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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西风多少恨 吹不散眉弯 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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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吹箫不是第一次喜欢路望遥了。
也可以说,他不是第一次见过路望遥了。
那是什么时候呢。
他缓缓闭上眼,忆起那时风声萧瑟,吹起金贵小二皇子的云锦纹衣角。
那是路望遥的娘亲淼贵妃从皇宫跑出来,跑到一座山上。
用着从皇宫里偷出来的赏赐做的衣裳。
淼贵妃本是和亲公主,坐到贵妃的位子已经很好了。
元凰皇本是不让她有孩子的。
后来不知怎么贵妃却偏偏在避子汤的加持下怀上了。
发现的当晚手边还有一碗不知道是谁下的鹤顶红。
她在宫里偷摸养了孩子几年,实在藏不住才跑的。
那座山左吹箫现在还记得,因着有座天山寺,就叫天山。
青羽到天山有一条直达水路,只是因为到天山太偏僻被废,管的也松,左吹箫偷摸去玩着倒方便。
人也少,没人识得,就算有人晓得也不会多说。
天山更是人烟荒芜,天山寺不是江湖上打道骗人的,人干真事儿。
也就一些江湖人士会在这里碰见。
路望遥母子就在天山寺吃住,得空干点活换点物什,倒不至于亏了寺庙的。
天山寺也经常收留一些人,问了祖师爷同意就收。
也不管人要些什么,问你在我们寺白吃白住啊?
不会,和谐温馨,平日里瞅着年轻的小弟子同伙伴爬树摘果子。
大家打打趣,或者该干点什么干什么。
左吹箫就这么陪着,看着,盯着。
十几岁的年纪,盯着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路望遥,情窦初开。
路望遥没有自己父皇格外凌厉的五官。
也没有自己母妃媚骨天成的面相。
于是这张深邃明媚的脸就诞生了。
左吹箫坐在树下一脸的黑线。
吐出嘴里叼着的草,深深望了眼身手敏捷嬉皮笑脸与天山寺小徒弟上树摘果子的路望遥。
只能自己去隐蔽地方消化了一阵。
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断袖不是病了,他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就是这情窦有点太初开了吧。
啊啊啊啊怎么就…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回去父王问他脸怎么了,他就说去树上偷果子让人揍了。
左矜都蒙了。
后面这事儿过去,他想起来还是觉得丢脸。
结果没过两天就听见说淼贵妃连带着他的矜贵儿子被抓回宫了。
按时间一推正正道道的封了个二皇子。
淼贵妃前些年生孩子,
后来又藏孩子。
藏不下去了带孩子跑了。
一年后相当于就在好山好水的地方修养完身心又回宫了。
左吹箫笑了,再没花过好几天的折返路程去天山了。
正巧情窦开的不是时候,生生压下。
以为这辈子再无瓜葛的每一天。
路望遥顺着命运的线条到青羽了。
当天左吹箫一个箭步跪在奉天楼祈祷元凰皇寿比天高。
记得善待他的姑姑左赏晶淼贵妃。
可……
他早身不由己。
他拿不起这段情,放不了那声应。
他睁开眼,烛火映的他眼神阴鸷黑沉。
他不禁想,怎么会这样呢。
手缠着白色纱布,突兀的就想到白日里路望遥一袭白衣,身骑白马肆意潇洒的身影。
就下半局棋,保了路望遥足够了。
他皱眉睡去,要说当年天山寺的风还是太小了。
残了情,卷了愁。
我也一样没睡好。
祈山王的要求我应不下。
要是在元凰碰见模样这般好,家世也不错的我就收了。
我如何能应下,应下了又该如何。
何况路时桥野心勃勃,在异国是明枪暗箭都顾不过来。
“殿下,该歇了。”
栖铭见我发呆已久,照例知会了一声。
我应下上了床,累昏过去。
栖铭为我熄了灯。
日子就这么一直惶惶恐恐的过。
与外交臣了解青羽文化,结果在美食交汇宴喝多了奶茶肚子疼了一整天。
和蠢路时桥同使臣文化论时嘴多秃噜了一个字儿被路时桥写了首《与皇兄书》供人赏玩到王上那儿去了。
我还抓了路时桥一只半的信鸽,最后发现那半只是信鸽同别的什么鸟的杂交种,最后这两只鸽子好像还是一窝儿的。
《与皇兄书》在一月后竟然被这儿的民众赞和兄友弟恭,我恭个毛线啊。
路时桥第三次在我府上笑话我是个好皇兄的时候我一把揪起他领子给他按到莲池里了,溅了刚来的左时桥一身的水。
赔了夫人又折兵,给鳖孙整了套低我几等的衣裳,给左时桥无半点诚意的道了歉。
我数着日子,最近过得简直了。
从秋到初冬,吃了这么多瘪,还被内小子笑话这么多次。
不过我也没吃太大亏,莲池那次后他烧了小半月,我去王上那吹耳边风,讨了假后天天去他那喂加了寒枣的药。
“来,听皇兄话,啊~张嘴~”
他一脸褶皱的拂开我,皱眉道:“死断袖,这都多少天了,你滚回去行不行!”
“我可是好皇兄,不照顾自己的亲皇弟怎么行呢,是不是啊,皇—弟~~”
我坚持喂完才走,看他不痛快,爽!
后来栖铭打听到信鸽是路时桥故意的,就是为了恶心我是个断袖。
我反手抓了路时桥几只信鸽,再写上我自己的书信:皇兄可好,皇弟今日思犹泪疾。
折断了腿,让马车专门护送到元凰太子府。
并无意告诉了一些单纯爱聊天的公公嬷嬷,没有让他们专门去告诉路时桥。
嗯,今日也是很棒的一天。
其实吧,只要路时桥不顺心,我的每一日,都很棒。
箫儿要比路路大两岁呀,具体岁数就不用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