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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清澈澈 独属于向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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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不敢点开任何关于这次颁奖的消息,生怕下一秒就在评论区看到攻击的言论。
回望多年过去,依旧会有人讽刺和他关系好的朋友,幸而朋友们都理解他,不忍他担心,多数隐入幕后,成了他的秘密朋友,只有当时并不甚了解向明澈的年轻气盛的胡彻成为了漏网之鱼。
只是胡彻并非忍气吞声的性格,有人骂他,他就骂回去,战斗力十足,幸运的是胡家并非要将自己的继承人踩入泥里,进而舆论控制得当,最后倒是在引导下因祸得福有了个‘耿直不做作只说真话’的形象,获得了一批死忠粉。
即使这样,那场大战也腥风血雨许久,只能算险胜。
他无法忍受任何因他而起的恶意,一个胡彻就够了,他不能总寄予舆论控制,他应该距离这些人远一些,只有这样才能杜绝……
“澈澈,你一会要上去唱歌了,用温水润润嗓子。”
向明澈回过神,背后是冷汗附着的黏腻感,然而季曜清似乎还无知无觉,要举着保温杯喂他喝水,动作强势地按在嘴边,丝毫没给向明澈拒绝的余地。
身边那笑呵呵的股东们也附和:“小向别着急,听季总的,刚才说的很好,年轻人说的那叫什么来着,对,气场全开。”
“老杨没听过小向唱歌吧,那更是气场全开。”
股东们聊了起来。
像是浓重气氛的软化信号,向明澈接过保温杯小口喝着。应当是现场人多,季曜清为了向明澈的面子着想,并没有像在家里一样举着杯子喂他喝到一定刻度才罢休。但向明澈只要嘴唇离开吸管,抬眼就能触及季曜清不容置疑的目光,只要杯子有移开的迹象,他就能看到季曜清不赞同的眼神。
直到是数着向明澈喉结滚动十下,前排的男人才满意的要收回杯子。
向明澈哪肯,周围那么多眼睛看着,要是发现他喝水杯子是季曜清拿着那还得了?
季曜清紧盯半晌后妥协了。
向明澈等待上台演出的时间并不长,几个奖项结束后就去旁边候场了。
然而季曜清却趁向明澈没注意这边,喊来了人,耳语片刻。
向明澈唱的歌是今年播的不错的古装剧里的ost,显然这部剧很多人看,看台上有不少人在跟唱。
于康在他表演后就走上了台。
“各位,本次微博之夜的直播截止目前为止观看人数超五亿人次!”于康是临时接到的串场任务,据说是某个股东强烈要求的,他停顿一下等现场的尖叫反应结束,“那我们给线上的观众谋个福利好不好?”
现场就能做的简单福利就是抽奖,于是大屏上再一次投放出直播画面以及下面刷屏飞快的弹幕。
“我们让投票出的前十名来喊停,截到画面,在上面的朋友后台私信我们官方账号留下地址就能得到礼盒一份,来第一名是……曜清,你先来喊停!”
为了搞噱头在典礼之前网上有人气投票,季曜清作为年轻影帝热度只高不下。
“好,321,停!”季曜清站起身来,拿着手机截屏,“好,恭喜网友豹豹猫猫我出生了,我是向明澈的狗以及清清澈澈……DOI,三位朋友,记得去后台私信领礼品。”
于康脸都快绷不住了,急忙拿走手机往第二名走去,这是一个流量小生……
“刚才在我们的见证下诞生了一对cp啊,是吧清清澈澈,那清清已经发完福利了,怎么能少了我们澈澈呢?”于康的串场将画面带到向明澈面前。
他触及向明澈唇瓣上的一丝惨白,余光又瞥见季曜清担忧的面容,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在圈子里几十年,见证了向明澈母亲和季曜清母亲的辉煌时刻,看着两个小辈成长,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与向明澈病急乱投医的粗暴对待不同,他更理智的分析过现状,也对向明澈的未来看的更深远,这样的才华与颜值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前途无量。
在更为热烈的尖叫声中,还未回到座位上的向明澈满脸惊恐,但截屏后却看到满屏的‘清清澈澈【比心】’,向明澈想往季曜清那看去,可直播他只能忍住冲动冲镜头露出笑容,微挑眼角似印着桃花。
他只觉得紧绷的心神荡然散开,以至于忍不住想要颤抖。
天好像亮一点。
镜头转过,向明澈下意识去寻找季曜清的身影,季曜清正站起身和身边人说着什么,面容清俊,浑身都被疏离包裹,可向明澈却又觉得那好像一座沉稳的山丘,稳稳托着他。
季曜清有心灵感应一般,转过了视线,正撞进向明澈眼眸,他好像歪了歪头,就像在家里被他父亲季宏辉留下批评却在见到他时偷偷朝他递眼神一样。
这只是独属于他的季哥哥!
颁奖典礼后接近跨年演出,于是有好些受邀明星就暂住于酒店。
向明澈就是住在酒店里等彩排的人员之一,原本季曜清也在这个行列。
可凡事都有意外。
“不是说白导很严,你上次出剧组被他狠狠骂了一顿吗?”向明澈歪了歪脑袋,奇怪地看向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哥哥。
白导是季曜清冲动之下进入的剧组的导演,看着面前已经解开腰带满眼好奇的男孩,季曜清只觉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从他九月份逃跑后,不明白他在发什么神经的向明澈自然是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
当时他为了躲避向明澈的电话,在报完平安后就强行将注意力放在剧本中了,以至于后期向明澈不接电话后他托一群朋友去连环帮他说好话时,好友们为了帮他得到一个可以通话的机会更是使出十八般武艺,将他的处境往凄惨上说。
好友之一元旺更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季曜清不接电话的原因就变成是导演太严厉,且前期需要保密,导演把他们手机收走了,并非是季曜清本意。
这让向明澈心软接了电话,以至于季曜清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而可怜的白导被迫成为了一个不近人情的导演。
这不回旋镖正中季曜清眉心,他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并在向明澈的安慰中坐上了回剧组的车。
…
“这暂时真没你的戏份了,快走吧!”白导不情愿地放下盒饭,季曜清在一天他就要多定一个人的饭。
季曜清却不听抱怨,将盖子摘下:“澈澈,看我们的午饭。”
饭菜是正常的盒饭,只是天气实在寒冷,不过一会就不冒热气了,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季曜清吃了一口呛炒包菜:“我就说剧组条件太艰苦了,你别跟着来,你吃这菜肯定肚子疼……别撒娇,好好好,你不疼,我疼。”
白导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捏紧,终于忍不住吼出声:“季曜清,去一边打电话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副导演根本没被这边动静吸引一心一意扒拉着饭菜,季曜清继续道,“你看我就说白导天天骂我,你还不信。”
被倒打一耙的白导只觉眼前一黑,真不是他眼里容不下沙子,实在是季曜清太烦人了,不回酒店呆着,每天都要在拍摄地点挨着他坐,之后就举着手机在向明澈面前装可怜,起初刚知道两人私下关系时的震惊全部化为幽怨搅和着饭菜咽进肚子。
向明澈也像是眼瞎了一样,居然说季曜清给他添麻烦了,让他多担待……
实际上他也刚刚得知自己‘收过手机,拒绝演员与外界联系,脾气暴躁爱骂人’。
季曜清关上手机后,白导捂了捂脸,一脸受够了的模样:“你快点给我消失,这没你的事。”
“那不行,我之前给澈澈说的是彩排才能过去,我们不是拍摄前都说好的要给我提供帮助吗?”
“可你也没说是这种帮助啊,我的名誉啊!”白导欲哭无泪,他今年三十多岁,并不是很大的年纪,因为一直坚持拍文艺片,导致从来都是不温不火,这次是撞了大运剧组配置好剧本好,大家也都认为他的拍摄手法有望拿奖,本以为是一飞冲天的好时机,却没想到还没飞天就被季曜清在当红歌手面前抹黑了。
他可还想试试邀请向明澈来写歌的,白导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现在就走,就说我想邀请向老师帮我们电影写歌,让你去做说客,快走!”白导像是赶苍蝇一般将人挥退。
季曜清当即眉开眼笑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天晚上向明澈打来视频。
“白导,季哥和我说您想让我帮忙写歌,但我需要看过剧本后才能给回复……”向明澈的脸上满是惋惜。
“可以!”白导毫不犹豫。
向明澈错愕愣了一下,犹豫开口:“可是季哥不是说你们剧组保密特别严格吗?”
又是季曜清!!!
白导深呼吸一口,每个剧组都严格,但远不到封闭式管理,他颇咬牙切齿道:“我们签保密协议就好。”
口头协议暂且达成,向明澈也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剧本,让季曜清这么看好。
随着时间推移,跨年进入了倒计时。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跨年是一个值得纪念值得庆祝的日子,而对小部分人而言却是需要斟酌的时间,这里特指跨年晚会的参演者们,大到演唱舞台上的每一个步伐每一个亮相,小到座位要坐在谁的身边。
场务助理们将一个个衣着光鲜的人们领到安早已固定好的位置。
可当硕大的狂欢晚会变成绞尽心力的无声战场时,人人都牟足了劲向再往上走一步,于是当看到座位是为了响应合家欢概念而要几人围圈坐时,每人心中都藏着小心思,向明澈也不例外。
“我能在旁边这几桌坐吗?”向明澈站在于康身边,偷偷问他,“去年上菜就是从两边进来的,中间那几桌上菜很慢量还少。”
他参加了很多次苹果台的跨年,每次烤串和甜点都令人流连忘返。
“可以啊,但你不和曜清坐一起吗?他们肯定要在中间坐。”于康盖住话筒问道,季曜清不常参加晚会,这还是晚会变成直播形式后他第一次参加。
向明澈迷茫了一瞬,身体不由紧绷:“我们为什么要坐一起?”
他们的关系是比其他人要亲密一点,但他们并不是连体婴儿,为数不多的几次遇见都会被问这种问题,可他们两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与规划,并不是要同进同出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颁奖时候安排的位置正巧,他们在大众眼中充其量就是见面会出于礼貌打招呼但不熟的关系。
“可能是你们关系太好了,下意识会有这种刻板印象吧,你要是想坐旁边一会就去和场务说一下,看他们怎么安排,但其实你坐中间可以半场偷溜到边上去吃东西。”于康只觉身边软糯小孩突然竖起了浑身尖刺,连忙多解释了几句,拍了拍向明澈的肩安慰着他,“其实你也别害怕,田家能进去的都进去了,现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了,而且季曜清不是傻白甜,他比你更会保护自己,你不用太担心。”
“于老师,我不能因为他强大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将他推到危险的地方,那太自私了,我不说保护他,我只希望不给他拖后腿。”向明澈咬了咬嘴唇,小声道,“而且还有好多事……你知道的,那些人他们,他们”
“嘘,我知道,但向向这么多年了,该让自己放松一下了,你还有好长的未来,想一想你之后的规划,你不能永远活在阴影里……而且我听说,最近有整改,我觉得这是个契机,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你当时的真相能够被更多人听到。”于康拍了拍向明澈,止住了他的话。
“真相?”向明澈愣了愣,这个词对于他而言太遥远了,已经很久没人对他说过这两个字了,好似那尘封的年少回忆被拉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