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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反正您去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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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外面乍然落下来的大雨,白荻暗暗叫苦。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今晚就由她和胡霜一起去竹林里探个究竟,柳深青和朱栏雪则留在吊脚楼里打掩护。可这突然下起的瓢泼大雨,无疑会给这场夜行增加许多困难。
但再困难也得上,白荻和胡霜两个人披上临时做出来的蓑衣,悄悄摸摸下来吊脚楼,冒雨就往山上去。可是才刚挨近竹林,两人就听见山下突然大惊大叫起来,随之而起的是几个移来动去的火把,且有一个火把明晃晃地直冲上山方向急速奔来。
寨子里似乎出事了!白荻和胡霜对视一眼,知道今夜的行动只能取消,因为那个向上的火把必然是来请索玛村长的。
两人立即下山,赶在那人到来之前先回到索玛家吊脚楼,并恢复成还在睡觉的状态。
然后他们四双耳朵很快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且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叫:“村长,出事了!村长、索玛村长……”
吊脚楼内所有人都被吵醒了。
索玛披着外衣将敲门人放进来,五分恼火五分不解地问他:“深更半夜的你有啥子要紧事不能明天说?”
举火把的男人来不及抹去脸上的雨水,急切道:“茂山家的牛被野人啃啦,您快去看看吧!”
索玛没睡醒的眼睛这时候就瞪大了一点,“你说啥子?野人?哪儿来的野人?”
男人似乎也觉得匪夷所思,展眼瞄了瞄围观的四位客户,难以置信之外又很有点家丑不可外扬的尴尬:“我也不晓得,反正就是一个人形怪物扑在牛钩子上不松口,把牛咬得哞哞叫又摆求不脱……”
“哎呀我说不清楚,反正您去看了就晓得了,黑几把吓人!”
他焦急的语气和无法描述的事实让索玛也着急起来,一边穿鞋一边就叫努可去拿刀,还不忘嘱咐白荻他们道:“你们就别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万一伤着你们就不好了。”
但白荻四人已经被吵醒了,加上村里有事,他们也无法安心,于是要求一起过去看看:“我们也去看看吧,兴许能帮上点儿忙。”
许是索玛忧心着茂山家的牛,无心费口水劝阻这四只好奇的猫,所以不点头也不拒绝地拿着刀就跟那个男人走了。
努可也已经穿上蓑衣拿着刀准备跟去。
四人连忙也穿好蓑衣与其同行,但朱栏雪忽然想起个问题:“我们都走了,就剩阿靛一个人在家,她害怕不?”
努可关上门,声音被大风刮的有点儿碎:“她去她朋友家睡了,不在家里。”
这样啊,朱栏雪点点头,可想起明明晚饭后阿靛还在家里的,她啥时候走的?
在如此风雨如晦之际显然无人有闲关心这个问题,很快他们便到了茂山家的牛圈。
原本以为只是村里人由于害怕而夸大其词,可现在“野人”近在眼前,白荻等才知道那个报信男人的话居然有九层都是实际描述。
在火把的照耀中,只见一头被栓在桩上的灰黑色水牛正不停地甩动尾巴,牛头也左一下右一下地往后撞击肚子,看得出来它企图用这两个动作赶走钩子上的入侵者。然而那个入侵者的牙齿好像有倒钩似的,任凭水牛如何动作,反正扎进牛皮里就不出来。
再看那个扒在牛钩子上的“野人”,与人身高无差,全身乌黑,与夜色简直融为一体。要不是它长得过于诡异:两只“大手”简直宽大至离谱的程度,且一双骇人大眼居然长在了“大手”之上,否则还真是难以令人发现!最奇怪的是周围如此多人,“野人”竟然也没有一丝害怕,只是津津有味地享受牛钩子。
朱栏雪看着看着就嫌弃地皱眉,脱口而出道:“这也长得太丑了吧!”
白荻也觉得丑,但更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要知道野生动物即便不怕人也会怕火光,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能,可这个“野人”面对众多火把依然没有怕意,这也太不正常了!
而面对如此的丑八怪,村里人都害怕极了,根本没心思想别的,只是专心致志地害怕野人会转头啃自己钩子,根本忘记了自己本来是打算来帮忙的。
幸而索玛村长及时到来,算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索玛把默默流泪的茂山拉到身边,问:“咋回事?你就不晓得把绳子给它解了让它跑啊?”
茂山年过五旬,在村里一直是个默默无闻的存在,所以连伤心都没什么份量。这次要不是邻居起夜发现他家牛圈异常才喊来众人帮忙,否则依照他的性格,估计也就是陪着牛忍痛到天亮而已。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茂山此刻很感激村长的关怀,只是他确实有心无力:“牛被咬得乱跳,我不敢去解,怕它踩我,怕野人咬我。”
茂山是个老实人,他想既然村长肯来,她就一定会冒着被牛踩被野人咬的危险去帮自己把牛解开!那自己提前把事实摊开,也不算欺负人。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索玛只能当这个勇士。当然勇士也需要智谋,左看看右看看后,索玛把茂山手里捏的木棍拿过来用绳子与自己的长柄刀接在一起,于是刀柄变得更长,这下她就不用亲身进入牛圈了。
索玛在众人的拥护下,站在牛圈外一点点把刀伸到木桩那里,眼看距离一点点缩短,她再轻轻割断绳子,牛就可以自由……可是就在众人凝神屏息之际,不知是哪个步骤出了错,牛居然暴躁地在绳子范围内跑动起来,只听咔嚓一声,本来就不完全牢固的长柄刀被牛蹄从联结地方踩断,顷刻间索玛村长手里只剩下一截木棍!
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都一眨不眨地把索玛盯住了。
索玛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总之神情还算镇定,她吩咐道:“大家去把锅碗瓢盆、反正能敲响的东西都拿出来,它不走,我们就把它吓起走!”
众人纷纷相应,很快就拿来了各种能敲响的器具,索玛一声令下,这些器具便乱七八糟地合作起来,发出的声音难听刺耳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白荻捂着耳朵,观察着“野人”的反应。
很显然,它也被这种噪声搅扰到了,两只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眨巴”了两下,而宽大的手也挪动了位置,但也就仅此而已,它还是没有离开!
它不怕光,也不怕噪声,这让白荻的疑惑越来越重。
就在这个当口,不知道是彻底烦了还是长出勇气,一个村民忽地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野人”,且他准头极好,一下子就砸在了“野人”的左眼睛上。
“野人”吃痛地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叫声,然后松开牛钩子又张开大手,歪七扭八地往牛圈外扑!
索玛大惊,立即出声疏散人群。
顿时现场一片混乱。
白荻等人毕竟不是普通人,不会被轻易吓到,所以此刻便着意留于人群之后,想先把他们都疏散出去再说。
然而索玛看到白荻他们还不逃,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拉起白荻的手就往外推:“你们还瓜起做啥?赶紧跑啊,不要管我们!”
白荻刚想说话,忽然听见朱栏雪哎哟一声。她忙扭头看,原来是朱栏雪为了保护刚才砸“野人”的那个人,居然被“野人”划伤了胳膊,顿时血就流出来了!
朱栏雪自恃身体底子好,根本没当回事,但也绝忍受不了吃闷亏,把那人推走后,他立即出手反击。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他才刚一动作就感到天旋地转,紧接着就砸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白荻柳深青和胡霜,三人连忙赶过去将朱栏雪扶起来,一探之下发现其气息尚存,白荻便叫柳深青带着朱栏雪先离开。柳深青知道白荻的意思,于是二话不说背上朱栏雪便走了。
索玛见朱栏雪受伤,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就对白荻说:“这东西凶的很,你再不走的话小心也被它伤到……”
胡霜这时就打断索玛的话,道:“不用担心,这怪物很快就会死了!”说完她就盯着白荻,漆黑的眸子里蕴含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她了解白荻,因为白荻就是这样一个人,十分护短,这个“野人”既然伤害到了朱栏雪,那白荻就势必要它付出代价。
索玛却很不理解胡霜为何突然说大话,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白荻的动作就顷刻间明白了:只见平时名不见经传的白小姐,此刻居然像小说里身怀绝世武功的侠女一般,轻松地与“野人”缠斗在一起!
那利落的身姿,狠绝的招式,简直拳拳到肉,完全经验老到,不像是初出茅庐的楞头。于是几个回合下来,原本与人高的“野人”竟然一分为三了!
这时候白荻才看清楚,原来刚才骇人的“野人”竟然只是三只巨大的飞蛾重叠在一起伪装的人!
而就在白荻看清野人的同时,索玛也看清了白荻。
看清之后索玛简直就不能调动自己的喉咙了,因为难以置信,索玛最后几乎有点咬牙切齿:“梅山水师,你们居然是梅山水师?”
然而这看似追求确认的话其实是个肯定句,索玛根本不需要白荻的回答,她已经十分确定这四个装成笋商的男女就是梅山派的。索玛感到自己被骗了,不甘和愤怒让她丧失了部分理智,直觉告诉她,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