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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如果林子的师傅,炼狱燃寿郎,看到这样的林子,他会怎么想? 炼狱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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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燃寿郎啊。
那个豪烈如火的汉子,炎之呼吸的开创者,焰寿郎的父亲。林子的师父。
林子跟他学剑的时候,才多大?十五六岁吧。那时候她还是继国家的大小姐,清冷倔强,眼睛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燃寿郎肯定看出来了,这丫头是块料。
他教她什么?不只是剑法。是“炼狱流”的那种东西——宁可烧尽,绝不苟活。他本人不就是这么死的吗?剑型没创完,身体扛不住了,倒在追求极致的路上。他把那种“炎心不灭”的劲头,传给了儿子焰寿郎,也传给了徒弟林子。
可现在呢?
林子活着。以一种他最不可能接受的方式活着。
一个追求极致、宁可烧尽也不苟活的人,看到自己徒弟变成鬼,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在吉原那种地方陪酒卖笑,被灌药削弱,被当成工具使——他会怎么想?
第一反应肯定是愤怒。
不是对林子的愤怒。是对把她变成这样的东西的愤怒。燃寿郎那种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要是知道无惨对他徒弟干了什么,估计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但他更愤怒的,可能是林子自己。
不是因为她变成鬼——这由不得她。是因为她后来那种“活着就行”的态度。
“就这么熬着,活着,什么都无所谓”——这种活法,在燃寿郎看来,还不如死了。
然后他会沉默。
愤怒完,他会沉默。因为他会发现,林子不是不想
燃,是没火可燃了。
被折磨那么多年,被当成实验品,在吉原那种地方被一点点磨掉尊严——她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燃寿郎再强硬,也不可能对徒弟说“你应该去死”。他不是那种师父。
他可能会想起林子刚跟他学剑时的样子。清冷,倔强,但眼睛里有光。那光是对着剑的,是对着“变强”这件事的,是对着“将来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这个念头的。
还在。但变了。变成另一种东西——对着那两个孩子的时候,会亮一下;写信的时候,会亮一下;刻那些胖乎乎的木件的时候,会亮一下。不是剑的光,是人性的光。
燃寿郎会看懂这个。
他自己也做过父亲,知道那种“护犊子”的心情。焰寿郎小时候闯祸,他嘴上骂,心里其实高兴——这小子有劲头,像他。
所以看到林子护着小梅、妓夫太郎的样子,他可能会沉默很久,然后叹一口气。
他会说什么?
大概不会说什么“你做得对”或者“你做得错”。
他可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忙前忙后,看着她白天给人看病,晚上上山采药,看着她七天一封信跟那两个孩子联系。
然后他可能会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大,还是那么有劲头:
“林子,你这丫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了?”
就这一句。然后他会看着林子,等着她回答林子大概会低头,不说话。
他会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拍拍她的脑袋——虽然现在得拍肩膀了——然后说:
“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护着那两个小的,是不是?跟当年护着我儿子似的。
他指的是由纪。那时候林子教由纪剑法,护着那丫头,就跟现在护着小梅一样。
燃寿郎什么都懂。
他最后会想什么?
他会想,这徒弟,没白教。
不是因为林子成了多强的剑士——剑早就不用了。
不是因为林子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她现在就是个开医馆的大夫。
是因为林子那股子“护犊子”的劲儿,跟他一模一样。
他燃寿郎,宁可把自己烧尽,也要把“炎心”传下去。
传给了儿子焰寿郎,传给了徒弟林子。
林子呢?她没把剑法传下去——由纪的花之呼吸是
另一条路。但她把那份“在乎”传下去了。传给小梅,传给了妓夫太郎,传给了那些来找她看病的人,传给了那俩孩子眼睛里亮晶晶的光。
这比剑法更重要。
燃寿郎会明白这个。
他站在那儿,看着这个不人不鬼的徒弟,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看着她偶尔停下来发呆的样子,看着她在月光下变回“林子”时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他会说一句话:
“活着就行。活成你这样,不丢人。”
说完他可能会转身走掉,不让她看见自己眼眶发红的样子。
毕竟是燃寿郎,炎之呼吸的燃寿郎,宁可烧尽也不苟活的燃寿郎。
但有些事,烧不尽的。
比如林子骨子里那点东西——在乎,护短,见不得别人苦。这东西,燃寿郎当年就看出来了,现在也没变。
徒弟没变,师父就没白教。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