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魏无羡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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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盯着这幅当年他求学时，赠给蓝忘机的画像，过了好一会才道：“蓝湛，想不到你还留着它呢....”
把画给魏无羡看的目的已经达到，蓝忘机这才小心仔细地，轻轻将画纸沿着原来的痕迹折回，道：“嗯。”
看蓝忘机如此珍视魏无羡当年随手绘出的小像，魏无羡突然有点脸热，道：“我以为...你当时不好意思是拒绝我，就先答应把画收下，过后再把它扔了呢....”
蓝忘机轻声道：“不会扔。”
当年你送我的东西，我都悉数保留了下来。
魏无羡的眼中突然闪过一分光亮，他看向蓝忘机，只见对方的浅色眼睛里，也有微波流转，魏无羡道：“不过蓝湛，你平时带兵打仗，还随身带着枇杷和画像啊？”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魏无羡又道：“不过呢也不是不能理解，这几年你我总在各地来回征战，几乎没有时间回家。若能随身带一件熟悉的东西，闲暇时是可以拿出来看看做个念想的。”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见蓝忘机这么久，都没有要把簪在鬓边的玉兰取下的意思，索性胆从心起，继续追问道：“蓝湛，既然你还留着我送你的画像，那当年我送你的两只兔子还在吗？”
蓝忘机道：“在，后来它们又生了许多小兔，只是原来的那对兔子，如今年岁已长。”
魏无羡面露一分感怀，道：“兔子们还在就好，我跟你说，虽然我送你的那两只都是公兔子，但只要你找到一只母兔，那它们就会不——停地生！”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道：“所以蓝湛，你当年压根就不讨厌，甚至还很喜欢兔子咯？不然的话，怎么会继续让它们分别生小兔子呢？”
魏无羡边说边又露出挑眉的神情，笑着看向蓝忘机，蓝忘机定定地看着魏无羡，点了点头。
在看到魏无羡的笑容更加灿烂后，蓝忘机突然道：“魏婴，你想回去看看兔子们吗？”
回去？回姑苏去？就为了看一群兔子？不过倒不止有兔子能看，魏无羡还是可以去买几坛天子笑的。
兜兜转转这么多次，魏无羡不得不佩服蓝忘机的执拗劲儿，他只是在畅谈加怀念过去的求学时光，蓝忘机不仅能难得陪他一起怀旧，最后还是会把话题引到“回姑苏”一事上。
不过奇怪的是，或许是因为在画卷幻境里共患难过，同处了几个时辰，二人未再剑拔弩张，也可能是蓝忘机主动提到了兔子，魏无羡似乎察觉到，蓝忘机其实也没有之前亲口所说的，那般讨厌自己。
否则这么多年过去，蓝忘机为何还留着这对兔子？它们可是蓝忘机“讨厌”的魏无羡所赠。正常人就算再喜欢一件东西，可他若讨厌送东西的人，肯定会把这个物件扔掉，就算姑苏蓝氏重礼，不会直接扔掉，但也不会违背人欲，允许它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吧。
可看兔子是看兔子，蓝忘机想让魏无羡回姑苏，肯定不只看兔子这一个目的，魏无羡看向蓝忘机认真的神色，叹道：“蓝湛，你这个人可真倔，都过去这么久，你还是没有放弃让我跟你回姑苏？”
这几年蓝忘机每每见了魏无羡，少不了要提回姑苏一事，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像今日，在除却“回姑苏”这三个字外，能安静下来和平相处这么久，还说了这么多话。
眼下氛围正好，蓝忘机道：“魏婴，此去姑苏并非问罪，如今藏书阁已在重建，兄长也将大部分藏书带回家中，藏书阁里，应有如何压制怨气的古籍。”
魏无羡怔然道：“所以蓝湛，你并不是想废我的修为？”
蓝忘机定定地看着魏无羡的眼睛，道：“魏婴，我从未说过要废你修为。”
魏无羡摆弄着手里的莲蓬，沉默不语地开始回忆，随后他竟惊觉，蓝忘机经常对他说的话，无非就是“回姑苏”“鬼道损身”这样的词，还真没有一个字提到了罚或是废修为。
良久，魏无羡呼出一口气，喃喃道：“嗯，我回想了一下，你确实没说过，是我会错意了。”
周围的景色依旧一成不变，岸边是玉兰树，水中则是触手可及的荷花，如此美景，可魏无羡却没心情再继续欣赏。
蓝忘机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于理，魏无羡是该给出一个去或不去的答复。
可魏无羡实在心乱，根本没想好，也就没敢再同蓝忘机对视，而是凭空又将陈情幻化出形，转了几下后横在唇边，开始幽幽地吹起了曲子。
蓝忘机只是静静地看着魏无羡，对他能有这般反应，并不意外。
魏无羡所吹奏的曲调舒缓但不哀伤，蓝忘机认真听了几段，发现魏无羡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索性也凭空将忘机琴横于膝上，与魏无羡琴笛合奏起来。
甫一听到琴声，还是与他的曲子十分合拍的琴声，魏无羡骤然抬眸，蓝忘机没有说话，两道视线交会的刹那，魏无羡就霎时明白了蓝忘机的意图——
他二人是因坠入湖水，才意外进入的此间画卷幻境，然而，自进入幻境至今应有几个时辰了，魏无羡和蓝忘机却都未曾用陈情和忘机琴，来试图寻找出口。再往前回想，蓝忘机和魏无羡，在落入水下幻境前，就有过一次琴笛合奏。
想明白这一点，魏无羡也开始调整音律，使笛音与蓝忘机的琴音更加合拍，与此同时，小船悠悠晃晃，似是快要漂回，两人刚上岸就看到的小木屋。
魏无羡刚要起身，眼前的所有景物，突然霎时暗了下来，很快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魏无羡心中一惊，忍不住一边起身，一边下意识放下吹笛的手，道：“蓝湛...？”
在他站起来的同时，蓝忘机也抱着古琴，迅速移到魏无羡面前，道：“我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