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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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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看着黑色降临的天空,想象着那黑压压的人群,摸摸扁扁的口袋,没有办法回家啊。摸出手机,翻动着号码,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不二弯着眉角按上拨出键。
一秒的等待之后是华丽张扬的声音:“不二周助,这个时候找本大爷有什么事,啊?”
不二微笑着看着头顶灰色的天空,淡柔的笑道:“迹部,我迷路了哦。你能做一下好人吗?”
“什么?迷路?不二周助,你几岁的人了啊。”果然是那大少爷不给面子的怒吼啊。
不二依旧语调不变的微笑道:“迹部不想做好人的话,那就算了吧。要不是我没有带钱包,我也不会找你的。那,就这样了,还是说一声谢谢了。”说完,不二闭着眼默数着这次迹部要多久会上当,可是,刚闭上眼还没有开始数数就听见迹部有史以来最大的吼叫:“不二周助,你给本大爷站在原地,告诉我地点。还有,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真是的,说得好像我是一个容易被人拐跑的孩子一样呢。
不二看着挂上的手机,淡淡的笑着,将手机收在口袋,开始享受切原买的冰激凌。想到那个孩子的表情,不二发现,其实,切原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就在不二认真咬着冰激凌时,突然传来了戏谑的调侃声,抬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群,看样子应该是不良少年,不二一边啃着冰激凌一边想着。就在不二走神时,那几个不良少年已经站在了不二的身边,眼神轻佻的打量着不二柔弱的身体。不二鄙夷的甩头,冰蓝的眼像刀一样剜了一眼那些人。
被不二狠狠的一个直视,让那些不良少年不由打颤,但是一想到对方只不过是个柔弱纤细的少年,刚掉下的胆马上又上扬了。一步步的靠近的不二,不二吞下最后一口冰激凌,扬眉,睁着眼,表情冷漠的说道:“让道。”
“哟,口气蛮大呢。那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们让道,”说完,就是一个侧踢,不二轻易的闪开,将手中的冰激凌纸丢进身边的垃圾篓,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扬眉笑道:“好吧,既然要玩的话,就玩彻底了。”
就在不二打算动手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戏谑的笑声:“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中学生,不觉得羞耻吗?”
不二冰蓝的眼神穿过人群,看着站在灯光下的几个人,不二忽的露出笑脸,弯着眉角笑道:“啊,来的正好呢。我还在想该怎么办呢?”说谎不打草稿就是他这样的吧,这是仁王,柳生,切原,柳莲二不约而同想到的话。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就告别部长,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见这样的情况。
那个一直都微笑的不二周助,那个柔弱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的纤细少年,面对着一帮体格个个都比他壮硕的不良少年竟然露出任何人都没有见到的冷漠表情,冰蓝的眼不再微笑嫣然而是冷凌的像刀一样锋利。就算是状况不利依旧是那么的淡定从容,就算是要动手打架还是那么的潇洒飘逸,但是,看见了他们的不二周助,又恢复到平时的不二周助,低眉浅笑,温柔宜人。不二周助,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可是,现在不是讨论哪个才是真正的不二的时候,看着依旧没有打算就此作罢的不良少年,切原肆意的舔着自己的嘴唇,张狂的笑道:“我很久没有打架了哦,就算是给我当陪练吧。”
看着肆意着张狂的切原,不二淡淡的笑道:“切原,这事就不用你插手了。”他可不想出事,切原这家伙下手没有个轻重,搞不好会弄出人命。这样想着的不二伸手就拉住了想要想要加入的切原,看着仁王,柳生,柳莲二轻便矫捷的身影,不二笑得越发温柔,呐呐,原来,立海大的人不光是网球打得好,就连打架也是一流的呢。
刚这样想的不二,抬眼就看见了正在整理衣服的少年,这么快就完了啊。不二一脸惊疑的笑着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三个少年,这才放开挣扎的切原,笑道:“今天谢谢诸位了!”
“不二周助,你为什么抓着我放?”切原看着依旧没有半个人影的小巷,火就这样一下上升至高。
“切原是乖孩子嘛,乖孩子不该打架的,你不知道吗?”不二含着指甲笑道。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切原跳的更高:“不二周助,你~”
看着火冒三丈的切原,柳莲二淡淡笑道:“好了,切原,你可是答应部长叫前辈的呢。我们该回家了。”转眼,看着不二,蹙眉道:“你不是早下来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不二看着一脸困惑的立海大众人,笑着解释道“啊,我在等人,你们先走吧。”
“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吧,已经很晚了,这样很危险。”柳生绅士的建议道,但是,他这句危险就不知是针对不二还是那些试图招惹不二的人。
就在不二还想要说些什么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张扬的声音:“不二周助,你把本大爷当什么了啊,我是你司机吗,啊?”
不二听着那声音就知道是某尊神到了,看着倚在跑车上的迹部,不二弯着眉角朝立海众人笑道:“那,我先走了。你们也走好吧。”说完,就朝迹部的方向跑去,边跑边笑着说道:“当然是把你当朋友了。”朋友啊,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了。
听着不二理所当然的笑,迹部只是华丽的摇晃着自己的灰色发,看着疾步行走的不二,迹部双手横抱在胸前,大人有大量的笑道:“不二周助,本大爷不会走,你跑那么急干吗,啊?”
不二缓步站在迹部面前笑道:“怎么好意思让大少爷久等啊。”说完,就率先闪上了迹部打开的车门。
“那是迹部吧。”仁王眯着眼笑道。
柳生优雅的收回手,轻轻的碰着镜框,淡淡的笑道:“除了那个迹部景吾,谁能有那么张扬的声音。”
“奇怪的是,不二周助什么时候跟他变成朋友了。”柳莲二抓住的永远是问题的关键。
切原转身看着闪身进入车里的不二,咧着嘴笑道:“管他呢,前辈,我们是不是该回家呢。”转身,远远的是迹部张狂的笑声:“不二周助,你跟谁在那边蘑菇。”天很黑,他看不清那角落的人。
“啊,仁王,柳生,柳莲二,还有切原。”不二仰头对着正在为自己关车门的迹部笑着说道。谁知听到不二话的迹部忽的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看着眯着眼的迹部,那双耀眼的眼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不二拉着迹部的手笑道:“迹部,你误会了。”看样子迹部还是蛮够朋友的。
恩?迹部低眉,疑惑的看着弯着眉角的不二,“他们不是为了上次的失败找你麻烦的?”
迹部把立海大的人看成是不良少年了吗?再说,立海大的人有那么小气吗?不二淡淡的笑道:“我饿了,先去吃饭吧,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看着像个孩子一样摸着肚子的不二,迹部收敛了严厉的气势,华丽笑道:“不二周助,今晚本大爷请你去一个一辈子都可能进不去的地方吃饭。”他才不会让不二再有整自己的机会,晚餐,还真是华丽奢侈的如同迹部这个人一样,由于是迹部请客,所以,害的不二想要整一下迹部都不行。但是,手揣着芥末的不二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到手的整人机会,不小心的把手中的刀叉掉在了迹部面前,不二弯着眉角,笑道:“迹部,麻烦你帮忙捡一下吧。”
看着晃着手的不二,迹部眉头习惯性的挑动着,这是在不二面前养成的习惯。弯腰,低头,捡起钢叉,就在此时,不二趁其不意将切原买的芥末洒在了迹部眼前的水杯里。起身,坐直身,拍手,唤来侍卫:“换一副刀叉。”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看着优雅的切着牛排的迹部,不二嘴唇含笑的看着迹部,伸手拿着杯子,轻抿着水杯杯口,笑道:“刚才迹部在哪里?”刚接电话的时候听见那边很吵的样子。
“刚刚在聚餐。”迹部头也不抬的说道。
“聚餐,那你不是已经吃过了?”不二挑眉,笑道。
说到这事迹部就窝火,本来说好要去酒吧的冰帝正选都已经到酒吧了,突然就接到这个电话,二话不说的就抛下了自己的社员,虽然说了账记在自己的账单上,但是,忍足那关西腔调的声音还是传到自己的耳朵:“我们的部长大人被青学的不二吃死了啊。”
要不是急着看见这家伙,他才不会让那帮家伙有机会取笑自己。让一个身无一文的人在大街上流荡不是件好事,特别是这个对什么都是天才就是自理能力不算是天才的人来说,只能是危险。一路就是因为想着这些让人烦心的事,所以听见不二说遇见立海大的人时才会多心的揣测着。遇上不二的时,怎么就这么失控了呢。算了吧,不管是什么,人都已经来了,笑也被笑过了,再抱怨什么实在是不华丽的事,想着,迹部伸手拿过手边的水杯,仰头就是一个猛灌。
入喉的辛辣,忽的让迹部散乱的心思全部都回神了,惊疑的放下手中的水杯,轻咳着望着对面笑颜嫣然的美丽少年,一手阻挡着不华丽的咳嗽声,一手颤抖的指着不二,就算是难受的要命,迹部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发声,“不二周助,你什么时候动手脚了。”明明全过程都没有任何的差错,为什么还是着了他的道。
看着俊脸通红的迹部,看着他不华丽的颤抖的手指还有那就像是要把人杀死的眼神,不二笑着说道:“迹部,我什么也没有做啦。应该是你味觉有问题吧。”
看着睁眼说瞎话的不二,迹部再也华丽不起来的站起身,倾身对着不二笑得像是要把所有都融化一样,偏偏是让迹部火气更旺,蹙眉,放下压抑着自己咳嗽的手,再也没有形象的吼叫道:“不二周助,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啊。”
“迹部,你哪只眼看见我动手了?”纵然面对着迹部的狂吼,不二依旧是笑得无辜可爱。
就是因为没有看见才这么惊疑,看见了还会上当吗,啊?算了,反正跟这家伙斗,自己根本就没有赢过。迹部火大的叫来侍卫,帅气地从钱包拿出一叠钞票,甩着灰色的发华丽的说道:“不用找了。”说完,拉着还坐在位置上的不二就走,不二踉跄的跟随着迹部的步伐,探头,问笑着问道:“迹部,你生气了?”
“没有。”迹部头也不回的说道。声音没有受影响,但是吼间还是难受。
看着甩门上车的迹部,不二发现他还真是生气了呢,还是第一次看见迹部这么安静呢。不二瞄着把头转到一边的迹部,笑着说道:“好了,我道歉。芥末是我不小心撒进去的。”
不小心?鬼才相信。迹部头也不转的继续对着窗外的景色听而不闻的想道。
貌似真的生气了啊,不二侧头打量着动作不改姿势不变的迹部,叹气,他不二周助还是第一回给人道歉呢,这家伙竟然还不领情。反正现在火头上,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吧,那就不说了。或许,是因为太过安静的环境,或许是饭饱心安的原因,不管是什么,反正是躺在舒服的车上不二意识就这么散落了。
许久没有听见声响的迹部,一转眼就看见耷拉着栗色脑袋的不二,挑眉已经成了迹部最常的的动作。不会是睡着了吧?迹部转身,倾身直视着逐渐往下倒去的不二,确定这家伙是睡着了的迹部再也生不起气来了,轻轻的将不二放倒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噌着自己肩头的不二,迹部无奈的叹气,原来,真的被不二吃得死死的了。不知道他家地址的迹部只能压着声音吩咐司机道:“回家。”
生气了吗?这样的感觉,自从懂事以来就没有体会过了,时间久到他都要忘记生气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但是,听着不二的道歉声,迹部确定自己是生气了,但是,气的不是不二,而是自己。
生气自己,为什么总是学不乖,生气自己,为什么明知道这家伙在撒谎骗人还是无法责备,生气自己,为什么堂堂的冰帝部长要自动送上门给他整。是因为朋友吗?因为不二的那句朋友吗?
朋友,他不是没有,最好的朋友应该是与自己最接近的忍足侑士,除了忍足,还有网球部的那帮个性散漫可爱的孩子,都是自己的朋友。但是,自己却从没有像顺着不二这样顺过他们,在他们面前,被顺从的永远是自己,但是,在不二面前,顺从妥协的永远是自己。难道朋友也分等级的吗?
迹部看着低垂在自己见肩上的栗色脑袋,再次无可奈何的转眼看着窗外飞退的景色,想不通,那就不想吧。
所谓一回生两回熟,再次入住迹部家的不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约束,虽然一样是被迹部抱进去的,虽然一样是半夜醒过来的,但是看着卧室的结构与摆设,不二知道,自己再次被迹部捡回家了。
翻身,趴在软软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色,清冷宁静的让人不忍去破坏;起身,轻轻的打开玻璃窗,趴在窗台,看着月上树梢的光芒,宁静安然的景色让不二不由的叹气,果然,还是自己国家的月亮圆啊。不知道手冢是不是也会这样想念着自己的家乡呢。不过,他应该没有这样的闲情吧。不二低低的笑着,突然想起傍晚时分靠在真田肩上的事,那样清冷淡然的味道,真的很像手冢呢。
不二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胡思乱想的人,但是自从被手冢拥抱了之后,不二在害怕,害怕那磨人的思念会将自己彻底的击垮,所以,对着幸村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用切原的话就是在逃避,逃避着所有会让自己想起手冢的一切因素。
不二的心情从来就不会显露在外,所以,外人眼中的不二周助从来都是微笑的。即使认真打着网球也只是真实自己的一部分。就连自己都无法看透自己的本来面目的不二,更加无法让任何人猜测。即使是面对华丽的迹部,不二依旧笑得人畜无害,整人不是他的本分,但是心情不好整人是不二调节自己情绪经常所做的事,只是,迹部很倒霉的,每次都成了自己的猎物。这样的朋友,应该是不错的吧。
宁静的夜,无声的空间,不二趴在窗台,目不转睛的看着月娘移动的步伐,轻柔的脸蒙上朦胧不清的哀愁,这样静的夜,莫名的想念手冢温暖的怀抱。这样寂静的空间,莫名的想念着手冢温柔的声音,真的是爱上手冢了吧。不管周围的人对自己有多好,不管有多少人宠溺着,终究是无法真正开怀的笑,只因你不在身边吗?
迹部烦乱的拿起手边的闹钟,眯着眼看着指针对着六,忽的一声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也是所谓的一回生两回熟吧。迹部眯着眼用手扰乱着自己灰色的发,开门,转弯,停住,伸手,握着门把,轻轻一扭,怕是会吵到什么似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吵醒某人时迹部突然用力的推开门。定睛,床上是空的,惊疑,再抬眉时,看见了坐在窗边趴在窗台的人影,迹部什么睡意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这家伙,昨天明明是把他放在床上的,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了,难道是梦游?这样想着的迹部已经来到不二身边,伸手拍着不二的肩头,扬眉唤道:“不二,起床了。”虽然不是在床上,但是,还是要把那睡的迷迷糊糊的不二叫起来的。
朦胧中,有人在呼唤着自己,不二的侧脸不由自主地蹭上了停在肩上的温暖的手,温暖的,舒服的,不二扬眉轻笑着,低低的喃道:“呐,手冢,还是你的手暖和呢。”
迹部感受着自己手上的柔软,耳边听着不二近乎是撒娇的声音,看着不二孩子气的笑脸,迹部惊怔的竟忘了要把手收回,脑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能是发呆似的看着不二撒娇磨蹭的动作。虽然明知道不二与手冢的关系很好,但是,这样看着不二呼唤着手冢名字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出现在梦中的呼唤听说是人在脆弱时最想依靠的人。竟然在梦中都想着手冢,那么,不二,手冢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怔怔思索的迹部被管家的声音惊醒:“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迹部反射性的将手缩了回来,转身,对着低垂着头的管家,淡然的笑道:“知道了,你先下去。”看着已经远去的管家,迹部回身,看着失去了温度抱怨着咕哝着什么的不二,扬眉叫道:“不二周助,你给本大爷醒醒,已经过了六点了。再不起来,迟到部活不要跟本大爷抱怨。”
朦朦胧胧之间,不二听见了大少爷嚣张的笑语,但是,不二却依旧只是咕哝了一声,然后转头,打算继续睡觉。看着没有半点动静而且转过头的不二,想着刚才被误认为手冢的迹部再也没有耐心的伸手抓起不二的肩头,蹙眉叫道:“不二周助,本大爷都醒了你干吗还睡着啊。你难道不担心部活迟到了啊。”怎么迹部大少爷就连叫个人都没有耐心的啊。
没有依靠窗台的不二,终于有点意识了,眯着眼看着眼前俊脸满是火气的迹部,不二脑袋重的只想睡觉,再说:“喜欢罚跑的人在德国,我不去部活也没事。”就这样,不想起床的不二只能是看见能靠的物体就靠了,而这物体当然就是眼前的迹部。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呼呼大睡的不二,迹部力不从心的把全身瘫软的不二重新抱上床,那就让你再睡一个小时吧,迹部淡淡的想着。抬脚离开,关门,转身,靠着门,心中想的却是不二那句话:喜欢罚跑的人已经在德国了,我不去部活也没事。说着这话的不二,给迹部的感觉是淡淡的孤单,浅浅的寂寞,柔柔的抱怨。
一切,都只是因为手冢吗?像个孩子一样噌着自己手心的人呼唤的却是手冢的名字,这一切,都只因为是手冢吗?第一次见面是因为手冢,第一次被整也是因为自己招惹了手冢,自己与不二的交集只有手冢吗?手冢回国时,自己与不二,还会有交集吗?这样的想法,陌生到让自己都觉得可笑,为何会在意,为何要在意,我们不只是朋友吗?朋友的话,就该在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安静的呆在一边就可以了啊。不是吗?迹部扬着嘲讽的嘴角,洒脱的摇晃着灰色的发,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