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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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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开始是陌生人。一开始,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感情。
我们并不知道什麽是爱情,但是,我们知道,我们都不想放开彼此的手……
看著匆匆真田离去的背影,不二这才回身看著手冢。不管手冢怎麽用冷冻射线威逼,不二依旧笑颜灿烂保持沈默。
不能跟我说却已经告诉真田了?
手冢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直接抱起不二就朝楼梯走去,丝毫不理会忍足瞠目结舌的表情,也不顾会不会让那两个孩子吓一跳,总之,现在呈现在眼前的是手冢抱著不二朝卧室走去的背影。
一切不知道的,他都要知道。
听著越来越小的不二的求救声音,忍足不由拉著刘海笑道:“啊,原来手冢这家夥也有热火的时候啊。”抬眉,入眼的是捧著水盆走来的迹部,看著迹部满身的水,忍足不由勾起了嘴角,这个不会家事的孩子,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找到这个盆来装水呢。站起身,接过迹部手上的水盆,忍足笑道:“不二的伤没什麽大碍,景吾不要担心。”
看著空荡的客厅,迹部挑眉问道:“周助呢?”自己才去了一趟厨房,人都不见了?
忍足捧著水盆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笑道:“啊,那个,手冢说在客厅会吹风,所以带不二去卧室上药了。”还真是佩服能提起这一盆水的迹部了。
跟随著忍足的脚步,迹部再三问道:“真的没事吗?”
忍足将水倒进洗浴台,把盆归位之後笑道:“景吾不相信我的诊断吗?”
不是。不是相信。只是很难让自己难以相信周助只是受了轻伤而已。
看著沈默的迹部,忍足挑眉道:“景吾,不是你的错。不二受伤,不是你的错。不二已经长大了,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就算是受伤了,也是他的选择,所以,景吾不要自责了。”
自责吗?是的,迹部一直都在自责。明明白天还好好的人,为何到了晚上脸上就带了伤?为什麽要放手?如果不是自己的放手,周助就不会受伤。
听著忍足的话,迹部惊慌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全身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眯著眼,一脸疲惫地想道:一切,都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明知道一旦选择了就不该犹豫,可是,看著周助受伤,迹部做不到原谅自己。虽然与真田说好了要放手,可,十年的感情,怎麽可能说不管就视而不见。周助,是自己一生都要保护的人。就算伤害了所有人,他迹部景吾也不想看见周助受伤。
抬眼,望著低垂著头的少年,往前一步,站在迹部面前,伸手抚摸迹部的灰色脑袋,忍足隐忍著伤痛正色道:“景吾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退缩。我知道的,景吾是一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对吧。所以,不要自责了。不二的伤,明天绝对会好。”这个孩子,为什麽总是这麽让人担心啊。
会好的,迹部也相信周助的伤明天就会没事,可,要怎麽样才能让颤抖的心安静下来?要怎麽样才能不再这麽杞人忧天?要怎麽样办自己才能不要担心周助?无力的,迹部放任自己倒在眼前人的身上,全身无力地依靠在忍足的肩头,一向张扬的脸孔此刻尽是憔悴,微微张合著嘴巴,迹部轻缓地说道:“真田哥哥说只要我不哭泣就不会有事的,真田哥哥骗人了呢。我明明没有哭泣的,可,心还是难受著。你能告诉我该怎麽做才能让这颗疼痛的心不再抽痛吗?我并不脆弱,我不喜欢哭泣,但是,心口总是压抑地痛苦,像是随时都要窒息了一样。我该拿周助怎麽办?”
这个孩子的心里,除了不二谁也没有吗?除了不二?谁也盛装不进去吗?如此脆弱不堪的迹部,忍足从来就没见过。以前,就算是哭泣,他也是倔强的,可,今天,却是彻底的悲伤,彻底的累了。对不二不舍放手但还是选择放手的挣扎磨掉了这个孩子所有的坚强与张扬了。要怎麽样才能不难受吗?轻轻地环上迹部的肩头,忍足轻柔道:“只要景吾的眼睛不再看著不二,只要景吾你不再为不二操心,一切都会没事的。不二有手冢照顾,所以,景吾以後不要再担心不二就可以了。没有你的保护,不二他可以照样生活。没有不二,景吾你也可以正常生活。”
这就是事实。这就是迹部一直都不想承认的事实。
但,既然已经是事实,不管怎麽不想去承认,它依旧不会改变既成的事实。有点难受地蹭著忍足的肩头,迹部像个孩子自我检讨道:“我是不是很自私?为了不想失去周助,所以想什麽事都由自己一手来操办,为了不想让周助受伤,我就连想限制周助的想法都有,是不是很自私?”
果然,是放不开10年的感情,果然,接受不了不二已经独立的事实。十年都是这个孩子保护著不二,突然不二不需要他的保护,所以难受了吧。
忍足伸手拍著迹部的後背轻声道:“不是,景吾并不是自私。这是人之常情。谁愿意将自己的青梅竹马轻易地交给别人,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的。再说,不二,他并不是离开你。他,不会离开你。他,永远都是你的朋友,景吾应该比我更清楚不二的为人吧。他是那种有了新朋友就忘记旧朋友的人吗?”
迹部急急地反驳道:“不是,周助他是善良的。他从来就不会伤害任何人。”所以,周助会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是吧。
忍足笑著说道:“这就对了。”
一切,不过是自己孩子气的闹别扭而已,自嘲地笑了笑,迹部抚著疲惫的眼眸,轻轻地说道:“谢了。还有,对不起。”对不起,在自己不知所措的时候对你发火了。
听著迹部轻柔的歉语,忍足微微扬起头,看著墙壁上拥抱的人影挑眉笑道:“景吾,无所谓的。不管景吾怎麽对我发火,我都无所谓的。我只要看著景吾不再难过,不管要我做什麽都愿意。更何况只是责备呢。”只要你没事,其他什麽我都甘愿承受。
听著忍足直白的话,迹部混乱的思绪忽的恢复过来,伸手,推开忍足,怔怔地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迹部不由叫骂道:“你是白痴吗?你是笨蛋吗?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什麽要承受我的责备,为什麽要说这样的话?”为什麽听著你的话,我的心口是如此的疼痛,为什麽,凝视著你心甘情愿的脸孔,我会觉得对不起你,为什麽看著你满是笑意的眼神我会不舍?为什麽?我的心会痛的比刚才还要深刻。心口,乱了,手,颤抖了,眉眼,酸涩了,迹部负气地转过身,一句话也没有就匆匆地跑上楼梯,不想看见那个人的不顾一切奉献的人,不想……不想让自己难受,迹部唯有离开。
果然操之过急了吗?忍足看著留有自己孤独背影的墙壁咧嘴暗想道。
站在挂著幸村名字的门前,真田伸手敲门,直到门内想起幸村的声音,真田才冷声道:“开门……”
听著真田的声音,幸村赶紧将药箱塞在床底下,忍著背上的痛,幸村将刚脱下的衣服缓慢地穿起,一边还极力调整语调道:“大叔,有事吗?”为什麽会来这里?
不去管幸村问了什麽,也没心情理会幸村说了,真田依旧冷冷说道:“开门……”
绝对不要让大叔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幸村扣上衣服,抿著嘴角笑道:“大叔,我要睡觉了。有事就明天说吧。”
焦急使得真田没有了等待的耐心,冷著声音,真田一字一句道:“再不开门,我踹门了。”
听著真田霸道的声音,幸村赶紧站起身,匆匆地走到门边,伸手抹掉额头的汗水,依靠著墙壁,幸村握著门把笑问道:“大叔,到底有什麽事非得现在就说?”
门刚开了一道缝,真田就推门而入,不去看幸村微微惊讶的脸孔,转身,真田合上门。而後,拉著幸村就朝床铺走去,在幸村还没回神时,真田已经将幸村按坐在了床上,伸手,二话不说解开幸村刚扣好的衣服。
在幸村完全摸不到头脑的时候,真田已经将幸村翻身按在了被子上。看著幸村後背一条长长的红痕,真田双手止不住颤抖地冷声道:“受伤了为什麽不跟我说?”为什麽什麽都不说就上楼?
听著真田的话,感受著身後的疼痛,幸村才算从惊怔之中恢复过来。挣扎著想要起身,但被真田按著的肩头却怎麽也使不上力,无力地暗自叹气,幸村侧著脸淡淡道:“跟大叔说有用吗?”浅浅的话语带著深深的委屈。不管自己说什麽都没有用,因为大叔的眼里只有不二。
听著幸村的话,低眉,看著幸村的侧脸,真田愣愣道:“为什麽没有用?”为什麽会露出这样忧伤的表情,为什麽这双紫眸之中会盛装如此多的水分?
缓慢的勾起无法扬起的嘴角,幸村轻柔地笑道:“如果我与不二同时受伤,大叔一定会先跑到不二身边的,对吧。”想轻松的诉说事实,但,幸村发觉自己无法控制心口溢满的疼痛。
听著幸村肯定的话,真田点头道:“不错。我一定会先看周助。”只要是周助受伤了,自己一定会第一个赶过去,著是本能,也是反射性的行为。可是,你也知道的,真田看著趴在床上的幸村想道。
听著真田坚定的话,幸村极力控制的泪水还是溢出了眼眶,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自己为什麽还会没有尊严地想要哭泣。幸村匆匆将脸庞埋进枕头,就算自己已经哭了,幸村也不想被大叔看见自己的脆弱。
为什麽一定要抱有这样的奢望,真的要听到大叔的亲口回答才死心吗?不,还是没有死心,讽刺的是,明明知道他不在乎自己,自己却依旧不死心地说不出任何的责备话出来。
用力地吸气,幸村颤抖道:“大叔,伤也看过了,可以去睡觉了吧。”既然这样,为什麽又来到我身边?担心我吗?还是因为是不二的拜托?想到後者的可能,幸村的心口再一次抽痛起来。他没有勇气再去过问他来这里的理由了,他不想再自取其辱。挣扎著,就算是很痛,幸村依旧不放弃挣扎。
看著挣扎的幸村,看著幸村背後的伤,真田想也没想,伸手就抱起将脸庞埋在被子里的幸村,双手固定幸村的上半身,看著幸村眼角的泪水时真田全身颤抖了一下。蹙著眉头,真田怔怔道:“幸村,我说的话你都知道的。你知道是这样的,为什麽要为已经存在的事实哭?”为什麽会流泪?只因为自己的那句话吗?而且,这与他不把受伤告诉自己无关吧。
是的,他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难受。幸村想要睁开真田的束缚,但却发觉真田意外的坚持。回头,狠狠地瞪著真田,冷声道:“大叔,你到底想要怎麽样?”到底想怎麽样?
看著幸村紫眸之中的忧伤与疼痛,真田颤抖地抬起手,轻缓地擦掉幸村脸上的泪水,不顾幸村的挣扎,真田径自道:“如果,你与周助同时受伤,我首先跑向的是周助,但是,最後,我一定会陪著你。如果,我知道你受伤了,我会陪著你。所以,以後,不要一个人上药,不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不要有机会让我想起你一个人上药的情形就难受。
真田突来的话,让幸村突然放弃了挣扎,眨著满是液体的紫眸,想要看得更加真切,颤抖的手不由地拉住了真田的衣摆,幸村蠕动著嘴唇难以置信地问道:“大叔,刚刚说什麽?”刚刚大叔说什麽了?
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真田知道,不善言辞的自己,只要是说出来的话,就一定是自己内心最原始的表达。
看著幸村受伤的身体,听著幸村带著哭腔的声音,真田控制不住心中惊慌,径自将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不错,如果幸村与周助同时受伤,自己一定会先看周助,然後再陪伴幸村。就像现在这样,陪著他,为他上药。这是自己唯一能为幸村做的。
轻轻地将幸村放在床上,看著不再哭泣的幸村,真田清冷道:“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次,说了三次开门是唯一的例外,医药箱在哪里?”摆明了就是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听著真田的话,幸村趴在床上楞楞道:“我知道大叔会先看不二,但是,我不知道大叔会陪著我,大叔,从来就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从来就没有说过,你也是在乎我的,从来就没有表示过,你的心中也是有我的地位,从来就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奢望,而是自己太想拥有所以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吗?让这个孩子哭泣,都是自己的错吧。
是吧。都是自己的错。在大厅的时候,自己将对他失望的讯息全部表现出来了,刚刚自己还在後悔把周助交给幸村,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真田挑开幸村幽蓝的发尾,看著醒目的伤痕,真田轻声道:“很抱歉。”抱歉我没有相信你,虽然没有说出过分的话,但是,真田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经狠狠的伤害了他。
幸村侧过头,望著真田忧伤的脸庞,咧著嘴角笑道:“要我原谅也可以,大叔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吧。”怕是梦幻,想要确认,更是为了让大叔不再自责,所以需要安抚大叔。自己的要求不过分的,只要大叔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就可以安心的。只要这样就可以的。
可,真田只是伸手轻轻拍著幸村的脑袋,而後恢复本性,冷著眼眸淡淡道:“我说过不说第二遍,告诉我医药箱在哪里?”他才不会让这个孩子有取笑自己的机会。真田暗自想道。
幸村轻轻地甩动著脑袋,像是不满真田安抚孩子的态度,更是不满真田的避而不谈,咧著嘴角咕哝道:“可是,大叔明明问过两遍医药箱在哪里啊。大叔再跟我说一遍刚才的话,我就告诉大叔医药箱在哪里。”威胁,更是条件。
听著幸村倔强的声音,真田不由蹙眉道:“幸村,不要闹了。赶紧上药,要是感染了就严重了。”真是的,受伤的到底是谁?难道一点都不痛吗?
幸村干脆坐起身对著真田坚决道:“大叔不说的话,那麽就请大叔回去了。我自己上药。”竟然让我流泪,我不可能这麽简单放过你的。
看著坐在身边的幸村,真田伸手抹掉残余的泪水,依旧是一脸的冷漠,但是,黝黑的眼眸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勾起嘴角,真田轻缓的说道:“不管我先跑向的是谁,最後,我一定会陪著你。以後,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以後,我陪著你。”真田从来就没想过这样的话会对周助以外的人说,但是,当话说出来时,真田却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真田第一次将感情看的如此清楚,周助,是他要照顾的人。幸村,是他一生想要陪伴的人。这就是他对他们的感情。
周助离开的这一年,真田确实如幸村所说,坚强了,独立了。虽然看著周助受伤真田依旧会惊慌失措,但是,当惊慌过去的时候,真田学会了镇定。当确定周助没事之後,真田第一个想要看见的人就是他幸村精市。
听周助说幸村受伤的时候,真田从未那麽急切的想要看见幸村,真田从未那麽焦急地想要确定幸村没事。只要站在门口,真田就知道幸村一定在独自为自己上药。
这个外柔内刚的孩子,其实是孤独的。
这个温柔如水的孩子,其实是寂寞的。
这个优雅从容的孩子,其实也是需要关怀的。
幸村精市,其实就是一个孩子。
看著幸村隐含泪水的眼眸,真田知道,这个陪著自己度过低谷的孩子也是需要自己的陪伴。
伸手,蒙上幸村满是泪水的眼眸,感受著掌心的湿润,真田轻柔道:“幸村,以後,不许再哭了。”孩子的泪水,总是让人心酸,让人难受。不管是谁的,他都不想再看见眼泪了。
第一次看见大叔黝黑的眼眸之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影子,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呼吸也是可以这麽紊乱的,第一次感觉到幸福的幸村无法说出更多的语言,怕自己会流泪,怕自己看著大叔如此专一认真的眼神会感动到哭泣,幸村匆匆地转过身,别过脸辩解道:“我没有哭。”说完,幸村趴在床头,将脸埋在枕头里伸手指著床底咕哝道:“医药箱在床底下。”
弯腰,从床底下拿出医药箱,看著乖乖趴在床上的幸村,真田暗自道:原来,孩子都是可爱的。不管是外表华丽张扬的迹部,还是嚣张傲然的越前,就连真田从没想过把可爱放在他身上的幸村,现在只能用可爱来形容了。
这样乖乖听话的幸村,是真田从未见过的乖巧还有可爱。
不二对著自把自己抱进卧室就一直盯著自己伤口发呆的手冢唤道:“喂,手冢,你到底要研究多久?”真是的,为什麽手冢每次看著自己的伤都能看得如此入神。
听著不二不耐烦的声音,手冢终於将视线从伤口处移开,放下挑起不二刘海的手,手冢冷著眼直视不二道:“我说过,不许你受伤的。”为什麽,还是受伤了?
不二坐直身,双手拉著衣袖道:“我说了不是故意的啦。是不小心的。”
先不说这个,毕竟已经发生了,所幸伤势不重。
手冢伸手挑起不二低下的头,板著脸问道:“你与幸村去哪里了?”
不二弯著眉角笑道:“说过不能告诉手冢的哦。”他才不会告诉手冢自己是去弹钢琴了呢。
捏著不二下颚的手微微一用力,手冢凑近不二,冷著眼继续问道:“不二,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的耐心在你受伤的事上是zero。所以,不要再让我听见否定句。”手冢微蹙的眉头逐渐纠成一团了。
看著手冢严肃的脸孔,不二别过脸,淡淡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以为我怕你啊。不二暗自想道。
看著不二坚决的表情,手冢伸手将别过脸的不二抱在怀里。
知道的,对这个孩子,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可是,还是用了这麽坚决的质问,因为这样,不二才更加不会告诉自己的吧。
张开双臂,手冢将不二完全抱在怀里,低下脑袋,将下颚抵在不二的颈侧,偏著脑袋,对著不二的耳垂轻缓地道:“好,我不过问了。那麽。不二,你可以告诉我理由吗?不告诉我的理由,是什麽呢?不二会告诉我的吧。”
回神,入眼的手冢柔软的金褐色发丝以及颈侧手冢清浅的呼吸,还有手冢从未有过的请求的声音。手冢,已经後退了一大步了,不二没理由不给手冢台阶。
依靠著手冢厚实的胸膛,不二轻柔道:“我不想让手冢受伤。”就算是一点点的伤害,不二都不愿意让手冢承受。
原来是因为我的原因吗?手冢心口胀满了感动,轻缓地蹭著不二的肩头,手冢轻柔道:“没有什麽可以让我受伤的。我所有的伤痛,都只为你的伤痛而出现。不二,也不想让我难受的,对吧。那麽,就全部告诉我。不二。”到底是什麽事可以让不二小心地隐瞒著。
手冢没这麽脆弱的,是吧。谎言,总是有会戳穿的时候。手冢既然已经後退了一大步,不二再没有僵持的理由。微微蹙眉,不二伸手环住手冢的身体,将脸庞依靠在手冢的肩头,勾著嘴角轻柔道:“手冢,我跟幸村去银座弹钢琴了。”
一点颤抖都没有。果然是一点都不在乎吗?
轻轻地推开手冢,不二抬手拿掉手冢的眼镜,蓝眸目不转睛地看著手冢沈稳镇定的脸庞,咧著嘴蹙眉道:“呐,手冢,你多少也表示一点啦。怎麽说,我也保密了这麽久,不是。”为什麽可以对自己的事如此的不上心?
看著不服气的不二,手冢伸手挑起不二的刘海,看著血迹干涸的伤口,冷著声音问道:“就是因为这样才受伤的吗?”为了隐瞒这些,所以一直都是一个人在银座吗?不舍地抚摸著不二的伤口,手冢轻柔地说道:“不值得,不二,不值得。我说过,这伤我早就忘记了。”为什麽要这麽小心翼翼?为什麽还是为自己感到不舍?
不值得吗?不二拿起手冢的手,低眉,看著手冢腕上的伤,不二摇头轻柔道:“值得的哦。要是早知道手冢有这样的过去,我说什麽都不会选择钢琴的。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我就不会放弃。所以,对手冢我只能说谎。对不起。”谎言说穿,也不是很困难,不是。坦诚,是不二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看著一圈圈画著自己手腕的不二,听著不二歉然的话语,手冢轻轻地说道:“不二,没事的。不要道歉。一切都不需担心。”我的伤痛,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乎了。我在乎的只有你的一切而已。
抬头,看著手冢柔化的脸庞,不二笑道:“要我不担心,可以。你不难受,我就不担心了。而且,现在我也已经说出事实。我们两清了,好不?”不想再这样纠缠伤心的了。谎言已经不再存在,伤口已经不再疼痛,那麽,我们就都忘记吧。
抚著不二柔软的脸庞,手冢点头,认真地说道:“好,不二,我们一辈子不分开,好吗?”
看著手冢俊美温柔的脸庞,不二反射性地点头笑道:“好。”但是,点头说好之後,不二不由挑眉道:“呐,手冢,你刚才说什麽了?”为什麽手冢的表情突然让人感觉有点奸诈呢?
手冢环上不二纤瘦的肩头,勾著嘴角说道:“不管我说什麽。不二都说了好。我听见了。”反正我已经听到了。
“可是,我们不是才签了十年契约吗?什麽时候变成一辈子了?”不二想要抬头,却发现自己被手冢抱的死紧。怎麽挣也挣不开。
低头,轻轻地吻著不二的颈侧,手冢轻轻地说道:“我要把十年变成一辈子。而且,不二刚刚已经点头了哦。”说这话的手冢让不二想到赖皮。一个不给自己反驳机会的小赖皮。
不二不依地挑眉道:“我刚才没有听清楚手冢的话啦。”怎麽可以这麽阴险啊。
手冢也不依地坚持道:“我不管。”
“呐,手冢……”嘴唇才刚启开,嘴唇就被手冢用唇堵住了。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可,不二依旧一脸的惊怔。睁开蓝眸,不二的第一个反应是想著要拒绝,但是,手冢却不给不二拒绝的机会,抱著不二一起轻轻地倒在床上,手脚并用,制住不安分的不二,手冢轻吻著不二的额头轻柔道:“没有反驳的机会。而且,契约,已经被我改成一辈子了……”
听著手冢的话,不二更是一惊,想要问什麽时候改了契约,可,手冢这家夥根本就不给不二喘息的机会,唇由额头再次附上不二的嘴唇,勾起嘴角,手冢一脸微笑道:“所以,不二,你没机会说不……”说完,手,伸进不二衣服,轻柔地抚摸著不二光滑的肌肤,全身骤然火热起来。
感觉著身体的变化,不二双手紧紧地拉著手冢的衣服,愣愣地问道:“呐,手冢……你……要干什麽?”
紧紧地贴著不二的身体,手冢吻著不二嘴角道:“继续早上的事……”
至於吃没吃掉……我也不知道。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