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关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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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祝轻因为太好骗而把刚抓回来的问题人员放跑以后，罗锌就被迫接下了每隔一个小时过来检查祝轻工作的任务。
不过他对此倒是没什么怨言，还能跑来和祝轻唠唠嗑摸摸鱼。
“所以他就答应你了？”
“嗯嗯。”
罗锌不敢置信地又吸了一口奶茶，仿佛还沉浸在祝轻刚刚的话里。“这么神奇……？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领导吗……”
祝轻：“什么啊？”
罗锌：“你不知道！他平常对我们几个都凶死了，一点也不敢说话，说扣钱就扣钱，再不就直接打发走去烧锅炉，吓死妖了。”
祝轻想了想霍黯昨天对自己的态度，一开始好像也确实是有点生气来着。
不过自己求了两次对方就同意了？简直比自己求他借钱的时候还要顺利。
“唉，你实话告诉我。”罗锌往他跟前凑了凑，脸上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们两个，是不是……？”
“是什么？”祝轻眨巴眨巴眼，又想到什么，“哦，好像确实是。”
罗锌本来已经在脑子里开启香槟，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这都让他猜准了。果然就是霸道大佬包养了不谙世事的傻白甜，把人家弄到公司来当自己小助理，闲着没事还要帮金主疏解生理需求，看着是职场黑暗潜规则，其实金主才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的那一个，小情人撒个娇卖个萌就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清了！
“是吧！我就说，他是你的——”
“他是我债主。”
“……哎？”
他的剧本呢？
“我欠猫咖老板的赔偿款，是他给我垫上的。”祝轻将冰凉的奶茶杯贴到脸上，“所以他就是我的债主了，我还要在这挣钱还他呢。”
他的霸道总裁贴身小秘的剧本怎么突然变成穷学生的奋斗史了？！
“就只有债主？咋可能啊！”罗锌声音都不自觉拔高几分，明显不太相信祝轻的说辞：“我承认领导是挺有钱的，每年局里分下来的个人奖金都是我们的三四倍，但也没多到撒着玩到处花吧！我就不信他是闲着没事干才主动给你付这个赔偿金！”
他还不知道这人什么心思，不就是见色起意用这种方法把人套住当朝自己搞奇怪的play吗！
罗锌一下子说了一大长串话，祝轻脑子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他很有钱啊？”
怪不得那么多钱说付就给自己付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罗锌，那边正找你呢！”
话语被打断，一个穿着利落工装的女生走了过来，正是之前在档案室撞见霍黯咬自己嘴的那位。“说让你隔一个小时过来看一下就行了，你怎么还在这摸上鱼了？快点快点。”
“又有什么破事……”罗锌语调一下子耷拉下来。他将最后一点奶茶喝完，随手将纸杯扔到垃圾桶，转头对着祝轻摆了摆手：“我等会再来找你说！”
“行了别磨蹭了。”许珊把罗锌打发走，又表情一换，满面笑容地撑在前台台面上看着祝轻：“你好呀，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霍老大没再来挑刺骂你吧？”
“没有……”祝轻看着她，在回忆里翻找了一下对方的名字：“许珊？”
“唉！你居然还能记得我呢！”许珊笑容又灿烂了几分，都快要忍不住手伸手来捏一把祝轻白皙柔软的小脸蛋，“我看你档案上写的，你居然三千岁啦？一点也看不出来！”
能熬到三千年的基本都成了老骨头了，哪还有这种白净的崽子呢。
祝轻：“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多大……”这是实话，他在天界呆的早就分不清人界的时间了，最多也只能从律缘和他说过的话里推断他现在到底多大。
虽然对于他这种天地间诞生的灵草来说所谓的年纪倒是不重要。
许珊又瞧了瞧祝轻，面前的人总是一副又纯又懵的表情，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半点不知情。泛着水光的眼睛盖在睫毛的阴影之下，一眨一眨，显出眉眼之下的两颗小痣。
一张称得上十分漂亮的脸蛋，连在档案库工作这么久见过了各种美艳妖怪的许珊都不禁在心中连连赞叹。
也怪不得他们领导一上来就对人把持不住，这简直是人之常情啊。
“哦，我听说了一点你的事。”她又记起祝轻档案上好像写的自己是孤儿，突然觉得有点愧疚，“没关系，以后妖管局就是你的家了，你把我们当家人就行！要是霍黯再欺负你，你随时来找我，我帮你去九局长面前告状！”
“九局长？”祝轻问道。
许珊：“唉，你入职了还不知道九局长？霍黯没带你去见他？”
祝轻摇摇头。“没有。”
他本来也没见过几个人。仔细一数也就是霍黯，罗锌，审讯他的那个人，还有现在的许珊。
哦，还有猫咖老板和便利店的哥哥，还有……
好像也不少人。
人间果然比天界要热闹多了，他在天界化形后修炼的这几百年也就认识个律缘还有天帝了。
“不应该啊，正常的新人入职不是都要带去给九局长看一眼吗，虽然说局里也确实十好几年没新人了，难不成变了？”许珊喃喃着，但也没再细纠：“不过没事，局里没新人，哪怕真见上面九局也不可能给你开了，放心啦。”
祝轻想了想，问：“九局长是这里的……老板？”
许珊：“不是老板，是我们的大领导。虽然工资都是他给我们发，但是妖管局的资金准确来说应该是——”话说到这许珊突然又想到什么，非常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不过我们九局也挺神秘的，你见不到也正常。”
这生硬程度连祝轻都听出来不对劲，但他现在只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白，只能顺着对方点了点头。
“好啦我也要去干活了，你在这好好上班吧。”许珊看了下时间，“记得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不会的。”上次开个门差点半个月工资栽进去，他可不想再欠一笔债。
这一上午两个人轮流跑到他这吹水唠嗑，叽里呱啦留下一堆祝轻听也听不懂的话就走了，搞得他现在竟然也觉得有种莫名的疲惫之感。祝轻整个人靠在椅子里，百无聊赖地吸着奶茶。
“叩叩。”
什么动静。
“叩叩。”
祝轻眉头微蹙，从位置上站起来，向周围看去。
半个妖影都没有啊？
“叩叩。”声音依旧有规律地响着。
祝轻还要以为是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他抿了下唇，向外迈了一步，还没等开口询问，边上便幽幽传来了另一个动静：
“你好。”
祝轻循声低头看去。
一个一身白衣的人正蜷着身体蹲在角落里，双手抱膝，半张脸都埋在膝盖里，眼睛也被刘海挡了大半，看不太清。
这样子一下就令他想起了昨天被自己放跑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再加上方才许珊和他说过的话，他也稍微聪明了点。
“我不会给你开门的。”祝轻说。
对方并没什么反应，只是身躯细微地动了动。片刻后才说：“我不用你开门。”
真是怪人。刚刚那声音也是他搞出来的？
“我要找个人。”对方继续说，“你知不知道这里最近抓了个狐妖回来？”
“我不知道，我也是新来的。”他顶多就认识个狗尾巴草。
“就知道问你也没用。”对方小声嘀咕着，又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
“……他是你朋友吗？”祝轻自然是不懂对方想干嘛，但就这么看着那人蜷在那还觉着有些可怜，不免关切道。
“他是我仇人。”
“哦哦，没关系，我也有仇人。”祝轻顺着他的话安慰道，“我还欠了我仇人钱，是不是很可怜？”
虽然不知道仇人是什么意思，不过看这样子不是什么好词，那他和霍黯应该也差不多吧？“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去帮你问问其他人，见没见过你朋友……仇人？”
对方稍稍抬了下眼睛，声音并不大。“褚芥。”
祝轻走过去，蹲在褚芥面前，十分自然地拉起对方的手。“我叫祝轻。”
“别坐在这了，地上很凉的。要不要去我的位置上坐一会？”他的椅子可舒服多了。
褚芥原本还一脸淡漠，说话都是没什么感情的样子。被祝轻这么一拉住手，原本均匀的呼吸却一下子不受控制地变了调，叫他自己都未察觉。
祝轻直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领着人往自己座位上一按。“是不是很软？”
褚芥只是愣愣地盯着他，“你……”
祝轻微微蹙眉，自己脸上沾东西了？“怎么啦？”
他从简单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正常，行为举止比自己刚下凡的时候还诡异，都要怀疑这也是要跑路的犯人了。但听见对方说什么仇人仇人，还摆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竟然也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对我真好……”褚芥的眼角瞬间变得湿润，说话时的声音都带上了细微的颤抖，“很久没人对我这么好了，呜……”
“你别哭啊！”祝轻有些慌乱，“你怎么了？你也欠钱了？没关系的我也欠了钱，我欠了好几十万呢……”
他到现在都没哭过呢。
“没有，就是……”褚芥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往祝轻的怀里凑，声音也不自觉放软，“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对我也特别好，可是……”话说至此，褚芥好像又被戳中了什么伤心往事，竟然又止不住哭了起来。
祝轻还是第一次见有妖在自己面前哭，他可半点不会哄人。手忙脚乱好一会，才学着自己在话本上看见的那样，试探性地伸出手把人搂在怀里，边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别哭啦。”
“呜……”他一安慰，褚芥又落下两滴大眼泪来。
祝轻简直摸不着头脑，他到现在遇见的不懂的事太多了，不过也是第一次见人哭得这么伤心，还有点新奇。
自己也没有说错话吧，怎么会一下子哭成这样？难道跟他那个“仇人”有关系？
祝轻边想着，边拍背哄着人，都没注意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下一刻，一股大力扯着他的后颈往后一拉，硬生生把他和半搂在怀里的褚芥拉了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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