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哥，这个能拆开喝吗？ 想让我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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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是来了。
向明澈此时内心极其复杂，就像是一只想要学会飞翔的鸟儿，急于离开温暖的巢穴，可挽留却令他动摇不堪。
季曜清依旧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白导的邀请思考的怎么样了？不如和我一起去剧组感受一下？”
他之前之所以不让向明澈去剧组探班，完全是他为了躲避向明澈而出口的谎言，为了遮盖一个谎言而又说出另一个无穷尽的谎言。但因为剧组有人爆料，这随口撒的谎也被圆上来。
想到这，他补充道：“爆料的人已经被找到送进去了，剧组内不会再有人往外传了。”
也幸好向明澈没有抠字眼的乐子，否则他那将‘造谣’改成‘爆料’二字的小心思就要被戳穿了，原谅他吧，这只是不能得到神明垂怜的可怜人的一点自我安慰而已。
这些理由一个个堆积，好处层层加码，无不是令人心动的资源，就像之前那般将他的前路铺平，一个又一个的理由让他不得不走向季曜清为他开辟的音乐的乐园。
但向明澈对于这些好处并未有太多心思，人想要一件东西能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人不想要某样东西也会挑上千上万个理由，所以对他而言白导的邀请也好，剧组的氛围也罢，与他而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不清楚季曜清想让他一起去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理由，他只在乎一样，他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季哥哥，你只需要说想让我陪你，不需要其他理由，我就一定会去的。”
季曜清呼吸都在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又是这样，认真的眼眸，似琥珀的眸子如玻璃球反射他的身影，那是狼狈不堪的身影，他只觉得自己不争气，只是一句话就丢盔弃甲了。
“好吧，我就是想让你多陪我几天。”
诚实的人会得到奖励，季曜清说完这句话后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只觉得身边一轻，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动作朝向明澈靠近一下，随后一个黑色的脑袋就躺在了他的大腿上，还有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膝盖上。
直到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距离沙发极近的向明澈先受不了了，伸手胡乱抓摸着拿到了手机，上面赫然是群里朋友们在催二人回话的消息。
向明澈这才从季曜清腿上爬起，回复了个表情后就起身穿衣服。
“走吧，正好回去一趟我也要拿点东西。”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两人在本市市区买的那套大平层，两人回来这么久都还未回去看过，趁着这次人多还能让他们帮忙打扫卫生，向明澈只觉得自己是个用人方面的天才。
…
“天呐，累死我了，这么黑心的想法肯定是老季想出来的吧。”
胡彻摊在沙发上，手上一次性手套还举在半空。
元旺和张智明还注意着形象并未瘫倒，但也好不到哪去，早晨因为拜年而收拾好的发型早就无力耷拉在眼前。
“我们拿了吃的喝的，你们两个不好好招待，还让我们打扫卫生！”元旺大声申冤，“我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了。”
张智明将扫地机放回原位充电，他并未多说但谴责的眼神令人如芒在背，“老季”
默默担下罪名的季曜清早已习惯这种眼神和话语。
只是端着锅走出厨房：“还想不想吃饭了？”
只是一句陈述句，却让三人闭上了嘴，惹谁都不能惹厨子啊，不然干了活连顿饭都吃不上。
向明澈端着刚洗好的菜走出，季曜清连忙接过：“放那就行。”
三人像是饿了的狼一般，跑进厨房：“二位辛苦，这点小事我们来就好！”
“你们把手套摘了再去拿东西！”
终于坐下吃到饭的几人舒出一口气。
“还是咱们几个在一起聚餐舒服，中午那顿饭吃的我胃疼。”
张智明紧绷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灌了口红酒。
“是啊是啊！拼好饭少给我装了米饭，饿死了。”胡彻胡乱点头，又毫不客气的一筷子抢走张智明筷子下的肉。
张智明头上逐渐出现了红色的井字号。
“还能对付得来？”季曜清突然出声。
张智明有些意外季曜清的开口，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崽子还小，老头子还在观望，对我没什么坏处，但看见他们就觉得恶心。”
元旺闷下最后一口红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可不想之后的合伙人是个比我小十几岁的小屁孩。”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智明真心的笑了，他无比庆幸之前的选择，能够成为季曜清真正的朋友之一。
“这个能拆开喝吗？”几句话的功夫，胡彻和向明澈就已经蹲在地上戳着包装精美的红酒询问那几个正在谈论大事的人。
张智明侧过头，见两人手都已经拆了一般包装，忍不住笑出声来：“拿来就是让喝的，老头子那还有不少好酒，下次再带点来。”
得到同意的向明澈和胡彻欢呼一声，几个呼吸间就将盒子拆的七零八落，元旺拿着开酒器也加入其中。
在一句句你行不行的质问中，又在一声你们看不起谁的怒吼中，瓶口传出极小一声‘嘭’。
酒液跌宕一瞬，慢慢归于平静。
“智明，我这倒是有个事需要你帮忙。”季曜清开口。
酒瓶倾斜，酒液落入玻璃器皿中，好似又没那么平静。
*
向明澈的行李基本没拆开过就又被马不停蹄的送到季曜清在剧组边上的酒店内。
剧组之前的场地已经拍完，这次又换到了平江周边的小县城里，所有演员和剧组人员都住在县城里的小宾馆，季曜清也随大流，住在了小宾馆的大床房内，随和不摆架子已经是他的标签之一了，又顾及着洁癖，将房间做了三遍消杀的林宽有苦说不出。
“你又不跟着我们跑剧组，没必要跟我们一起住，你要来让杜岩开车送你就行啊。”
向明澈所在的酒店是在城区的禾木酒店，距离县城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并不是很远，季曜清说是剧组边上的酒店也不为过。
可听起来，“听起来真的很像耍大牌。”
向明澈嘴角微动，像他这种需要现场采集灵感的创作者不多，虽然他按道理说确实不需要跟班，但捕风捉影的网友们可不管这么多。
“谁敢这么说你？”季曜清凝眉。
向明澈也不跟着犟嘴了，这次季曜清将酒店最高层全包了，里面是个大复式，上面不仅有四五个房间，还有向明澈需要的音乐室录音室，他也不想离开这对创作人而言堪称仙境一样的酒店。
放下东西，两人就一起奔去了剧组。
白导大喜过望：“你赶快去化妆，柯老师已经来了好一会了，副导演你先看着，向老师这边来，我们聊一聊！”
安排了一圈人，才带着向明澈去了临时搭出来的会议室。
托了季曜清经常经常念叨向明澈的缘故，白导大致清楚向明澈最关注的事情。
剧情大纲一个不少的放到向明澈面前，这部剧是个文艺片。
讲的是一个偏远小镇的女孩因为遇见了一个来镇子里摄影的男生而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她被男生那潇洒自由的气质所吸引，第一次思考属于自己的人生，并一心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在经历了家庭难关与社会毒打后选择在城市拼命，成为了功成名就却染上一身病症的小领导，再一次见到男生，才发现这个令她羡慕向往并想要成为的男生，在这个大城市中不过就是芸芸众生中为不起眼的一个人，她才想起走出小镇最初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赚大钱，而是想要找到自由，而如今她依旧不自由，身体被病痛束缚，精神被公司禁锢，就连灵魂也被困在过去，那是被教化的拘束，她冲破所有枷锁找回了最初的梦想选择环游世界。
她要做自己的主人。
“故事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引导，冲破，成为自己，是这个故事的关键词。”
白导又说了些关于分配，报酬的话题，直到外面的助理窍敲门他才离开：“向老师您先看看剧本考虑一下，想来看演员们拍戏就直接去刚才的片场。”
向明澈这才翻看起了剧本，文艺片的滤镜夹杂着城市与乡镇之间相差过大的环境对比与趋同，男女主之间恋人未满，又灵魂碰撞产生的火花，在当下是能赌一把的剧。
至于音乐……向明澈觉得他有思路了。
在他看来，音乐就像是对话，一段好的旋律是能讲出画面感的。
他迅速拿出纸笔和平板，平板上模拟出的钢琴键连接着耳机传入他的耳朵，纸笔画出之后他自己能看得懂的画面与痕迹。
走出会议室，季曜清早已经做好妆发，因为是实景拍摄，都在赶着抢阳光。
这个地方很难得，因为南方的冬季暖和，迎春花油菜花都盛开……
“哦，油菜花是大棚里的，我们为了拍摄给埋到外面了。”副导演幽幽的回答，让向明澈意识到他将感叹说出口了，副导演将他带到白导身旁，他这才看清副导演的黑眼圈很重，头发很薄。
之后向明澈才得知，除夕那晚副导演和白导在这插了一晚上的油菜花。
向明澈习惯性的坐在导演旁边，盯着镜头下的画面，不时在平板或纸上写写画画。
“季曜清，你伸手抓她！把她抓到学生堆里，你知道什么是抓吗？”
白导声音有点急躁，“你今天怎么回事？”
向明澈抬起头来，越过镜头看向远处季曜清，距离有些远，向明澈看不到季曜清的表情。
“我去旁边转一圈啊白导。”向明澈起身，抱着平板离开。
周围景观并不美好，黄土里裸露，树枝上没有叶子，喝了一肚子冷气掺尘土，向明澈灰溜溜地回到了拍摄地点。
这时季曜清的戏份已经拍完了，正坐在向明澈之前坐过的位置上喝着热水。
见向明澈回来，又倒了一杯递给他。
“怎么样？”季曜清扬扬下巴，满当当一平板的符号放在他面前。
“我已经有想法了！”说到自己的拿手项目，向明澈可就来劲了，他蹲在季曜清身旁，“你们这不是还有小学生在油菜地玩的戏嘛，我想做一个插曲，律动性强一点的，目前想用个四四拍试试……”
白导眼睛在一旁竖着耳朵，忍不住在向明澈说完后插一嘴：“可以啊，外面这确实需要插曲，那片头片尾向老师有什么想法吗？”
“逮着我一个人薅啊，剧本还没看完，等我再研究研究再说。”向明澈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推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哥，这个能拆开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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