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岁岁安》余疾

18、少年心事 林余，我喜

　　1
　　时间悄无声息的往前赶，来不及好好感受，风一吹，岁月就翻了一页，一天又一天，离中考又近了一天，冬天随之来临。
　　晚自习，大家搓着手，都在忙着学习，班里落针可闻。
　　江屿看了眼林余，少女埋着头写着数学题，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她脖子上围着个围巾。如今己是十二月，他算好日子，林余的农历生日是十一月十九，在阳历里就是12月19号星期四，他要好好想想，送她什么礼物才好？
　　他盯着窗外看，思绪放空，突然想到了昨天的梦境，有点怪，从12月开始，他连续两次总是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
　　而外每次都会梦见林余，还有他自己……好像在哭。
　　这是不是在告诉他，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哎哟，江屿，你在想什么，梦境都是假的，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扫了一眼教室，也跟着开始写题。
　　他江屿现在可是有目标的人，他有梦想，非常伟大，而且，他要进火箭班！这样，他们……就不会分开。
　　江屿好像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他好像有点喜欢林余。这不是他一个人觉得，上一次研学橘子洲，宋珈也悄悄问过。
　　“嘿，江屿，你是不是，喜欢林余？”宋珈笑眯脒道。
　　少年步子忽而停住，脸红到了脖子，他好像的确对林余和别的女生是不一样的。
　　宋珈看着忍不住就笑了：“哟。”少年心事哦，好难猜哦。
　　“一定要在毕业前和喜欢的女孩子告白哦，不然青春会留有遗憾哟……”
　　江屿不好意思的说：“现在才初三，会不会太早了，我们高中不也一起读吗？”
　　宋珈拍了一下江屿的头：“哎哟，在感情上你是一窍不通，你想想，你觉得林余长得好看吗？”
　　江屿点点头，林余的脸仿佛在眼中浮现，对着她笑，笑的他……怪不好意思的。
　　“那不就对了，你想想到高中他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一语点醒梦惊人，自此之后，江屿对林余总是更加体贴，笨拙的想对她好，事事多维护她，事事关注。
　　想到这，林余她，可有半分喜欢自己？
　　林余这边，她抬起头，就看见江屿撑着脸盯着自己。
　　说实话，她吓了一跳：“干嘛？”林余小声道。
　　江屿赶忙摆摆手，低下头。
　　林余对视线格外敏感，一回头，咦，自己看感觉错了？
　　难道是教导主任在外面看着？赶快写题！

　　夜深，外面狂风呼啸，这天，怎么这么冷，林余趟在宿舍床上，夏许早己睡下，这么久，被窝愣是没有热。
　　她悄悄翻下床，来到了夏许床前，凑到她耳边：“许，人家冷死了。”
　　夏许没睁眼，道：“上来。”
　　“嘻嘻！”林余欢喜上床。
　　夏许：没事，习惯就好。
　　另一边的江屿也难已入睡，宋珈也依旧睡的死，还打着呼噜。
　　相反，他一点也不冷，男生的被窝冷天好像都很温暖。他只是不知道送林余什么礼物。
　　他想送一个自己做的，可是做什么呢？
　　宋珈打着呼噜，江屿突然就捏住了他的鼻子：“我警告你别吵我。”
　　宋珈迷茫的睁开眼：“不是，你咋还不睡。”
　　一讲到这事，他就扭捏：“这不是，林余生日……”
　　“你不知道送什么，对吗。”
　　江屿点点头。
　　宋珈道：“你可以做一个礼物送给她。”
　　和江屿想在一个点上，可是万一做的不好怎么办？
　　“我害怕她嫌弃。”
　　宋珈像是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般：“你想想啊，我们可以先用这个礼物试探一下她对你的感情，你看，如果她喜欢你，你不管做什么，不管做的有多么不好，只要是你做的，她肯定都是喜欢的呀。
　　“我给你出个主意哈，你看，你就亲手为她做一个蛋糕，爱心形状的，先看看她的反应，然后你可以送她阿尔卑斯的草莓糖，为什么送这个糖我就不多说了哈，猪脑子也得猜到吧。”
　　江屿点点头，草莓味的阿尔卑斯糖代表着“喜欢”，他不知道林余知不知道，但好像的确也得试探一下她。
　　他像是被宋和牵着鼻子走，而他却更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宋珈说什么歪理他都信，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里，对待感情少年纯情的不能再纯情。
　　2
　　林余生日前一天请假回家，江屿问着曾玉苒，怎么做蛋糕，问她也不奇怪，他妈妈老喜欢做美食了。
　　“哟，做蛋糕干啥？”
　　江屿扭捏，看着他妈妈的眼神最终还是道：“送给别人当生日礼物。”
　　曾玉苒哦了一声。
　　她一步一步教着江屿，少年此刻十分认真，曾玉苒看着自己儿子，脸上全是面粉，心里不禁猜测，蛋糕到底是送给谁的呢？
　　最终在江屿说要做爱心型蛋糕时，曾玉苒再也忍不住：“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江屿一顿，这么明显的吗？最终还是向老妈坦白：“是。”
　　曾玉苒先是学着大人的口吻道：“妈妈不阻止你去喜欢人，但你现在注重的是学习，学习是第一位，咱们可以先把心思放放。”
　　江屿点点头：“我会的，我自己有主见，不会早恋的。”
　　曾玉苒点点头，随后又像是小孩般，一直追问：“是谁家的姑娘？入了你的眼？”
　　江屿很不好意思：“妈，别说了！”
　　“哟哟哟。”
　　“林余，行了吧。”
　　曾玉苒不是特别意外：“小余啊，的确是个好女孩，但是你的喜欢不能成为她的阻碍，她的成绩可不能因为你而下降。”
　　江屿拍拍胸膛，认真道：“放心吧妈，我有分寸，没高中毕业，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你这样说，那妈就放心。”
　　江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就害怕她不喜欢我。”
　　江父推门而入，笑着道：“说什么呢？”
　　近年江父的小公司在这里也是站稳脚跟，公司好起来，工作量也大，时常早出晚归，忽略对江屿的陪伴，于是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是笑着教育。
　　江母笑着说：“老江啊，咱儿子长大了，还搞暗恋了。”
　　江父惊讶：“小屿，来书房，我们谈谈心。”
　　“好，爸。”

　　江父和江屿坐在凳子上，江父笑着说：“小屿，有喜欢的人了。”
　　“爸放心，我有数，我不会早恋，我不会耽误她成绩的。”
　　“爸把经验传受给你，爸高中时就喜欢你妈妈了，那个时候，我搞暗恋，你妈妈很漂亮，有很多男孩子追你妈妈，我怕你妈妈被抢走，后来我就勇敢告白。
　　“所以爸爸是想告诉你，就算不淡恋爱，你也不能让别人得逞。”
　　江屿愣着，他真的没想到坐在身边温文尔雅的父亲会这样说，惊讶许久。
　　曾玉苒在门外偷听，踹开门怒气冲冲的打开门，捏着江父的耳朵：“你说什么，你在跟儿子说什么，啊，都教坏了，我儿子自己有主见。”
　　“好好好，屿啊，刚刚爸爸是开玩笑的，你按你自己的来，别早恋，啊……痛，苒啊，我疼啊……”
　　江屿看着这画面就想笑，今天的事情，他就当爸妈是同意了。
　　他第一次想要快点长大，却又不敢面对。

　　夜晚，林余趟在宿舍床上，在过三个多小时就是她的生日，她其实挺期待的，江屿今天请假她知道原因，她偷偷摸摸听到的，是给她准备礼物去了。班里和林余玩的好的也说要送礼物，这让她难以入眠，林余瞟向窗外，今夜更冷，明天的天气如何呢？
　　无人知晓的深夜，少年也辗转反侧。他的礼物，她会喜欢吗？他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孩这么紧张，可明明江屿只是送礼物而己啊，又不是叫他表白，他看了眼洗出来的照片，是上一次在橘子洲拍的。
　　少年微微扭头看着身旁的少女，少女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这张其实算得上是误拍的，夏许和宋珈当时合照拍完就抢着去看照片，林余笑着看着他们。那位照相的同学对着镜头不小心误碰按钮。当时宋珈一次性将照片发给江屿，江屿就只保存了两张，而这是唯一洗出来的，上面只有他们两个，下次得买个相框。
　　他熬到了凌晨十二点，发了一个仅自己可见的动态：
　　‘林余，生日快乐！愿岁岁安’。

　　走在路上，清晨的读书声带着困意，早自习的时候，要送礼物的同学们已经将礼物送给了她，只有他们三人的迟迟没给，林余也不着急催促。
　　这一等就是晚自习下课，说实话，林余真的好奇。
　　他们将她拉在教学楼后面，那里漆黑一片，旁边就是围墙，没有人经过，是他们最好庆祝的地方，原本想着也是在音乐室过，可是那里锁着门。
　　夏许捂住她的眼睛，江屿趁这个间隙将蜡烛点燃。
　　他们一起唱着生日歌，完后林余吹蜡烛，看着眼前的蛋糕，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蛋糕不像买的。
　　宋珈赶忙道：“林余，吹蜡烛之前呢，我得告诉你，这个可是江屿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他亲手做的哟——”
　　江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蜡烛的亮光照亮了他的脸庞，少年的不好意思被展现出来。
　　林余脑子不开窍，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她朝江屿笑笑，蛋糕虽然不是特别的美观，但也是非常有意义的，她非常谢谢江屿。他有真心对待，他的心意她也感受到了。
　　吹灭蜡烛，灯光一灭，江屿突然掏出个手机，打开灯。
　　大家都吓了一跳，宋珈阴阳道：“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你又把手机带到学校来了。”
　　“林余生日我拍个照怎么了。”
　　大家将礼物送上，江屿掏出了阿尔卑斯棒棒糖，一整包，是混合口味。
　　宋珈看见，叹了口气，少年终究只敢将喜欢混入进去，不敢表达，甚至不敢让她联想。
　　不知为和，宋珈看了眼旁边吃蛋糕吃的欢喜的夏许。
　　“别吃了，要变成猪妞了。”
　　夏许抬起头：“小余，他说我是猪妞！”
　　林余瞪着宋珈，江屿见状，直接给宋珈一个大逼兜。
　　大家都笑着，只有宋珈一直叨叨，不过一点影响都没有。
　　风刮过，脸颊有片刻冰凉，林余一只手端着蛋糕，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脸颊，这不是水。
　　“小余，下雪了耶！”
　　他们这好几年没下雪了，大家甚是兴奋，校园内欢呼打闹声一片。
　　几人放人东西，也参与进玩雪中。
　　雪下的大，一会地面就被覆盖，雪中场景甚是美丽，怕冷的同学也戴着手套堆雪人。
　　碎雪轻飘飘落入教学楼顶，操场积了薄薄的一层白，风卷着雪粒经过林荫道，少年肩头落满碎雪，欢声笑语好像要掩盖冬日的严寒，突然，碎屑砸到身上，冷的林余一颤。
　　回头看，是江屿，少年笑双手举着两个雪球，看见林余回头赶忙跑走。
　　林余抓起地上的雪，紧紧捏着，捏出个雪球，追着道：“江屿，你是猪吗！”
　　江屿跑的飞快，跑了这么久，林余还是死死的在后面跟着，他跑不动了：“宋珈，救我的话，我就请你吃东西！”
　　宋珈连忙跑来，挡在江屿身前，林余看着也没办法，手握着雪，冰死了，就直直朝宋珈丢去，谁叫他天天和夏许作对。
　　宋珈被砸后以为没事了，转头笑着看着江屿：“你说的，别骗……”
　　宋珈还没说完，江屿两个雪球就朝他砸来。
　　……
　　这东西也没那么好吃，还吃个屁呀。
　　这雪景，掩藏了少年心事。
　　夜晚，躺在床上，江屿看了眼他偷拍的照片，是林余追着他跑的时候，他掏出了手机，用自拍的形式，既拍到了他，还拍到了后面的林余。
　　少女穿着白色面包服，脖子上围着条奶黄色围巾，手上拿着两个雪球，怒气冲冲的看着前边。罪魁祸首则对着镜头笑得开心，照片朦胧，情急之下拍的有些许模糊。
　　也不知道，明天学校是不是要被白雪覆盖。
　　林余，我喜欢你，这是藏在心里的告白，只有零下的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