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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优秀的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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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张策趁着最后的光亮朝家中走去。
他今天又用鬼骰赢了许多,但不知怎的,心里却隐隐地不大快乐。像是装着什么很为难的事情,一下无有决断,所以也就没有心情再继续玩下去,想回去睡觉。
夜来天冷,路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张策走得很孤单。
他想着是不是该去买瓶酒,再配几个小菜……可是还不等他想出个结果来,张策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在他的前方还坐着一个陌生人,以及站着几个陌生人。
还都是男人。
张策心里一咯噔,心说这可怎么是好,要是对方只有一两个人,那自己还有逃走的可能。可是对面、这起码得有七|八个壮汉,万一后边的黑树林里还有……
张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
他想站起来,起码在躯体上不要低人一等,可是扭动了两下却根本无济于事。把自己凹成一条挣命的鱼,张策看清自己脚上绑着绳子。
这下终于死心了。
他弯曲在地上,脑袋贴着冰凉滂臭的地面,有点要哭的意思:“兄弟,我杀过你老母吗?”
我又没杀你老母,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坐着的那个人闻言嗤笑,在手电筒的光亮中转头问站在他身边的人道:“大宝,你听,他还怪有意思的,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想杀我妈。”
赵大宝把手电打斜,好让自己在周师兄看不见的地方翻个白眼,顺便默默吐槽周师兄这种异于常人的理解能力。
人家啥时候说要杀你妈了!!!
况且要杀他也得赶得上啊,你妈奔黄泉都好几年了,怎么杀!!!
然而内心再奔腾,赵大宝面上还是得体的,道:“嗯是挺稀奇的。不过咱们是不是该切入正题了?”
周祥哦了一声,把手电筒转个方向直|射着张策,问道:“这都多久了,你还不打算还钱吗?”
冷不丁被手电光一刺激,张策下意识就想躲,奈何他扭到哪儿手电光就跟到哪儿,无奈之下他只能眯起眼睛。
“我啥时候借过你钱?”
这不是抵赖,说实话,张策的债主多的连他自己也别想一下子说全,但眼前这位,他也确实没有印象。
周祥笑呵呵地站起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射着他:“你再好好想想,你最近一笔钱管谁借的?”
手电距离太近,张策瞬间眼明心亮起来。
刘老板,富尔钱庄的刘老板!
上个月他跟刘老板借过二百元,每天三分利,说好三个月之内连本带利还清。
可这不是才刚过一个月嘛,那么大的老板居然如此不讲信用?
张策认不下这口气:“我们不是说好三个月之内还清吗,现在才多久?你们不能仗着店大就欺客,随便毁约吧?我那欠条上面可清清楚楚地写着日期……”
不等他说完,周祥便一脚踢在他粪口上:“不好意思,就是店大欺客要你即刻就还,你有意见?”
其时周祥穿的是一双皮鞋,鞋头又硬,顿时张策就感到嘴巴里一股腥味,吃痛地更加蜷缩成一团。
好半天才缓过来:“可我现在没钱呐!”
“没钱?”周祥把鞋尖上沾的血在张策衣领上蹭蹭干净,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蹲下来,用手掐住张策流血的嘴:“那我怎么听说你这两天赢得不少呢?”
周祥手上加了点力气:“你赢的钱呢?”
张策真是有苦难言。
这几天靠着那颗鬼骰他确实赢了不少,但不是又全输回去了嘛!鬼骰只在摇骰子的玩法上起作用,换其他的就不行了,所以又全输掉了!
合着你们就光看见我赢的时候,我输的时候就又瞎了嘛!张策恨恨地想着,可表面上又不敢太露恶颜,趋着形式作一条乞生的赖狗。
“又输了,真输了,不信你们可以去赌馆问,这几天我打花会输惨了!大哥,求你发发慈悲,回去跟刘老板说一声,说我肯定在期限之前把钱还上……”
“刘老板请我们来找你算账,我们钱没要回来反而还要替你去说情,凭什么?”,周祥哂笑着打断,往张策被他掐的闭不上的嘴里吐了口水,觉得很稀奇:“难道你的几把蛋很漂亮吗?”
又说:“可是再漂亮对我来说也没有用啊,我又不好这个。”
继而认真地思考了下,周祥觉得人家既然吃了自己的口水,无论如何也得回赠些实惠:“不如这样吧,你把你老婆,或者你老母送给我,我再替你说说情?”
张策本来被恶心到煞白的脸陡然间升温:“你、你说什么?”
看着张策迅速变化的脸色,周祥不禁感到兴奋,兴奋中又带着几分不理解:“你哆嗦什么?这种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还怕做不好吗?”
张策一时竟然答不上来。
要说把母亲送给他吧,张策觉得应该就是肉包子打狗了,母亲年纪大又瘫痪了,经不起年轻力壮的折腾的,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黑雅倒是经得起折腾,可是他又舍不得。
因为要是把黑雅给出去了,谁来帮他制作另外两颗鬼骰呢?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周祥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招呼几个人过来将张策打了一顿。
张策毫无招架之力,最后鼻子也歪了,身上到处都是血印子,连衣裳也烂了,一颗小东西从他的裤兜里滚了出去。
赵大宝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捞起来看时又看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周祥闻声走过来,赵大宝将东西递到他手上,周祥看后感到很惊喜。于是示意众人停下,他踢了踢半死不活的张策,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挨了一顿打的张策这时候学乖了,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我老婆娘家的旧物,我也不知道究竟他们从哪儿弄来的。”
周祥想了想,说:“那你起来吧。”
张策却承不了这份好意,因为他浑身稀烂,根本爬不起来。
周祥也不介意,反而迁就地蹲下来,道:“看在这个东西的份上,我今天先放过你,并且愿意再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把钱凑齐,要么应承我刚才的二选一。但三天之后如果你一个都做不到,那我只好用你的命去跟刘老板交差了,你觉得可行吗?”
张策听出话里的意思,虽然恨急了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答应下来。毕竟先争取时间要紧,只要黑雅还在,别说一颗鬼骰,就是十副鬼骰他都可以拥有!
张策便点点头。
周祥扬了扬手上的鬼骰,笑道:“那就多谢啦。我们先走一步,三天之后再见吧。”
说着就真走了。
回去的路上,赵大宝不理解周师兄为什么就轻轻放过了张策,不免问道:“周师兄,你刚才干嘛不顶死问他两个都要呢?”
周祥恨喜欢这颗鬼骰,眼睛没有离开它,口里也没有冷落赵大宝:“你有把握碎片就一定在她们两个身上吗?”
关于这个赵大宝确实没法保证,但他很担心:“那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你明知道明水师那边也在跟张策接触,你就不怕张策说些什么引起他们的怀疑?”
“要的就是他们起疑啊”,周祥可怜地看了赵大宝一眼,道:“你不会被严风那个蠢货忽悠傻了吧,真以为我们也是按图索骥么?”
“优秀的猎人从来不会自己冲锋在前头,而是让猎狗先上,等它们紧紧咬住猎物脖子的时候,‘砰’,一枪爆头,这才叫作事半功倍。”
“而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还不待赵大宝回答,周祥便自顾自地解说起来:“这东西叫作鬼骰,要用到死都在赌的人的食指作材料,但是自然死去的时机很难把握,所以有直接杀人的捷径。而且制作过程很……呵呵,刚才张策说这东西是旧物,不知他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你看这颜色,分明才死不久嘛。”
赵大宝吃惊道:“你的意思是说,张策杀过人?”
周祥却摇了摇头:“说不好,但我忽然很想见见他老婆。”
赵大宝又吃了大惊,心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跟曹操有同一种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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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荻坐在饭桌上,看着满桌的菜品,却没有动筷的欲|望。好像不饿,又好像饿过头,满身满心都软趴趴的。
看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堪堪走过八点,白荻默默地计算着,想这会儿秦归鸿估计已经出了广东了吧,朱师兄也还没有回来……
往常都是三个人吃饭,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呵!
白荻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杯,然后一饮而尽,把着酒杯幽幽叹问道:“独坐空堂上,谁可与欢者?”
这时朱栏雪恰好回来了,又正好听见这一句,不禁调侃道:“怎么了,你想跟谁欢啊?”
朱栏雪脱掉外衣披在椅子上,夹了口菜吃,顺便点评了句好吃。
可是环眼四周居然没看见秦归鸿的影子,他便问道:“秦归鸿呢,他还在跟张策周旋没有回来吗?”
白荻再次倒满杯子一饮而尽,眼中尽是落寞。
“他走了,回青岛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