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应该爱你》萝北二饼

10、也许爱你 克制、内敛

　　【你把我的消息给他了】
　　一早，江柚到酒店二楼吃早餐。虽然昨天提前吃了醒酒药，她还是免不了头痛欲裂。

　　【何婧：也没有吧】
　　【何婧：我只是说了你在哪里，又没有给他你的电话号码】
　　对面发来一个摊手的表情。

　　江柚挑眉，发了个表情包过去的工夫，小圆桌对面就坐下了人。
　　“早。你起得挺早。”Andrew脸上满是疲惫。

　　不知道是因为昨天喝多了，还是因为晚上太劳累。

　　将桌上的粥拿起来，江柚用小勺搅着，挡住邪恶上扬的嘴角。
　　“毕竟出差也是工作，早点起才对得起你发的工资。”她半开玩笑回。

　　“Una，”Andrew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桌上，看着她，“你前段时间休假，我一直没有来得及和你聊晋升的事。”

　　江柚喝了一小口粥，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她放下碗，回看Andrew，意思是洗耳恭听。

　　“虽然去年你表现得不错，做出来的成绩有目共睹，但在很多方面还是略显稚嫩。我对不同年限的员工要求不同，Una，我希望今年能够看到你更多的成长。”他说着，随手整理衬衫上的褶皱。

　　“我想，”江柚轻笑，“今年年初咱们聊过新一年的考核目标，现在看起来可能还是不够明确。还需要再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聊聊，重新量化一下对我的期待。”

　　Andrew定定地看着她几秒，末了，才看似不经意地岔开话题：“老王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会儿会去见小王。”江柚拿起餐巾纸，擦擦嘴。
　　托Andrew的福，这顿早餐她是无福消受了。

　　“时间不早了，你慢慢吃，”她起身，懒得再看Andrew一眼，“昨晚咱们喝得挺晚，Lynn好好休息，我去跑一趟就行。”

　　转身的那一刻，江柚听到自己心底的轻哼。

　　早在这次之前，江柚就已经发现老王总这人总是在耍花招。也许是以为最显眼的地方是她最不会去的地方，他在人流量最大的商场，将最显眼的货柜从AWE换成了其他产品。而她的住宿酒店和约饭局的周边商超，倒是老老实实。
　　这次，被她搞突袭抓了个现行。

　　周淮书再见到江柚时，她正一脸杀气地站在屋檐下。
　　当他隔着车窗看她时，也许刚好她感知到了什么，鼓着腮抬起头。

　　周淮书将车窗降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天？”
　　他淡笑着指指脸颊，示意她的表情。夕阳落在他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江柚没有说话，只是杀气腾腾地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上车。
　　“靠你了，看看带我吃什么能让我消气。”她开玩笑。

　　小王是她从这个区域里暗中新扶持的代理商，比老王青涩很多，好拿捏。但却不够干脆，总是疑神疑鬼，顾虑过多。
　　手心手背都是屎，她真应该过段时间去庙里拜一拜。

　　“不要抱有太大期望，”周淮书的嗓音依旧是淡淡的，染上一丝笑意，“这里不比大城市。”
　　“你来这里做什么？”说到这里，江柚有些好奇。
　　这座城市以重工业为主，这几年又赶上环保的需要和清洁能源的发展，经济日渐停滞下滑，年轻人相继离开，根本没有几家像样的公司。

　　车平稳地行驶着。
　　只是一两秒见他没有回应，她就已经反应极快地避免尴尬：“你也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拐过前面的路口，他只是笑笑：“出差。”

　　听起来和她一样。

　　江柚用余光瞥他，暗自评估眼前这个人。
　　金融、互联网、外企……
　　但看起来又不太像。

　　他身上有一种松弛感，不像他们一样紧绷。即便是Andrew或是更上几层的老板，拥有再多的权利，却也不经意会流露疲态和忧虑。
　　实在想不出，江柚干脆闭上眼睛，关闭自己的打分系统。

　　车在一条小巷内停下。
　　在江柚以为要打开车门下车时，面前红色的门打开，视野豁然开朗。

　　高高的围墙内，矮小的楼保持着当地的白墙青瓦特色，院子里沿着小溪池塘种了不少花草。
　　门童在周淮书下车后，将车开走。

　　“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但这家不会出错。”周淮书站在江柚的身侧，礼貌得没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江柚侧过脸，冲他眨眼：“那要试过才知道。”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夜晚的风轻轻拂过，带过阵阵花香。

　　“周先生。”年轻的侍者从小楼迎出来。
　　他在他们面前站定，笑着看向江柚：“江小姐。”

　　江柚没有想到侍者会知道且记住她的姓氏，错愕了一下，随即也友好地笑开。
　　“江小姐是第一次来，对这里的环境还满意吗？”侍者引领他们进入小楼。
　　江柚点头，笑：“院子里很香。”
　　“最近的晚香玉开得很好，用餐之后，不妨在院子里转一转。”侍者回。

　　小楼进去是用餐大厅，桌子不多，几乎都坐满了。
　　跟在侍者身后的江柚，视线扫过靠窗的一桌男女，微微停顿了一下。

　　“周先生。”他们经过的一桌，有一个男人看到他们，抬起手中的酒杯，冲她身后的人示意。
　　周淮书单手插着裤子口袋，闲散地走在最后。听到有人叫他，也只是简单地抬了一下眼皮，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主动打招呼的男人仰头将酒杯里的酒喝掉，视线却又在江柚和周淮书之前有意无意地来回。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窗边的男女。
　　江柚的视线和Andrew交汇，在她移动目光时，又和郑霖四目相对。

　　虽然Andrew和郑霖的事情早已不算是秘密，但他们的小组内从来没有人亲眼撞见过，只算是办公室茶水间的八卦。
　　江柚不应该慌张的，应该慌张的是对面的两人。
　　但她还是有瞬间的怔愣。

　　Andrew的妻子是一位非常友善的美人。
　　他刚开始带团队时，她会悄悄给全组人点下午茶，也会记得每一个组员的生日。AWE家属日团建时，江柚和她聊过几次，只是寥寥数语，却能让江柚的心平静不少。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停顿，原本走在她身后的人也漫不经心地向窗边的方向轻瞟一眼。
　　周淮书自若地向前多迈了一步，与她齐平，左臂打开，将她半揽进怀里。
　　他高大的身形完全阻隔掉两双探究的视线。

　　还是她熟悉的淡淡香味，不过于侵略性，又不会太过清淡。
　　克制、内敛、纯净。

　　他揽着她穿过大堂。
　　“我们在里面，不会影响你的心情。”他的嗓音不同于以往，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