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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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安抚好几乎虚脱的宫野志保睡下后，乌丸凛独自坐在房间里，脸色阴沉。她检查着自己的左肩，一片青紫，疼痛钻心。但身体上的伤远不如心里的疑虑来得沉重。
那些袭击者，身手不像普通劫匪。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宫野志保。组织的反应也耐人寻味。
这到底是一场真正的绑架未遂，还是组织自导自演的、测试宫野志保价值的戏码？如果是真的，她那毫不犹豫下杀手的表现，是加分项还是暴露了过多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经过今晚，她在宫野志保面前，已经无法再完全隐藏自己的另一面了。
宫野志保会怎么想？她会害怕吗？会怀疑吗？
乌丸凛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迷茫。哈佛的象牙塔，原来也并非净土。暗流依旧在脚下涌动，而她和宫野志保之间的关系，也因为这次生死考验，即将面临新的、更加复杂的转折。
袭击事件后的几天，柯克兰宿舍三楼的气氛异常凝重。
宫野志保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夜晚常常被噩梦惊醒，白天也变得有些神经质，对任何突然的声响或陌生人的靠近都反应过度。
她请了几天假，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有乌丸凛在场时，她紧绷的神经才会稍稍放松。
但与此同时，她看乌丸凛的眼神，也掺杂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那晚乌丸凛如同鬼魅般凌厉的身手，那毫不犹豫夺去生命的冷酷决绝，与她平日里活泼娇俏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令人不安的反差。
恐惧、感激、困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在宫野志保心中交织。
乌丸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更加细致入微地照顾着宫野志保的起居，陪在她身边，晚上甚至会在宫野志保做噩梦时坐在她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直到她平静下来。
但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凛，”一次，当乌丸凛端着热牛奶进来时，宫野志保靠在床头，忽然轻声问，“你……那些功夫，是在家族里学的吗？”她的目光试图穿透乌丸凛的眼睛，寻找答案。
乌丸凛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她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嗯，家族里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从小就逼着我学了很多防身术，还请了很厉害的老师。”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我以前还总抱怨太严格，现在……倒是要谢谢这明智的选择了。”
“而且，我算是我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严格教学也是常态。不过今天之后，恐怕家族会派保镖暗中保护我了。”乌丸凛笑道，老头态度暧-昧，但为了宫野志保的安全，她还是打算申请多派点人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乌丸凛神秘莫测的背景也足以支撑这一点。宫野志保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但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科学家的直觉告诉她，那不仅仅是“防身术”那么简单。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用于杀戮的技巧。
为了打破僵局，转移宫野志保的注意力，乌丸凛开始找一些需要两人共同完成的事情。
她“发现”了宿舍地下室有一间闲置的、隔音还不错的小活动室，便向舍管申请用来做“冥想”或“轻度锻炼”。获得批准后，她拉着宫野志保一起去打扫布置。
过程中，乌丸凛有意无意地展示了一些更“温和”的体能训练方式，比如瑜伽、呼吸调节和一些基础的格挡技巧，并邀请宫野志保一起练习。
“就算不能打，至少要学会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最重要的部位，还有怎么摔倒才不容易受伤。”乌丸凛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
起初宫野志保有些抗拒，但在乌丸凛的耐心引导和鼓励下，她慢慢开始尝试。活动室成了她们一个新的秘密基地。
在这里，没有外人，没有学业的压力，只有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和身体律动。汗水、偶尔因为动作笨拙而引发的轻笑，以及身体接触时传递的温度，一点点消融着那层隔阂。
乌丸凛再也没有展现过那晚的凌厉杀气，她只是一个耐心又有点调皮“教练”。宫野志保也逐渐放下心防，开始享受这种释放压力、增强体魄的过程。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专注的身体活动中，她不需要去思考那些令人不安的疑问，只需要感受当下，感受身边这个女孩带来的安全感。
一次练习后，两人并排坐在地板上休息，喝着水。宫野志保看着窗外渐渐泛绿的树枝，忽然轻声说：“凛，谢谢你。”
乌丸凛转过头。
“谢谢你那晚救了我，”宫野志保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也谢谢你现在……陪着我。”
乌丸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谨慎和伪装在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宫野志保放在地板上的手，没有说什么。
宫野志保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一种无需言说的理解和更深层次的信任，在共同经历生死危机和日常陪伴中，悄然建立。裂痕被小心地粘合，关系似乎进入了一个更加牢固、也更加微妙的新阶段。
生活逐渐回归正轨，但袭击事件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只是转化为了更隐蔽的警惕。乌丸凛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组织内部对那次事件的说法依然是“外部势力企图绑架天才研究员”，并声称正在追查，但乌丸凛对此深表怀疑。
毕竟从乌丸莲耶以往的表现来看，他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谁能想到他未来想干什么。
宫野志保则将她过剩的精力更多地投入到了学术中，也许是为了寻求某种确定性来对抗外界的不可预测。
她选择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新课题——涉及某种罕见神经毒素的受体结构与抑制剂的逆向设计。
这个课题不仅难度极高，而且因其潜在的应用价值，无论是医学还是其他领域，本身就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她的才华在这个领域熠熠生辉，很快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连导师都惊叹不已。但这耀眼的光芒也吸引了更多不必要的注意。
之前那个MIT的阿尔瓦雷斯博士再次出现，这次是以合作者的身份，他对宫野志保的研究表现出了近乎狂热的兴趣，提供的资源和数据支持慷慨得令人起疑。
乌丸凛的警报再次拉响。她动用了一切能用的手段深入调查阿尔瓦雷斯，最终通过组织情报网的边缘信息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阿尔瓦雷斯可能与某个跨国医药巨头有深厚关联，而该巨头传闻与多个灰色地带的组织有不清不楚的联系，甚至可能间接涉及某些违禁生化研究。
“志保，那个阿尔瓦雷斯，我觉得他的背景没那么简单。”乌丸凛试图委婉地提醒，“他提供的某些数据来源……可能有问题。”
宫野志保从厚厚的文献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理性地分析：“我知道你的担心，凛。但我核查过他提供的所有原始数据和实验条件，在学术上是站得住脚的。科学本身是无罪的，关键在于应用它的人。”她顿了顿，看着乌丸凛，“而且，这个研究如果成功，或许能拯救很多因这种毒素而痛苦的人。”
乌丸凛无言以对。她无法告诉宫野志保，她担心的恰恰是这项研究的“应用”会落入谁手。
组织的阴影、阿尔瓦雷斯背后的势力，都像贪婪的秃鹫，盘旋在这项可能带来巨大价值的研究上空。
她只能采取更直接的行动。她以“助理”的身份更加深入地参与到宫野志保的研究中，帮她处理数据、查阅文献，实际上是监控每一项进展，留意任何可能外泄的渠道。
她甚至“不小心”弄丢过一份阿尔瓦雷斯派人送来的、标注着“绝密”的参考文件副本，实则被她秘密复印后处理掉了原件，以拖延合作进度。
宫野志保对乌丸凛的“笨手笨脚”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一种被保护的温暖。她逐渐习惯了这个“小助理”的存在，甚至开始依赖她的陪伴和那些看似不经意、却总能切中要害的提问。
一天深夜，两人还在实验室里加班。宫野志保紧盯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分子模拟动态，眉头紧锁。乌丸凛安静地在一旁整理着实验记录。
“不对……”宫野志保喃喃自语，“这个能量壁垒的计算结果和预测有微小偏差……是算法问题，还是我忽略了某个变量？”
乌丸凛凑过去看了看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公式和图形，她看不懂细节，但她能看到宫野志保脸上的疲惫和困惑。她起身去冲了两杯热可可，将其中一杯放在宫野志保手边。
“休息一下，志保。也许跳出细节，换个角度看看。”乌丸凛轻声说，“就像拼图，有时候死死盯着一块，反而看不清全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