把这些流程走完然后接吻吧。
不然摩天轮要回到地面了。
“啊?啊——”渡繁简心跳倏然一滞,赶紧低头去看裴莺说的是什么,当看见是什么时他稍稍松了口气,“你说这个呀莺莺。”
吓他一跳。
从口袋中拿出来,竟然不是裴莺想象中的首饰绒盒,而是一本黑色的小相册。
渡繁简弯起眼角,双手翻开第一页举在胸前,像是小孩在炫耀一件他特别珍视的藏品。语气雀跃澎湃:“莺莺,看!”
相片里的裴莺看着只有八九岁那么大,脸颊上的婴儿肥还并未减去,穿着藏青色的校服规规矩矩地坐在教室的桌子前写作业。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裴莺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了这样的一张照片。
渡繁简唇角继续勾着弧度:“刚刚不是和莺莺说我让人观察着你,他们有时候会拍一些你的照片回来,我没看但都留下来了。”
“这是我认识你的第二天。”
他又翻到下一张。照片上的裴莺坐在VIP接待室内的沙发上,穿着西装的男人托着一条美轮美奂的项链单膝跪在她前面展示。
不难从神情里看出她有多么喜欢。
“莺莺还记得这条项链吗?”
裴莺凑近仔细看了看,回忆朝她涌来。
怎么可能不记得,这是她第一次对宛素宜撒谎说学校要补课,让她晚点来接她。实际上是偷偷地跑去线下柜台,想要给妈咪买一个生日礼物。
裴莺精挑万选,意外选中了店里最贵的那一件。当时她才小学,手头实在不能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钱,于是她和柜姐商量能不能用别的来换。
柜姐带着礼貌的笑意委婉拒绝了。
没一两分钟,柜姐又改变了主意:“那裴小姐帮我一起在店内接客好不好?有十个客人满意,我就给您打折。”
裴莺雀跃地答应了。
因为这只是一个特别小众的品牌,进店选购的顾客寥寥无几,但每进来一个她都会用特别热情的态度去接待他们。
可是从下午等到晚上还是缺三个,宛素宜还发消息问学校根本不用补课为什么要撒谎,马上就要来接她。
裴莺以为只能这样遗憾离去,谁曾想正好有三个年轻的哥哥从外面进来说要给女朋友买礼物,而且特别配合她,她推荐哪一样他们就买哪一样。
于是裴莺如愿以偿了。
结果那条项链在跑回学校的路上,不知什么时候从没拉好拉链的书包里掉了出去。
过了很久裴莺才知道柜姐是因为宛素宜给她发消息了,所以才会答应自己那个多么无理的要求。
那份礼物也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不管以后送什么礼物给宛素宜都觉得不如那条项链好。
“记得啊,才到手没多久就丢了,回去找也没找到,或许被清洁工叔叔阿姨们以为是垃圾所以扫走了吧。”
渡繁简有些迫不及待地接着又指向下一张:“这是莺莺初中开学那天…”
每一张照片他都能说出当时裴莺在做什么,有些甚至裴莺这个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不记得了。
“这张最可爱啦,莺莺跟朋友吵架,圣诞节自己写道歉信偷偷放到朋友的课桌里,还假装是圣诞老人写的。”
…
“这是莺莺去参加国际华语辩论邀请赛那天的照片,因为有些事耽搁了我,等我知道的时候莺莺已经得了高中组的冠军。”
…
“莺莺在学校参演的话剧,我听助理说他原本想拍完照片就走,结果被你的表演吸引了,停留在那里看完了整场演出。”
…
“裴莺,你好耀眼啊。”
…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完整清晰地道出了她的所有来时路。
裴莺眼睫极为轻的颤了一下,心底震荡地将目光从照片上缓缓移开,凝眸望向渡繁简。
他还在一一谅解着,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这里缺的一张是莺莺在高中光荣榜上的照片,气死我了到底谁手速那么快,连照片都偷,没礼貌不要脸。”
余光瞥到裴莺在看他,渡繁简乖巧的也缄然与她相望。
渡繁简眸子像温柔静谧的河、像奔流不息的江、又像辽阔无边的海。裴莺的身影掉入水中,漩涡挤压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这次,居然是裴莺先败了。
慌张转开视线,催促他赶紧翻到下一张。
“全部照片都已经看完没有了,不过我有别的东西想要给你,可以先牵牵你的手吗莺莺?”
裴莺又是那两字:“随便。”
渡繁简合上相册,牵着她的手放到相册上盖住,道:“莺莺吹口气吧。”
要玩什么把戏?
裴莺微微俯身,朝着他们相握住的手吹了一口气。
再次展开时,相册变成了一个丝绒盒。
“啊!”裴莺惊呼一声,新奇地拿起丝绒盒左看右看,然后又去翻渡繁简的手,“这是魔术吗?你怎么变得?我都没看见。”
渡繁简没想到真的让她起兴趣了,不枉他学那么久:“等以后再教莺莺吧,先打开看看。”
裴莺打开,在看清盒子里是什么时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拿出项链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你…你…”
“渡繁简。”裴莺鼻间莫名酸酸的,哑着声音道,“你去哪找到的?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能找得到。”
这条项链就是她想送出去却弄丢了的礼物啊。
“我有个朋友就是做这方面的,不过他也找了很久。它在路边被人不经意一脚踢到了垃圾桶下面,这可能就是你当初回去找没找到的原因。”
“清扫的清洁工将它丢到了废品回收站里,回收站老板女儿意外发现了它,因为喜欢于是便留了下来,正巧这几天她戴腻了想把它卖了。”
“所以我就买下了。”
裴莺失而复得地抚摸着项链上的钻石,喜极而泣:“真的吗?不是你去抢的?”
“在莺莺心里我就是那种人呀。”渡繁简抬手,想要去擦裴莺的眼泪,“怎么哭了?”
温热的指腹接触到裴莺的脸时,她缩了一下。
渡繁简手僵硬了几秒,讪讪收回。
“快到地面了,准备下去吧莺莺。”
所以…
这是拒绝他了是吗。
原本以为哪怕拒绝了还能勉强贪个几圈在一起的时间,既然莺莺冷那就下去吧。
裴莺扭头一看,确实快到了。
“你怎么还不对我说那四个字啊渡繁简,要出去了。”
渡繁简疑惑:“哪四个字?”
“你不是要表白吗,那怎么不说我喜欢你,你不说我怎么回答你。”
渡繁简呆住了。
他是第一次和人家表白,还不太熟悉。
…忘记了。
“裴莺。”
摩天轮缓缓地停到地上。
“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我喜欢你。”
“请问可以让我——渡繁简,做你男朋友吗?”
回答他的,是一双柔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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