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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算回吻吗? 荀秋就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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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浓雾笼罩着淇江江面,赵青萍难得起了一个大早,推开窗便看到一片雾蒙蒙的景象。放眼望去,什么也看不清,两侧的山水彷佛都不存在了,除了身处的客船其他都是一片虚无。
直到日出时分,太阳明亮的光线划破雾气,接着茫茫白雾很快就接连消散,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夫君,你知道今天早晨起了大雾吗?”赵青萍停下手里舀粥的调羹问荀秋道。
荀秋摇摇头,他昨晚难得睡了一场好觉,直到早上宝全敲他的舱门他才苏醒过来。
赵青萍遗憾地叹了口气,这场白雾看来只会存在在她的记忆里了,问了小彩,元一,他们居然都没有看见。
荀秋夹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水煎包到她的碗里,向她介绍起接下来的路程,“我们昨日已经进入了淇江,再过三四日就进入了浙州的地界。”
“那我们是一直走水路到琼台县吗?”赵青萍问道。
经过这段时间她已经知道荀秋他们此行的第一站就是去琼台县查那桩县令的命案,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才会去秀水和隋昭业的隋家军汇合,一起抗倭。第一站是去琼台的话就可以很好满足小彩的愿望了,等到琼台第二天她就派人送小彩回乡去看看。
荀秋也给自己夹了一个水煎包,他轻轻咬了一口,丰沛的汁水霎时充满了整个口腔,混合着颇有嚼劲的面皮,吃起来颇合他的胃口。吃完这个水煎包,拿手帕擦了擦嘴,他才回答起赵青萍的问题:“淇江从浙州的府城江宁入海,不经过琼台,琼台县内的水域支撑不了我们这种客船行驶,我们会在琼台县和乐平县交界处不远的银山码头下船,再转陆路进入琼台。约莫七月中旬前我们就能达到琼台了。”
赵青萍吃着水煎包听他的回答,她从宝全那儿知道死去的那个县令是福辰公主看中的女婿,荀秋和巩振都是太后选定的查案的人手,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查清这个命案有没有时间限制?他们离京虽有些日子,可至今都还耗在路上。
“娘子在想什么?怎么突然成了个木头桩子了?”荀秋看她筷子夹着咬了一口的水煎包一动不动地滞在半空好笑道。
谁是木头桩子呀!赵青萍搁下筷子,朝他剜了一眼。
“妾身是在想,咱们从京城到琼台县路程要花费这许多时间,等到了琼台还有时间查清命案真相吗?若是迟迟没有查清,太后娘娘会不会责怪于你?”
听她言语中是对自己的关心,荀秋心中隐隐有些高兴。他微笑说道:“不会的,太后娘娘并未对这个案子设立什么破案日期,不过这应当也不是什么难案,有我在很快就会查明真相。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迟迟破不了案被太后降罪。”
听了他这番充满自信的言论,赵青萍觉得自己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荀秋做了几年的玄禁卫都督应该有的是手段,何况太后还给他配了一个得力才俊巩振巩大人呢。
想到巩振,赵青萍才觉得奇怪,自从上船后这十多天时间他们和巩振虽就隔了一层楼板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一样。她是个女子,还是荀秋的夫人,不好去找巩振这个外男闲聊。但是荀秋和巩振,这个太后钦定的南下组合,似乎除了上船那天碰过面,她也没有见到这二人有过任何接触。她暗中找宝全打听了一下,这两人有点互相看不上,她真的很怀疑这两个彼此看不上对方的人真的能够好好合作办差吗?
赵青萍正想得出神,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上的肉被人掐住,她回过神就发现是荀秋这个死太监在作怪。她打掉他的手,不满道:“你干嘛又掐我?”
她发现这个死太监喜欢提醒她的方式就是掐她的脸,她饱满水灵的脸蛋当然是招人喜欢,但是他也不能总掐吧。
看她嘟着嘴,荀秋更觉得这个样子可爱,给她妩媚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天真。他暗自在心头笑了两回才道:“为夫打算邀请巩大人今日共进午膳,娘子你可要一起?”
“当然,妾身理当作陪。”赵青萍笑道。好不容易这两人要破冰,她倒要看看吃个午饭这两人能吃出个什么花来。
午膳的地点依旧在荀秋的船舱。
赵青萍午膳前特意换了身会客的衣裳来参加,一件素白的上衣配一条绣着莲池图案的墨绿色马面裙,头发则是让小彩梳了个清爽的发髻,只插了两支蜻蜓样式的水晶发钗在发髻上,看起来整个人很是有夏天的感觉。
这些日子在船上,赵青萍都穿戴得极其随意,荀秋忽然看到她打扮起来,也是觉得眼前一亮,不过想到她是因为有巩振的缘故,心里便忍不住含酸,出口就自然带了醋味,“娘子今日倒是美貌动人,只是不知这般用心打扮是为了谁呢?”
看到他撅起的嘴角和意味不明的话,赵青萍立刻明白过来这个人吃醋了。吃醋好呀,吃醋不禁是对健康好,更重要的是说明死太监很在意他。
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在他耳边道:“普天之下,我赵青萍只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家住在京城的桑树巷,姓荀名秋,夫君猜猜这个这个人是谁呢?”
赵青萍话音刚落,正想再调戏荀秋一番,宝全却已经带着巩振主仆进入了船舱。
“老爷,夫人,巩大人到了。”
巩振今日身着一袭碧色绣流云的直裰,看起来依旧是风流倜傥的模样。他甫一进舱就看到这夫妻俩旁若无人的亲密,皱了皱眉立刻别开了眼。
“见过荀公公,赵夫人,今日巩振叨扰了。”他客气地朝二人行礼道。
“不必客气,巩大人请坐。”荀秋微笑着看向巩振道。
赵青萍在巩振进来的时候就赶紧松了手,规规矩矩站到了荀秋身边。她虽然很喜欢和荀秋亲密,但是在巩振这种外人面前还是有些尴尬。
荀秋居中,赵青萍和巩振坐他的两侧。桌上已经摆有满满一桌菜,荀秋和巩振面前的酒杯里还有斟满的梨花醉。
荀秋举杯对着巩振微笑道:“巩大人,你我二人皆受太后娘娘所托,此番浙州一行,不论是琼台命案,还是抗倭之事,还望巩大人与咱家能够通力合作,齐心办案。”
荀秋开始做玄禁卫都督的时候,巩振是个才科举结束进入官场的新人。巩振出身好,父亲是吏部左侍郎巩湃,此前颇受先帝重视,其舅舅更是当朝阁臣陈谦飞,在朝廷的人脉资源不可谓不大。巩振是家中独子,从小备受重视,进士及第后在翰林院待了一年,便通过其舅舅的关系调任到了大理寺,不过两三年就成长为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
荀秋此前和他没打过什么照面,只记得他玄禁卫要去大理寺提人被他的人拦过两次。他和巩振之间并无龃龉,不过巩振就跟当朝的其他官员一样,对荀秋所在的这个太监群体很是看不上,认为他们司礼监的一帮人不过是些依仗主子恩宠的奴才,而他们这些走科举仕途的才是光明正大的臣子。
“太后娘娘命巩振做荀公公的副手,巩某一定竭尽全力,配合荀公公办案。”巩振举杯轻轻和荀秋碰了杯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实荀秋料想得不差,他巩振就是想不明白荀秋是怎么一路走到了这个位置,不过是个没根的奴才,太后娘娘竟然让他这个正经科举出身的大理寺少卿做他荀秋的副手。父亲要他多和荀秋学习,以他来看,他在大理寺也是屡破奇案,靠的都是他自己的智慧谋略。而玄禁卫就是以拷打出名,荀秋这个玄禁卫都督与他这个大理寺少卿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见他爽快喝了酒,荀秋也一口将酒饮尽。
隔了好一会儿,桌上无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咀嚼声。赵青萍本来想看看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此时只看到一片沉默,抬眼瞥了眼对面的巩振和旁边的荀秋,两人皆慢条斯理地吃菜没有说话的意思。她摇了摇头,也认真吃起面前的两盘菜来。
刚把碗中的菜心吃完,低头看到碗中多了一个香酥鸭腿,她正好奇,就听身旁人道:“吃吧,你最喜欢的香酥鸭子。”
荀秋声音不大还是引来了巩振的关注,看着桌上二人若无旁人的对望,他冷哼一声狠狠咬了口碗中的藕块。
赵青萍吃完午膳便告辞回了自己的船舱,荀秋则留下巩振一边品茶一边商讨了一番琼台命案的事宜。天气炎热,顾尧章的尸体已经入殓埋葬,他们目前得到的消息也只有琼台县仵作验的溺亡,等到琼台县开棺重新验尸后或许才会有新的发现。
回到二楼的船舱,巩登给巩振倒了一杯凉茶,又拿起扇子为自家少爷扇风。
回忆今天自家少爷和荀秋的谈话,他说道:“少爷,我倒是觉得这荀公公似乎没有外界传的那样邪乎,不管是之前茶楼见面,还是今日见面,好像都挺好相处的,说起探花郎的命案也分析得很有道理。”
巩振闻言回过头白了他一眼,冷声道:“怎么,他荀公公这么有魅力,你才和他见了几面就觉得他不错,要不要我去问一问,把你送到他身边当差好了?”
巩登赶紧走到巩振面前求饶,“少爷,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在巩登这里,少爷肯定是最好的。”
巩振被巩登瘪嘴的表情逗笑,朝他摆摆手,“好了,不必打扇了,你还没吃午膳吧,去厨房吃点东西吧。”说着从荷包里拿了半钱银子赏给巩登。
三楼船舱里,赵青萍听小彩说巩振已经离开,她便又出了门来到荀秋房里。荀秋此时正站在书案前练字。
赵青萍把带来的一碟西瓜轻轻放在茶桌上,悄声走到他身边,他全程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赵青萍以为他是压根没有发现自己进来。
“娘子,这么喜欢鬼鬼祟祟进为夫的屋子?”荀秋写完最后一笔搁下了湖笔扭头看向她道。
“啊!”
赵青萍猝不及防,被他吓得尖叫起来。发现这人眉眼含笑,分明是故意作弄自己,朝他肩膀捶了两下,才把西瓜端到他的面前。
“这西瓜听说是船上厨房新采买的,说是这边林州府溪山县的特产,叫溪山蜜,我吃了一片觉得确实味道不错,所以才给夫君端过来的。”说着从白瓷果盘中拿起最饱满的一牙西瓜递到荀秋嘴边,“夫君,你尝尝看。”
低头满目都是她的笑颜,荀秋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西瓜,瓜很甜,不过似乎不及她的笑容甜。
看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缱绻,赵青萍仰头便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看他又楞在当场,她好笑道:“夫君慢慢吃吧,妾身就先回房了。”
把他咬过的那块西瓜搁下,脚才挪了半步,下一瞬赵青萍被他拉住了胳膊,就在赵青萍疑惑这人要干什么的时候,嘴唇上忽然掠过一阵极轻极软的感觉,再下一瞬,她又被人松开了手,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赵青萍回到舱房里头反反复复想了很久,还跟系统做了确认,明白方才发生在荀秋船舱里的的确是一个吻之后,她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枕头几乎要乐得蹦起来。
她亲了他的脸颊,他亲了她的嘴唇,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爱情呢。
晚膳的时候,赵青萍心里想着这个短暂的吻便忍不住时不时停下筷子呆愣愣地看向荀秋,看他的薄唇,看他的剑眉,看他的一双丹凤眼,还有挺翘的鼻梁……
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好看。
荀秋被她直勾勾的眼神弄得颇有些不自在,敢这么光明正大盯着他看的女人,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这一个赵青萍了。
午后亲她的时候他其实心里也没有想什么,就是身体的自然反应,身体的动作比他头脑的思考更快一步,于是那个吻就发生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想亲她的,这个想法已经在他的脑子里盘桓了有一些时日,即便不是今天,或许不远的日子,他找到机会就会实施这个想法。
赵青萍拿美色下饭,吃了小半碗饭便结束了晚膳。接着又赖在他房里喝茶,等到小厮们撤去晚膳,屋内只剩他们二人后,她走到荀秋身边故技重施,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一口,满心欢喜等着他的回应,等了好一会儿只见这人非但不看她还径直坐在官帽椅上面不改色地看起了书。
死太监!根本不懂情趣!
赵青萍又气又恼,朝他肩膀狠狠拍了一下方才气腾腾地离开。
看她离开的背影,荀秋笑着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感觉到肩膀被她拍得有点痛,他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女人气性还真是大。
赵青萍闷闷不乐地回到船舱,给自己狠狠灌了好几碗凉茶水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清凉夜风由牖入室,走到窗边仰头见一弯薄薄的新月孤零零挂在夜空。
赏月的不止她一人,京城里的一所宅院,黑衣男子将密封好的信呈给窗户旁的男人,“大人,这是南边刚刚传来的。”
男人将手中的茶递给身边的老仆,拆开信就着烛光看完,接着带着微笑把信点燃后扔进一旁的铜香炉里。
千里之外,还有人在看月亮,不过不是为了赏月,只是为了等待时间。
赵青萍睡前水喝得太多,睡着几次都忍不住起来小解。这次睡得正香又被膀胱叫醒,正打算再拖一阵,再起来解决,就听到房间里头传来咚的一声,声音不大,不过她听清楚了。她扭过头,隔着朦胧的纱帐,赵青萍看到自己的屋内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个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