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84、裂痕的扩大?

　　林夕的指尖刚按灭母亲打来的电话，顾时韫的声音就裹挟着寒意漫过来，冷得像窗外的夜色：“周末加个班，临时有个跨国会议。”
　　她猛地抬头，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投下惨白的光，将他黑色西装的轮廓切割得愈发冷硬。林夕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母亲刚才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耳边打转 —— 父亲突发胆囊炎住院，虽不严重，却需要家人签字。
　　“顾总，我周末想请假。”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我父亲生病住院了，我得回邻市老家一趟。”
　　顾时韫翻文件的手骤然停住，钢笔尖在纸页上戳出个墨点。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情绪瞬间沉下来，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亮起：30%→40%→38%。“不行。” 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只是签个字，我周日晚上就能赶回来，不会耽误周一的工作。” 她往前半步，试图解释，却被他冰冷的目光逼退。
　　“我说了，不行。” 顾时韫站起身，黑色西装的衣角扫过桌面，文件散落一地。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雪松香气里混着压抑的怒火，“赵磊的发布会就在下周一，公司现在乱成一团，周末必须准备应急预案。”
　　“应急预案我可以远程处理！” 林夕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母亲发来的 “速回” 消息刺得她眼睛生疼，“我父亲住院了，我不能不回去！”
　　“住院有医生，有护工，不差你这一天。” 顾时韫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被她猛地躲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慌乱，戾值飙升至 45%：“路上不安全，赵磊的人还在盯着你，我不能让你冒险。”
　　“冒险？” 林夕嗤笑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这荒唐的借口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顾时韫，你根本不是担心我的安全，你是怕我离开你的视线，怕我脱离你的控制！”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顾时韫的脸色瞬间铁青。他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烧她的皮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是又怎么样？！” 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外面已经够乱了，你只需要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这有什么错？”
　　林夕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前世被囚禁的恐惧突然翻涌上来。她用力挣扎，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放开我！顾时韫，你简直是个疯子！”
　　“对，我是疯了！” 顾时韫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愤怒、恐慌、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脆弱，“我怕一眨眼你又不见了！我怕你像上次那样被人堵在巷子里！我怕… 我再也找不到你！”
　　最后一句话带着破碎的哽咽，让林夕的挣扎瞬间僵住。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手臂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心脏莫名一痛 —— 可这份痛，很快就被手腕上的剧痛和心底的寒意取代。
　　“所以你就把我困在这里？”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顾时韫，我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给的不是我想要的自由，你要的不是我能给的安全。”
　　顾时韫的呼吸猛地一滞，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盯着她眼底的疏离，突然口不择言：“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工作，你的安全，甚至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能去！”
　　“啪” 的一声，林夕猛地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瞬间浮现出几道红痕，火辣辣的疼，混着他掌心残留的温度，形成一种诡异的灼烧感。她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顾时韫，你太可怕了。”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顾时韫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疏离，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夕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指尖刚触到门把，就听见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沙哑：“你要去哪？”
　　“请假。”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如果您不准，那我只能辞职。”
　　顾时韫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冲过去，再次抓住她的手腕。这一次，他的力道轻了许多，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辞职… 我准假，我给你假…”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沉，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脆弱，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她用力抽回手，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必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顾总，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这句话，她推开门，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着她手腕上的红痕，像一道道屈辱的印记。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 刚才顾时韫眼底的偏执与恐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前世那个控制欲爆棚的爱人，也照出了她此刻的绝境。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带着冰冷的机械感：“警告！目标戾值飙升至 60%！情感联结出现裂痕！建议宿主立刻挽回，否则前期任务成果将大幅倒退！”
　　“挽回？” 林夕嗤笑一声，擦掉眼泪，“挽回他的控制欲吗？我不干了。”
　　她转身走向电梯，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给母亲回了条消息：“妈，我明天就回去，别担心。” 发送成功的瞬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 她受够了这种被控制的生活，受够了在 “安全” 与 “自由” 之间的挣扎，她必须离开，必须找回真正的自己。
　　而办公室里，顾时韫靠在门板上，看着林夕消失的方向，心脏像被掏空了一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攥着她手腕的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可那份温度，却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
　　“我只是想保护你…”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眼底的偏执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知道自己错了，错把控制当成了保护，错把占有当成了爱，可现在，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助理打来的，声音慌张：“顾总，不好了！赵磊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说我们的动态沙盒技术是抄袭他的，还附上了‘证据’，股价又跌了！”
　　顾时韫猛地回神，眼底的绝望瞬间被愤怒取代。他拿起手机，看着视频里赵磊嚣张的嘴脸，看着评论区里一片骂声，戾值再次飙升至 70%。
　　“赵磊… 你找死。” 他低吼出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可刚走到电梯口，却突然停住脚步 —— 林夕已经走了，他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没有她在身边，就算打赢了赵磊，又能怎么样？
　　他靠在电梯壁上，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他想起林夕刚才眼底的失望与决绝，想起她手腕上的红痕，突然觉得，这场与赵磊的战争，他或许从一开始就输了 —— 因为他最想守护的人，已经被他亲手推开了。
　　而此时的林夕，已经走出了公司大楼。夜风格外凉爽，带着夏夜特有的湿热，吹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星星很少，却格外明亮，像在指引她前行的方向。
　　“必须离开。” 她在心里默念，指尖攥紧了口袋里的 U 盘 —— 里面不仅有赵磊的犯罪证据，还有她重生以来的所有努力。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要先回家照顾父亲，然后找机会揭露赵磊的真面目，最后，彻底离开顾时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牢笼。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夕，听说你和顾时韫吵架了？想离开他吗？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把时韫科技的核心代码给我，我不仅能保你自由，还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林夕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血液瞬间凝固。赵磊居然连她吵架的事情都知道！这个男人像阴魂不散的鬼魅，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她删掉短信，抬头看向远处的路灯，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会投靠赵磊，也不会再回到顾时韫身边。这场战争，她要自己打，这场自由，她要自己赢。
　　而她不知道的是，顾时韫正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她走出小区的背影，眼底的绝望渐渐被偏执取代。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冰：“把林夕拦住，别让她离开厦门。记住，别伤她。”
　　挂掉电话，他靠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意。就算她恨他，就算她想离开，他也不能放手。她是他的，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一场因控制欲引发的争吵，终究变成了无法挽回的裂痕，而这场裂痕背后，是赵磊的虎视眈眈，是林夕的决绝离开，也是顾时韫即将失控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