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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如果大海能够消失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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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母の愛(ははのあい)
很多山中的野兽会伤人,有些是被人类冒犯了领土,也有些野性难驯,要聘请人去处理也是一件难事。
风车村并不富裕,村长能给的贝利也没多少,不过猎物可以随我处置,正好解决完可以售卖给那些城里的人。
有人会感叹我这种身手,要是出海的话也会很吃香吧!
我当然不会出海啊。
双脚站在大地上,可以自由地奔跑,在海水里怎么跑?
更何况我好像就是被大海拍到岸上的,起初的一个月玛琪诺还以为捡了个只会吃饭的傻子。
不不不,绝对不要。
所有人向往的自由,世界的尽头,海贼王所说的大秘宝,我有点想象不出来那会是什么东西,是统御世界的武器、好看到世间万物都会失去颜色的美人?
邻居老婶婶的儿子十年前就出海,不知道是上了哪个大海贼的船,她每天都起得很早,挑着蔬菜瓜果去摆摊卖菜。
逢人便说起自己的孩子,说那小子可机灵了,肯定能在大海上闯出一番天地,等成为大海贼了再回来看看老妈子我!
说话的时候弯曲的腰也挺直了,我路过的时候还要送我几个瓜,说菜地里刚收上来的,她要谢谢我时不时帮她去田地里赶走捣蛋的动物。
某一天她突然就倒在田地间,被人搀扶着送回家,我和玛琪诺去看望这位头发花白的年老女人。
玛琪诺在帮忙打理一些家务,我则是扶起老人,要帮她清洗,一个独身老人如果没人看顾,大概会在床上度过人生最后的几天。
伸过去的时候,突然就被那只看起来快要干枯的手抓住了手腕。
满是皱纹的眼,还遍布着年月的斑痕,她要比那些同岁数的人还要更老一些。
“大海……残酷的海啊,夺走……带走了我孩子的性命……”
老人的眼眶里聚集着水,她努力地要支撑起身体,不知道是把我当做了谁,还是知道我是谁。
“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那艘船……被海上的风雨、打烂、碎的甲板飘着……这么多人、我找不到——”
玛琪诺回来了,大惊失色的一同向前扶着昏迷过去的老人,她紧闭着双眼,似乎再也不肯醒来。
远走十年,即使是借着一艘小船也能回到家中,离开这么久,谁能想象出自己的孩子长大的模样。
大家不会讨论这件事,有人在远处洗着衣服,说起海上的凶恶、近海的海王类、驱逐海贼的海军、弱肉强食的海贼。
什么大秘宝,唯有贪婪,才能在这片无尽的大海中生存。
再也没有人送过那些瓜果给我和玛琪诺。
邻居的小房子也再也没有亮起。
夜晚中也再没有喃喃自语。
一个年老女人的声音从此离去,伴随着她的哭泣,后悔的低声说为什么要放走自己的孩子去到大海。
什么海贼、什么出息,做母亲怀里永远笑着哭着就会睡着,醒来时大声喊着妈妈的孩子不好吗?
铲子松动的泥土,将它覆盖在新做的棺木上,不少人在墓碑前放上一朵花、一把种子、一只马铃薯。
母亲的爱是什么,玛琪诺想了一下回答我:“是自由。”。
爱是天生的,奉献一样浇灌给只属于自己的种子,呵护着结出的果实,看着睁眼的婴儿爬着、踉跄地站起,朝不远处跑去,大声喊着妈妈。
“母亲的爱、是大海的天敌。”
三、世界(せかい)
我和玛琪诺行走在街头,看着又一艘到港口停靠的大船,上面飘扬着不知道属于谁的海贼旗帜。
接受这份爱,那便远离了所谓自由的海。
这份爱的源头并不想困住被爱者,于是放手将其送到未知的海域,一个风浪过来,这份爱便彻底毁灭。
精心呵护的果实轻轻地离去了,留在陆地上的人还被困在原地。
玛琪诺知道我并不喜欢大海,也不会和我说起那些海上的事迹,客人们吹嘘着平生见过最厉害的海贼,什么时代,呼风唤雨的恶魔果实,海军也奈何不了的大人物们。
酒馆里喧闹起来,玛琪诺应和着,跟我挤眉弄眼小声说今晚又会收到不少贝利啦。
大海是什么样的?
我站在很远的地方,是在戈尔波山的某座山峰上,一望无际,看得令人害怕的蓝和天空仿佛融为一体,似乎它们生来便是同一块不能踩下的大地。
我想起那个名为恶魔果实的东西,吃了它后再也不能碰海水,我会是吃过它的人吗,不然谁能证明我的力量从何而来?
如果脚下的大地裂开了怎么办!
风车村要被大海淹没,我和玛琪诺飘在海上,我怎么跟她活下去?
这个想法有些太离奇了,玛琪诺甚至白了我一眼,说那个时候咱们就一起老实地听天由命吧。
某一日,为了测试我是否对海水有特殊反应,
我走到海滩附近,这里涨潮很慢,只会跟着风一起上来又慢慢下去,连小孩都可以踩在边缘的水中。
非常安全,于是我僵硬地站了半小时,这才踏出第一步。
怎么办,早知道该叫上玛琪诺一起来的!
可是她今天在补觉,我要是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远处有几个小孩正在嬉闹。
我在这里沉重地维持着踏出的一小步。
一直没有动作,直到那群小孩嘻嘻哈哈的冲撞过来,其中一个像发射的肉球一般撞向我,僵硬的站了好一会的我没控制住身体,身体往前踉跄几步。
脸埋在海水中了。
很咸。
难以呼吸、果然我是吃了恶魔果实的人吗、救命啊!
玛琪诺救救我————
几个小孩拖着我,疑惑地看着我,有个女孩还伸出手来给我擦掉脸上的沙粒。
好像不太对,我连忙起身,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不是说会脱力而死吗?
小孩们嘻嘻哈哈地走了,还叮嘱我不要没事在这拄着,怪吓人呢!
我回到酒馆,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湿,玛琪诺惊讶地问。
“是去玩水了吗?”
我再次问起玛琪诺当时捡到我是什么情形,她托着腮帮,眼睛转来转去,说当时我好像睡着了,并不是什么昏迷状态呢!
排除了一个可能性,心里舒服多了,至少大海淹没风车村的时候,我还是能在海水里扑腾的。
玛琪诺又补充了一句,其实那天她是去捡贝壳的,一开始看到我的时候——
酒馆老板招呼着客人,给满上一大杯的酒,欣喜地接过贝利,过没一会那人就醉醺醺的倒在地上睡着了。
玛琪诺说她在海面上看到了个人,不大也不小,不是被海浪卷过来的,就像是飘、不对,是被大海托着送到沙滩上来的。
她说着说着睁大了眼,告诉我一开始,她还以为见鬼了,但是那片海跟长了眼睛一样,硬是要把人给送过来。
酒馆老板故作抱怨的说,没想到捡到了一个大饭桶——
大饭桶本人把烂醉如泥的客人拖出去,等他醒了会自行离开的,差不多要打烊了。
大海是什么?
你不是残酷的,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吗?
什么叫托着我来到岸上,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又来到了海边,深沉时,嘻哈的小孩学着我抱着双臂的姿势,好奇的问我今天又怎么了,要是再摔倒在海面上他们可不会扶我起来,这么大个人了,这也太逊了!
啧,我看着小孩们又跑远了。
“喂!”
我看向大海,起初的声音有些轻,这一声也只有自己听得到。
太小声了,我咳咳两声,凝聚起全身的气力。
我开嗓了,怀揣着满腔的不安。
“大海———你是我妈吗————!”
整座风车村都听到了。
是这样的,我也没想到自己能喊这么大声,一时间还听到戈尔波山上被惊飞的鸟群,发出鸣叫的各种走兽。
大海很平静,它甚至连一个浪花都不给我。
啧。
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双手捂住了脸,好丢脸。
想要趁小孩们没回来赶紧跑了算了,手指间的缝隙里却看到海面波动起来,翻起一阵又一阵的轻柔涟漪。
它分开了,好像在跳舞,做出了各种形状。
水底的鱼群都被拍打出来,海水还溅到我的脸上。
海水的律动组成了一种奇妙的文字,它们在传达信息,似乎是欢快的歌唱着,我控制不住地向前走去。
——你不是大海的造物。
海面的波浪突然跃起数十丈,要把我包裹进去一般,我本应该害怕,双腿却动弹不得。
——你是世界的孩子,得到万物的眷顾。
我被海浪卷起,正如玛琪诺所说,我被托举在海面,担心掉下去,却如履平地。
“那我该出海吗?也要去找什么大秘宝吗?”
海浪们把我送回岸上,并且给我答复。
——这种事情、我们怎么知道啦!
离开的时候,身后还在随着节奏歌唱。
——再见、期待着再一次见面、世界所爱的孩子很少见、喜欢、请听我们为你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