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岁岁安》余疾

15、星星在天空中为何明亮 因为星星本

　　1　　
　　外头夜色如墨，窗外是蟋蟀的鸣叫。
　　“这么晚了，还跑我这来。”谢零依此时正在收拾房间，见林余来停下了手中动作。
　　“那又怎样，叔叔回来了吗？”林余不打算把今天的事说给她听，贺渊怎么知道的可能也是谢零依说的吧，若是说了，她可能会担心，今天的事就过去吧，她今天的勇敢也是硬装的吧。
　　女人和男人的力量太过悬殊，但若是真的打起来了，林余觉得，她们还是会有百分之六十的胜算，因为他实在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
　　“没呢，今天的事……”
　　林余笑笑：“没事，我没放在心上，我告诉老师了，他以后不敢了。”
　　“那就好。”
　　林余帮着收拾，无意间看见了一张大合照。
　　林余将它拿起，仔细看着：“依依姐，你毕业照哎。”
　　“怎么样，能找到我吗。”
　　林余看着照片中对着镜头笑的谢零依，比现在更稚嫩，脸上的肉也多些。
　　“找到的，好看。”
　　林余又随便看了眼其它的同学，她在一个地方定格着。
　　这个人，是贺渊祁，可能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容易一眼就看到，其实和现在没什么不同，只是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眼神更加深邃。
　　他没有看着镜头，看着的是……一个方向。
　　是谢零依吗？林余用手划过去。
　　她不确定，她很早就觉得贺渊祁不对劲，但这样想今天的疑惑似乎有了逻辑。
　　因为他喜欢她，所以当贺渊祁知道谢零依受到委屈时，什么也没想，就只想着帮他讨回公道，不管后果如何。
　　还有那天去游乐场，他的询问。
　　“——你，认识谢零依？”
　　那天看烟花，林余看了眼谢零依，却偶然看见看着谢零依的贺渊祁……
　　“余仔，怎么了吗？”
　　林余摇摇头。
　　可是谢零依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林余不敢多想，若真是这样，那贺渊祁那不告人知的暗恋可当真是太苦了，可能是在看别人，只是看的方向对上罢了 。
　　2
　　星期一的升国仪式，校长又一次讲话，同学们都很关心陈软琪的身体状况，听得也认真。
　　校长这次讲的是普通话，掺杂着点方言，但还是可以听懂的：“谢谢大家对那位同学的关心。她的骨髓移植非常成功，爸妈也并没有抛弃她，只是去老家把房子卖了，回来治病，现在她因为个别原因转到了别的学校去，在这里还是要谢谢大家对他的关心……”和夏仵说的一样。
　　同学们听后欢呼，下面的同学们喧闹纷纷，校长笑着看着，并没有阻止，可林余分明是看见校长抹了一下眼睛，他这应该也是在为她重新获生而开心吧，可是233班主任眼眶为什么也通红？应当也是在为她开心吧。
　　这个世界好人就是比坏人多，谁不是生下来心就纯洁的？
　　第二节课下课的做操时间，江屿林余二人逃到了商店后头。
　　“干嘛，来这不买东西。”
　　江屿将陈贤叫了出来，凶道：“道歉！”
　　陈贤脸上的淤青清晰可见，可见对方打人是往死里打的。
　　这次他的态度极为诚恳：“对不起。”
　　她知道江屿是好意，可林余心中五味杂陈，如若没有江屿，她是不是就得不到这么诚恳的道歉，可明明就是他陈贤的错。
　　林余从未认为女人低人一等，她从小就很喜欢《花木兰》这个故事，可能是从小的经历，让她对这些极为敏感，她以为她也可以很优秀，可现在她好像还得靠男人来换得一个诚恳的道歉。
　　林余忍下不适，最终不接受，陈贤不就是欺软怕硬吗，他的道歉只是因为畏惧，如果哪天没有江屿，他可能还会犯。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太多的不公平，欺软怕硬，恃强凌弱，只不过是我们没有看到而已。那些封建迷信的思想现在还在老一辈的口里，女人就是低于男人。
　　不是，谁说的啊。

　　“林余，我请你喝水。”
　　两人走进小卖部，挑了瓶饮料便走了出来。
　　林余因为天气太热，将平常的低马尾扎成了高马尾。
　　江屿走在林余后头，林余感到头皮有点微痒和牵扯，就知道，又是江屿。
　　江屿看见林余回头，果断将手收回，嘿嘿一笑。
　　林余用她那双不大不少的单眼皮瞪着江屿，道：“再扯，我就把你背着宋珈做的坏事全都捅出来。”
　　“不是，林余，不用这样玩的吧。”他只是觉得她扎高马尾好看，更有活力些。
　　林余将头转回：“别扯了哈，他们就在前面呢。”
　　江屿看向前方，便是宋珈和一个男同学了小卖部的生影。
　　“好好好。”
　　但还是要谢谢你，江屿，真的非常感谢你。

　　老师站在讲台上，将试卷放到讲台上，手撑着讲台：“今天月考的成绩发下来了，同学们这次都很棒，都有提升，也多有提升的空间……”
　　江屿不知从什么时候也开始期待每次发试卷的时候。
　　他经常有听林余和她讲题，有很多时候林奶奶看见也会凑过去用更加清晰的语句来讲述，江屿的成绩有所提高，江爸江妈也很是开心。
　　江屿对着对面的宋珈炫耀道：“宋珈，我数学考了80多。”
　　“切。”
　　……
　　老师撇向江屿：“同学不不要骄傲，毛主席有句话，同学们也都知道‘骄傲使人退步，虚心使人进步’……
　　“同学们，马上就是期末考了，初三学子现在已经放假了，你们也要都努努力，你们也马上就要初三了，到时候你们是要直升高中，还是换到更好的学校，这得看你们，前提是，初三这一年咱们一定要加倍努力，大家加油！”
　　“好！”

　　“今天体育课，我们班和隔壁班有球赛，林余你们要来看哦，记得都叫几个，我们都要些人来撑撑场面。”
　　“好。”
　　还没打上课铃江屿就宋珈就和班里的人走了。
　　上课铃打响，林余和夏许还有班上的一些女生来到了蓝球场。
　　夏许在一块花坛的地方坐下，看着球场上打着球的少年，不禁感叹：“小余，时间过的真的好快，初中三年，这么快就过了两年。”
　　林余转过头看着她道：“可不是，你应该也是直升高中吧。”
　　夏许点点头。
　　“那不就好了，咋们不会分开的。”
　　旁边的女同学惊叹道：“233班追上来了！”
　　林余望上球场，刚刚其实没太注意看。
　　他们现在是江屿那队领先，但他们相差的分数也并不是太多。球现在江屿手上，江屿膝盖压低重心，五指指尖排球，有一个人防着，江屿低运球躲开，本想投个三分球，却因不小心踩线，得了个两分。
　　虽是两分，但班里的同学们依旧欢呼。大家心里想到都是，只要投进去就是好球，差一分算什么。
　　江屿脸上细微出汗，他用衣袖擦了一下。
　　“小余，我渴了，咱们去买水吧，刚好给他们带回来。”
　　林余点点头，反正也看不懂。两人在回来时，刚好比赛休息时间。
　　两人将水递出去，他们喝了没几口又上场了。
　　看着隔壁班追上来的分数，江屿是着急的，可能是越慌越乱，明明抢到球，可依旧没投进去。
　　最终，己输告终。
　　“没事，输就输了呗！”江屿反到安慰上了。

　　晚上回到家，微信上弹来消息，是新建的群，就三个人，就在林余想，这是要单独拉个群出来蛐蛐他们，群中发来消息。
　　宋：马上要江屿生日了，他的农历是五月十五。
　　宋：所以生日6月20号，星期四哈，我算了好久呢。
　　宋珈在前段时间将网名改了，当时夏许还好一阵调侃。
　　^0^：知道知道。
　　en：所以我生日你们也建过这个群吗？
　　^0^：对的，咋们保密。
　　宋：惊喜，要仪式感。

　　“早读就该读起来，一天天死气沉沉的样子，等会我来抽《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刚刚被语文老师一哄，江屿被吓了一跳，对，他就是那个死气沉沉，打瞌睡的人。教室的朗读声整齐，读书更大。
　　林余看着他，还有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送江屿什么呢？人家在她生日时礼物可是贵重的狠。
　　夜晚，三人群中正讨论着礼物的事，他们都选好了，林余也是烦脑。
　　江屿今天打球的身影在脑海里闪现，他打球时球风沉稳，不慌不忙，掌控节奏，球到手上后，运球节奏利落，变向干脆，脚步灵话，突破时速度极快，一步甩开防守，急停跳投，出手流畅，弧线优美，进去了！
　　林余有了主意。
　　3
　　6月19号，晚上，四少大闹清大府被江屿搞的极为热闹。
　　jy：还有三个小时，就是本我生日。
　　宋：好嘞好嘞。
　　^0^：知道知道。
　　en：作业写完了吗？
　　屏幕另一头的江屿，嘴角立刻拉下，看着书桌上的一摊作业，咦，好烦。
　　他定了个12点的闹钟，就开始了他的大作战。
　　剩下的全是抄的，不须要费脑子，但手是真要费了。
　　林余看了会剧，又玩了一会游戏，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12点了，以她对江屿的经验，江屿江屿一定会发个朋友圈。
　　点开微信朋友圈，刷新一下，果然准时发了。
　　‘睡了吗，家人们，祝我生日快乐。’
　　en：生日快乐。
　　然后是宋珈，夏许，和一些没睡的同学们的祝福。

　　来到学校，班有同学送上礼物和祝福，可他们三都迟迟不见影，一下课就躲起来，江屿甚是开心，一定是在为他的生日做铺张。
　　一直到下午，三人话干完了，却迟迟没有把惊喜拿出来，江屿都快怀疑他们到底在干啥。
　　晚上吃饭，是江屿和班男生管嘉奇一起去的。
　　“呱唧。”这个外号是班里原先叫他名字叫的太快了取的，管嘉奇呱唧，当真符合。
　　“咋了。”
　　江屿扒拉着饭，愁眉苦脸要抱怨之时，外边的个播到了点歌环节。
　　“接下来，就又到了我们最期待的环节，下面这首歌是234班的宋珈为江屿点的一首《生日快乐》，他说，“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年少”，在这里，让我们祝福，江屿生日快乐！。”
　　“诶诶……同学，这不让进的。”广播传来播音员的声音。”
　　广播传来了宋珈的声音：“我就借用一下，就一下哈。
　　“江屿，出来，老地方见，我们等你。”
　　随后就是生日快乐歌。
　　江屿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尴尬的脚趾能抠出3室1厅，什么啊，惊吓吗。
　　江屿跑出去，里边的议论尽收眼底。
　　“谁是江屿啊。”
　　“就是那个蓝球比赛打三分球踩线的，只拿两分那个。”
　　江屿：呃呃。
　　“那他的朋友也太好了吧。”
　　“……”
　　江屿听见自己喜欢的话后才跑起了，其实，他是开心。
　　老地方，江屿当然知道，不就是音乐室吗。
　　广播各处是生日歌，江屿只希望它可以在江屿到达之前唱完，他跑得热死了，这个夏天，真希望天天下雨。
　　少年在走廊上跑得飞快，爬楼，内以的开心被挂在嘴上。
　　他走进音乐室，可外边却没人，是不在吗？广播还放着生日歌，怎么还没放完，都四分钟了。
　　江屿转头要走出去看看，迎面对上宋珈三人，比他先吓到的是奶油糊在脸上。“
　　江屿下意识闭眼。
　　“宋珈，你找打啊。”江屿怒道。
　　江屿睁开眼，林余不知何时和宋珈调换了位子，她站在中间，蛋糕早已经点上蜡烛，在他睁开眼的前一秒，两边的礼炮炸开。
　　几人进了音乐室，先是唱了生日歌，然后就到了许愿，吹蜡烛，江屿在心中许下心愿，而后睁开眼睛。
　　三人齐生道：“生日快乐！”又掏出礼物。
　　宋珈送的是球衣，夏许的是科比钥匙扣，林余送的是蓝球。
　　江屿此时感动万分，几人吃了蛋糕，又开始收拾狼藉，林余在外边扫地上的闪片，有个年轻的女老师正从前边走过来。
　　林余立即提醒他们，快藏起来。
　　“同学，在把前边也扫几下啊。”
　　“好。”本以为她说完就走，结果直直的走进了音乐室。
　　林余闭上眼睛，扶了扶额，命苦啊。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们在这干嘛呢？”
　　林余看着他们从另一扇门飞快逃离。
　　好笑，真的好笑。
　　其实也不怪老师被吓一跳，因为江屿样子是真的搞笑，脸上，衣服上都是奶油。

　　晚上回家，江屿坐在后边，耳机放着歌声。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道：“星星在空中为何明亮。”
　　林余道：“星星本身发光或反射光，在黑暗夜空衬托下显得明亮。”
　　耳机放着《Time Machine》，如果有时光机，不管未来如何，江屿想，现在的他，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今天的他，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