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做吗？” ...
-
白鲤沉在梦中，一切都如梦如幻，十分不真切。
他焦急万分，如没头苍蝇似地乱碰乱撞，直到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白鲤。”
“本尊又来了，这会你又要将什么东西还给本尊？”
“你以为你不说话，本尊就会原谅你么？你不知道本尊多么恨......”
玄珩的声音似是很痛心，很悲伤。
白鲤虽不明白玄珩为何要说出这等严重的字眼，但他打心底里不想玄珩“恨”他。
他叫出声，“玄珩......玄珩。”
玄珩顿住了，没将“恨他”说出口，但似乎也说了些其他的，迷迷糊糊的，听不清楚。
熬药需要这么久吗？白鲤怎么撑得住？
玄珩走到洞口朝外张望，可山猫的影子半分也瞧不见。
“哼，云暮山的侍从也不过如此，若是在我东陵仙山，又怎会让你吃这种苦头。”
玄珩的声音中带了些怨气，但也不敢多余严厉。
小鱼是经不住吓的。
他说完后又靠近白鲤，额头抵着额头，感受对方体内的滚烫。那火热的气息似是有了灵似地，明明是白鲤发热，却烫的玄珩焦灼不安。
苦等山猫熬药回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玄珩双眼微垂着，将白鲤轻抚着躺平了。
“本尊何时如此侍奉过别人，白鲤啊白鲤，你欠本尊的可太多了。”
他将白鲤的衣裳轻轻褪下，那布条沾了些酒水，慢慢地给白鲤擦身。
这法子是凡间的土法子。不可随意吃药的孩童，若是发热了，家中父母便会用醇酒沾湿布条，一寸寸地擦身，也可达到降温之效。
玄珩作为神尊，自然没有这些小小病痛缠身，但他此刻就如同那些孩童的父母一般，焦灼、担忧、期盼着白鲤能快快好起来。
他抱着白鲤，让对方的下巴垫在自己肩上，然后用棉布一寸寸地擦拭对方的脊背。
白鲤清瘦的后背，脊骨根根分明，白皙的皮肤因为发热而泛起一丝丝的红气。
“玄珩。”
忽然间，白鲤缓缓睁开了双眼，紧皱着眉头，喃喃地念着玄珩的名字。
玄珩一愣，“醒了？难受么？本尊擦痛你了？”
白鲤面色红得十分不自然。
他摇了摇头，道：“你怎么又来了？”
“又？”
玄珩顿时火气冲天。
他紧攥着手里的棉布，恨不能立刻撕碎。
他想问问白鲤，是不是托生错了原身，他哪里是白色鲤鱼，明明该是白眼狼才对。
“你！！”
玄珩语气不觉带了些怒气，但他看向白鲤的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白鲤病了......病得很厉害，梦中还拧着眉唤着他的名字。
一个“又”字，许是无心，白鲤本就是单纯的，哪有那么多歪心思呢。
况且......
玄珩垂眸看向白鲤白净的身子，不着一缕，就这样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玄珩顿时什么火什么气都不见了，只觉得喉头发紧，自己也不禁热了起来。
“没良心的。竟说这样的话，若没有本尊，你就病......”
“你就没人管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烧成一条笨鱼。”
玄珩松了松领口，远远地坐下了。
“哦，谢谢。”
白鲤抿唇，道谢。
谢谢。
玄珩从未想过这个词会从他们两人中出现，可白鲤竟就这样淡淡地说出了声。
他死盯着白鲤莹亮的红唇，咬牙道：“不客气。”
白鲤沉默下来，然后缓缓看了下旁边的衣衫，却没有穿上的意思。
他又扬起那双能挤出水来的眼神，看向玄珩，“那你帮了我，我要拿什么给你呢？灵石，你还需要么？我只有灵石，旁的是没有的。”
他！
玄珩神尊！
心甘情愿地多次追来云暮山，宁可强破结界也要来见白鲤。
白鲤一发热，他焦灼地坐都坐不住，又是熬药又是擦身的。到头来竟然换了一句“灵石，你需要么？”
玄珩都气笑了！
他立刻起身直冲向白鲤，抬手捏住了对方的脸颊，不顾惜地、狠狠地在对方白净的脸颊上留下指印。
“白鲤！你故意的么？如此刺伤本尊！”
“当初本尊......我把你留在身边，或许是有些......”
玄珩红着眼眶，咬牙盯着白鲤，“是我对不住你。我错了。但本尊后来是真心的，是真情还是假意，你应当分得清楚的吧。”
“做吗？”
白鲤刚刚苏醒，脑子混沌一片。
他见到玄珩后先是震惊，而后便也淡然起来。
“你想做吗？双修？”
白鲤眼神淡淡地看向玄珩，然后缓缓起身，在对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玄珩心头顿时炸满了烟花。
他以为白鲤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二人终于重归于好，激动地手都在抖。
可他看向白鲤，看向对方淡然的眼神时，心却凉透了。
“白鲤，为何要亲本尊？你是不是喜欢......”
“你不想吗？”
白鲤见玄珩无动于衷便也退了回去。
“你每次这个神情时，都是想要的。既然不想，那便算了。”
白鲤说完后便穿好了衣裳，静静躺了回去。
......
*
“嘭！！！”
月明神殿一声巨响，殿中的金玉灵器尽数化为齑粉。
浩然被这庞大又极具攻击性的神力震得后退数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神尊大人，您可快些消消火吧，我等小神君可经不住您的雷霆怒火啊。”
浩然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哼哈哈......”
玄珩双眼赤红，苦笑道：“在他心里本尊竟然是那个样子，是每日只有□□之欲的禽兽吗？”
“你是知道的啊。”
玄珩一边说一边走向浩然，“最开始本尊与他.....确实心中有愧，可后来本尊是真的将他放在心上的。难道他感觉不到吗？”
“他是不是故意的？嗯？”
玄珩猛然质问。
浩然竭力安抚着，“尊上，不要冲动。”
“不要冲动？本尊怎么可能不冲动！！一定是那样！！他就是报复本尊把他当替身之事，故意字字句句刺伤本尊！！”
“若是如此，本尊道歉便是了，以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弥补都可以。”
玄珩说着再次挥出一道神力，月明神殿的衣角瞬间便被掀起，整座神殿都颤颤巍巍的，险些分崩离析。
浩然吓坏了，拉着玄珩便躲开了。
“尊上！！他如此对你，是因为他脑中你们的关系本就如此啊！”
此言一出，玄珩一怔。
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气顿时将浩然包围。
浩然顾不得了，提气说道：“尊上心知肚明，当初你只是把他当替身留在身边，对方讨你开心了，你便用灵石打发了，见面便会发泄□□。”
“也就是因此，白鲤才会用这种方式对你啊。用灵石打发你。”
“若尊上真的付出了真情，那便多一些耐心，好好地教教白鲤，教教他面对别人的真心要怎么办。”
“他那么小，不懂也是有的。”
浩然一口气说了许多话，玄珩气得眼眶发红、头皮发麻，他憋了一口气想立刻反驳，想一桩桩一件件把自己的真心实意摊开了。
但浩然说完后，他突然噎住了。
如论自己多么有理，浩然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白鲤还小，他不懂要如何面对别人的真心，只能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去应付。
而白鲤最熟悉的方式，是自己亲手交给他的......
这一瞬间，寒意贯穿了玄珩。
他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自食恶果、自作自受。
他愣住了、呆住了，慢慢地垂下了手。
浩然松了一口气，道：“尊上，来日方长，云暮老君寄来了请柬，下月开山大典，云暮山广邀三界道友前去共贺，我们一起去便是。那时你有的是时间与白鲤相处。”
“开山大典吗？我不想去。”
白鲤闷闷地躺在床上。
云暮老君面容慈祥和善。
他轻捋了下雪白的胡须，道：“白鲤，老夫问你，你可是自愿来到云暮山的？”
“当然啦。”
白鲤半坐起来，眨巴着一双纯净无暇的眼睛，看向云暮老君，“云暮山的灵气与东陵山不相上下，甚至更有益于修行，我拜入云暮山可以快快‘跃龙门’，我自然是愿意来的。”
云暮老君点了点头。
他对白鲤的回答，早已猜测到。
他又问：“那为何你要如此急切地想要修炼，险些走火入魔？老夫至今记得你在天宫与湘水神君对峙的模样，自信坦荡无畏纯善。为何现在却变了。”
“为何急切地想要修炼？”
白鲤微微一愣，抿唇道：“就是修炼啊，我一直都想修炼的，只是......”
“只是什么？”
云暮老君眼神中露出精光。
白鲤不觉间手指捏住了衣衫，扭做一团。
“只是有人一直在捣乱。”
白鲤气鼓鼓道：“我不累，他偏说我累了，拉我出去走走。我不贪吃，可他偏要流萤不远万里买些吃食回来，我最想要修炼，可他却专门辟出了一片仙田.......他......”
话说一半，白鲤忽然愣住了。
他不想继续说下去了，他胸口有些闷，有些烦，但又不知原因为何。
此情此景云暮老君早已看在眼中。
他微微摇了摇头。有些定好的缘分，哪怕时隔千年、万年，穿越千山万水，也会前来纠缠的。
“你不想说便罢了，趁着开山大典去散散心吧，若得了提升神阶的缘分，或许就可以释放你体内的灵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