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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谢临舒正打算解释一下,门就被推开了。

      屋里三人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推开门的正是匆匆赶回来的亓时屿。他是一个人来的,带着口罩,发丝凌乱,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亓时屿一进门就看到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胡谋和杜越坐在一边,谢临舒独自坐在另一边,三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杯水,看起来氛围不是很好。

      他将头发向上捋,同时摘下口罩,边走向谢临舒他们边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

      杜越摇了摇头,温和地说:“我们也刚来没多久。”

      亓时屿直接在谢临舒旁边坐了下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谢临舒就站起来,去厨房到了杯水。

      谢临舒把水杯放在亓时屿面前,十分自然地坐在了离他远些的地方。

      亓时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只说了句“谢谢”。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胡谋和杜越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关于刚才的问题,谢先生现在可以回答一下吗?”杜越看向谢临舒。

      “寒假那段时间,我接了一个剧组顾问的工作,所以整个寒假我都待在剧组里,并没有回来。”谢临舒点头,回道。

      亓时屿一挑眉,从谢临舒的回答里推出了大概的问题。

      “剧组顾问?我记得谢先生的工作好像不是这个。”胡谋问道。

      “偶尔也会接一些相关的工作赚点外快。接这个工作主要也是因为剧组的叶卓导演和我老师是多年的好友,不好拒绝。”谢临舒解释道。

      杜越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意外,适当地表露出一些疑惑,“叶卓导演?我记得我在网上看到过,叶卓最近在拍的是《萧承传》,而亓先生似乎就是这部剧的主演?”

      杜越和胡谋同时看向了亓时屿。

      亓时屿脸上笑意不变,点头肯定了杜越的话,说:“是的,我在的剧组就是叶导的组。”

      “既然两位在同一个剧组,平时工作会经常见吗?有住在一起吗?”胡谋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问。

      谢临舒皱了下眉,正准备说话,却听亓时屿已经开口了。

      “都在一个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亓时屿笑着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话锋一转,说:“胡小姐,我在网上也算小有名气,如果在剧组和一个omega同住的事情传出来,对谁都不太好吧,您说是吧?”

      胡谋一愣,转而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情,“抱歉,是我思虑不周了。”

      “术业有专攻,胡小姐不是这个行业的人,不了解也很正常。”亓时屿善解人意地说道。

      “既然这段时间两位都是在一起的,那我们也就放心了,我这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杜越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谢临舒和亓时屿,提出了一个略显犀利的问题。

      “两位领证也三个多月了,可以问问,是怎么度过各自的发热期和易感期的吗?”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热期都是三个月一次,这个问题没什么问题,只是很冒昧。

      但这毕竟是她们的工作,该问的。

      “因为一些身体因素,我的发热期不太稳定,这三个月都没有。”谢临舒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胡谋紧接着追问:“什么样的身体因素可以说说吗?”

      “抱歉。”谢临舒只说了这一句,就没有再说话了。

      胡谋也没有强求,看向了亓时屿。

      “一月份有过,但当时我们并不是很熟,所以提前打的抑制剂。”亓时屿神色坦然。

      杜越记下了,胡谋一点头,说:“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两位的情况,今天暂时就到这了,感谢两位的配合。”

      说完,就站起身,杜越也同样站起来,笑着说:“下次见面依旧会提前通知两位,打扰了。”

      谢临舒和亓时屿也站起来,嘴里说着“应该的”,把两位女士送出了门。

      门一关,房间就只剩谢临舒和亓时屿两人,刚才在工作人员面前维持的和谐气氛瞬间消散了。

      谢临舒没有看他,转身走向客厅,收拾起了四个人的水杯,将水杯拿到厨房清洗。

      房间一时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谢临舒洗完杯子出来,看到亓时屿还待在客厅里,脚步微微一顿,说:“你该回去了,剧组的进度不能耽误。”

      “我们需要谈谈。”亓时屿看着谢临舒说道。

      “谈什么?”谢临舒在亓时屿对面坐下,语气冷淡。

      “拍完这部戏,我会搬进来住。”

      通知的语气,并没有和谢临舒商量的打算。

      房子毕竟有亓时屿的一半,即使不愿意,谢临舒也没有办法拒绝。

      “好。”谢临舒点头。

      看着谢临舒毫无波澜的脸,亓时屿几乎要气笑了。

      他怒极反笑,勾起唇角,堪称温和地说:“既然你没有意见,那我就放心了。”

      谢临舒眼睫颤了颤,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还有别的事吗?”

      “过段时间,我会让刘宏瑞收拾点东西,先寄过来,到时候就劳烦谢老师帮忙签收了。”亓时屿依旧笑着,说出的话也是彬彬有礼。

      但如果刘宏瑞在场的话,就能看出亓时屿其实已经快气死了。

      谢临舒自然也看出来了,但他权当自己眼瞎,只是点头。

      亓时屿无话可说,他站起来,对着谢临舒说:“那就下回见了,谢老师。”

      说完,抬脚走向门口。

      门“咔哒”一声,又关上了,屋内只剩下谢临舒一个人。

      他静坐半天,起身理了理因为亓时屿坐下而有些发皱的沙发垫,才回了卧室。

      如亓时屿所言,他让刘宏瑞收拾了一些东西,但并不是寄过来的,而是刘宏瑞本人送来的。

      一天跑一趟,一次就一小箱东西。刚开始刘宏瑞脸上还带着尴尬的笑,后来直接麻木了。

      谢临舒猜刘宏瑞一定在心里痛骂亓时屿,不过这与他无关。

      再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气温略微下降了些,时不时还下点小雨。

      每年的清明节谢临舒都会要回老家的,今年也不例外。

      谢临舒家是S市的,和A市不是一个省,离得并不近。

      坐三个小时的高铁,还要转一趟大巴,谢临舒才能到自己家所在的小县城。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上飘着细细密密的雨,街上亮着昏黄的路灯,行人很少。

      谢临舒背着包下了出租车,刚打开伞,车“咻”地一下就没影了。

      溅起的水花张牙舞爪地扑了谢临舒一身,低头看着湿了大半的衣服,谢临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抬起脚往家的方向走。

      老旧的房门被推开时,发出了难听的嘎吱声,谢临舒找到房间的灯,“啪”的一声,房间瞬间变得亮堂堂的。

      灯光驱散了房间的昏暗,屋里的家具都盖着白布,看上去灰蒙蒙的,还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霉味。

      很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谢临舒的目光没有在这上面停留太久,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谢临舒先去看了家里的热水器,一年没人用了,希望它能争气点。

      万幸,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等水烧好还需要一段时间。

      谢临舒就拿着包回自己的房间,简单用毛巾擦擦,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家里的洗衣机是很多年前的款式,洗衣服时会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身体也发颤,一个不注意就会走很远。

      小时候总嫌弃它吵人,现在觉得有点声音也挺好。

      谢临舒将衣服扔进洗衣机,放好水,扭动开关,这才去将家里的窗子打开一条缝,散散味。

      虽然雨会飘进来,但屋里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谢临舒没有动客厅的家具,只是翻开了自己房间的柜子,给自己铺床。

      他不会在这个地方呆太久。

      等铺完床,热水器的水也烧好了,谢临舒去洗了澡,又把衣服洗好晾好,等躺上床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外面的雨更大了,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躺在床上,鼻尖传来似有如无的霉味。

      谢临舒有些睡不着。

      身体是疲惫的,眼皮也耷拉着,但一闭上眼,脑子就会变得无比清楚,一些关于过去的影像不由自主地就会浮现。

      谢临舒对这个家的记忆并不多,更多的是关于省会城市的。

      那个和亓时屿相遇的城市。

      从初中起,谢临舒就和妈妈一起在S市租房子住,房子不大,但住他们母子俩也足够了。

      妈妈是初中语文老师,平时很忙,身体也不太好,但她每天都会认真给谢临舒准备一日三餐,如果哪天天气不好,她还会专门接谢临舒放学。

      妈妈很爱他。谢临舒清楚明确的知道。

      谢临舒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没有当初那件事,更甚至没有遇到亓时屿,妈妈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早地离开他?

      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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