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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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歌柠和谢临舒住了几天，工作结束，和谢临舒一起跨年，过了元旦才走。
短短四天，谢临舒的声音没恢复，脚也没有完全好，于是就让助教帮忙上课。助教就是那天和严雅一起吃饭，自称是雨滴的那个小姑娘，名字叫司沐，成绩很优异，性格也很好，每天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严雅和司沐这两个都是谢临舒带的研究生，严雅是今年刚收的，他还不太熟悉。司沐是他去年收的，对她还算比较了解，替他上几节课问题不大。
已经是期末周了，倒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讲，也就是回答回答疑问，心地善良的老师划划重点，像谢临舒这种冷酷无情的老师自然就没有什么重点可以划，但助教会偷摸放水，谢临舒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之前谢临舒答应给一个剧组当顾问，剧组已经开机两三天了，但他因为还有课就没有去，这个周末必须得去了。
剧是历史正剧，好像是有国家扶持的，导演姓叶，也是鼎鼎有名的，拍了好几部叫座又叫好的电影，就连谢临舒这种不怎么关注影视圈的都认识她。
叶导和谢临舒的导师云老先生是朋友，最开始找的也是他老师，但老先生年纪大了，近些年来身体不太好，就给剧组推荐了谢临舒。
谢临舒本来是不想去的，但碍于老师的情面，还是答应了。
周末的天气还不错，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把世界照得亮堂堂的，人也暖洋洋的。
叶导并没有要求谢临舒什么时候到剧组，谢临舒不愿意早起，到剧组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剧组貌似正在准备拍下一场戏，人来人往，呼喊声杂乱。谢临舒站在外面，没有工作证进不去。他给导演助理发了消息，但对方迟迟没有回复，可能在忙。
他现在倒是能开口发出几个字的音了，但他的声音自从受伤之后一直放不大，剧组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谢老师？”谢临舒正苦恼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临舒正要回头，一只手就落在他的肩上。刘宏瑞正弯腰笑眯眯地看着他，旁边还站着个带着眼睛的年轻女孩，女孩带着好奇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大老远地看见这轮椅和后脑勺我就觉得像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谢老师怎么跑这边来了？”一个月见了好几面，刘宏瑞自认和谢临舒也算比较熟了，自然地开着玩笑。
[我是这个剧组请的顾问，联系了导演助理但没回我，我进不去。]谢临舒看见刘宏瑞像是看见了救星。
“助理可能在忙，没事，我带你进去，时屿刚好也在这里拍戏，他上个助理辞职了，我带新助理来给他看看。”刘宏瑞推着轮椅走进剧组。
谢临舒一怔，脑海中闪过了班歌柠知道他们结婚的时候给的评语——孽缘，还真是恰如其分。
刘宏瑞推着谢临舒进了剧组，这个时候还在做准备工作，一群场务抬着道具跟着指令一会儿放着一会儿放那，一众演员站在拍摄区，有的补妆，有的看剧本。
谢临舒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亓时屿，身姿玉立，穿的是一袭绛红色骑装，衣襟和袖口金线密绣蟒纹，腰间佩乌鞘长剑，高马尾用玄色缎带束起，尾端垂下的细带在阳光下泛着暗光，很是惹眼。
看起来剧组在服饰方面没少下功夫。
他身边的演员正在和亓时屿说话，他微低着头，眼睑微微垂下，目光注视着那位演员，貌似在很认真地听他说话，但谢临舒知道不是。
亓时屿的服饰正是这部剧的主角景淳帝萧承该穿的，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材，将这套服饰驾驭地恰到好处。
也不算意外，虽然谢临舒没有看过亓时屿演戏，但他粉丝那么多，又得了影帝的称呼，想来演技是不错的。
趁着戏还没开拍，刘宏瑞推着谢临舒往叶导那儿走。
一个现代化的轮椅在古装剧组还是很少见的，地面是石板路，推着轮椅走在上面，哗哗作响，加上推轮椅的是亓时屿的经纪人，就更加瞩目了。
几个场务偷瞄着轮椅上的谢临舒，窃窃私语没有引起谢临舒的注意，反倒是吸引了亓时屿的目光，不过可惜从他那个角度现在只能看见刘宏瑞的背影，他没有过多在意，转头继续和身边的演员闲聊。
谢临舒和刘宏瑞迎着众人的目光，往叶导那儿去，亓时屿的新助理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
谢临舒事先并没有和叶导见过面，所以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虽然和云老先生是好友，但叶导并不是个老太太，也就是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头黑色短发，眼神锐利，看起来很干练。
“叶导。”刘宏瑞和叶导打了个招呼。
“小刘，什么事？”刘宏瑞比亓时屿也就大个几岁，这声小刘到也没有叫错。
“这位说是咱剧组的顾问谢临舒谢老师，给小赵发了消息，但小赵在忙没回人家，我就做主给带进来了，您瞧瞧是不是？”按理来说，刘宏瑞是不该认识谢临舒的，于是他就带了疑问的口吻和叶导说。
小赵就是叶导的助理，现在在剧组其他地方忙碌，并没有在叶导的身边。
叶导先前也没见过谢临舒，不过云老头经常和她炫耀自己的小徒弟，她见过照片，倒也算眼熟。
叶导打量着谢临舒，忽然笑了：“云老头说你有他年轻时的风范，现在看来倒也没说错，不过你可比那老家伙好看多了。”
谢临舒耳根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刘宏瑞及时插了句嘴：“看来确实是咱组的顾问了，叶导，人我可给您送到了，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不留下打扰你们了。”
叶导摆摆手，刘宏瑞就带着新助理离开了。
“我就跟云老头一样叫你小舒吧？怎么坐着轮椅来，腿不好？”叶导自然看出了谢临舒的不好意思，轻轻地就放过他了，看见他坐着轮椅，问道。
谢临舒不好意思地笑笑，打字回道：[前段时间把脚崴了，想着轮椅轻松点，就买了轮椅代步。]
“你不会说话？不对啊，云老头跟我提过你大学打辩论口齿伶俐，怼的对方都说不出话，他老骄傲了。”叶导看着谢临舒，心里泛起了嘀咕。
“会、说、话。”谢临舒喉结滚动两下，努力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完，又打字和叶导解释：[前段时间嗓子也伤了，说话不太利索，声音也放不大，所以就打字了。]
叶导看完，充满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儿，等会儿我给你安排个助理，有什么事找他就行。”
叶导的手掌温暖有力，瞬间就冲淡了谢临舒的局促，费力地和叶导说了句“谢谢”，直接给叶导逗笑了。
“行了，你就别费那劲说话了，养好了再说。”叶导说着，从一堆杂物里面翻出来纸和笔递给谢临舒，“你就坐在我旁边看，看到有什么不对的，你就记下来，我喊卡的时候拿给我看。”
谢临舒接过纸笔，乖巧点头。
叶导面对摄影机，中气十足地喊道：“准备开拍。”
听到叶导的指令，各部门迅速地行动起来，演员也各自找好站位，叶导看着摄影机里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开始拍摄。
这一场拍的是文戏，演的是萧承年少时去参加狩猎前和谋士议事的场景。
亓时屿饰演的萧承坐在书房里，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茶碗，眉头微蹙，仿佛在权衡利弊。一位谋士躬身进言，另一位谋士起身反驳，他却不曾阻止，安静等他们辩论完，才抬眸，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两位先生所言各有道理，此事孤早有安排，还请先生放心。”
谢临舒静静地看着，不得不承认亓时屿的演技确实精湛——他将萧承的年轻气盛与深沉心机完美融合，哪怕是一句简单的台词，也让人感受到角色的魅力。
谢临舒在高中时就知道亓时屿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他什么东西都会做到最好，想来演戏也是。
不过他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来演人家刚刚及冠的少年确实有些过于不要脸了。
叶导要求严格，经常因为一点别人看起来是小事的事情喊卡，就这一个场景，拍了四五遍，叶导才满意地大喊一声“过”，各部门齐齐松一口气，本来因为拍戏变得安静的片场又嘈杂起来，都抓紧时间做想做的事，休息的休息，补妆的补妆。
叶导邀请谢临舒和她一起看回放，这时候亓时屿也走了过来，笑吟吟地问：“叶导，刚才那段演的怎么样？”
“还不错，演技没有退步。”叶导满意地点点头，她对亓时屿的演技还是比较满意的，几次喊卡也和亓时屿没有关系。
亓时屿看向了坐在叶导旁边的谢临舒，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叶导，这位不介绍一下吗？”
叶导一拍巴掌，说：“差点忘了，刚刚没来得及，现在介绍一下。”
“这是咱们组请的顾问谢临舒教授，脚和嗓子都不太舒服，你们多照顾照顾。”叶导亲昵地揽着谢临舒的肩膀，又指着亓时屿说：“这小子是我们剧组的主演亓时屿亓大影帝，粉丝可多可凶残了，没事别惹他，容易被骂。”
听到这里，谢临舒下意识摸了摸还有些泛青的手腕，可能是omega体质的问题，他的身上总是很容易留下痕迹，又消散得很慢。
“哪有那么容易被骂，叶导又打趣我。”亓时屿笑了，对着谢临舒伸出手，说：“幸会，谢老师。”
谢临舒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
亓时屿神色不变，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就好像两个人真的不认识一样。
叶导这时候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喊着：“小赵？小赵？小赵！”
半天没有人应声，叶导疑惑：“这姑娘跑哪儿去了？大半天不见人影，喊也不应。”
“应该是在哪里忙吧，叶导找小赵做什么？”亓时屿问道。
“让她给小舒安排个助理，算了，我自己去找吧。”叶导说着就起身要去给谢临舒找个助理。
哪能让叶导亲自去做这种事情，谢临舒连忙拉着了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你一个人可不可以我说了算。”叶导强硬地把谢临舒手扒开，往外走了两步。
这时，亓时屿开口了，说：“叶导，要不先把我助理给谢老师用着吧？现在也难马上找到一个合心的。”
叶导有些迟疑，但又觉得亓时屿这个建议很好，像亓时屿这种顶流的助理肯定差不到哪里去，比她现找的好。
亓时屿看出了叶导的迟疑，贴心地说：“我都在剧组待多少年了，叶导还担心我？再说了，等小赵回来，叶导再把助理还我就是了，叶导还能昧下我的助理不成？”
叶导一听，觉得说的很对，直接应下了。
说话不方便的谢临舒连连摆手，表示拒绝，两人当做没看见，自说自话地就做了决定，完全没有给谢临舒拒绝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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