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82、无形的牢笼?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咖啡馆冰凉的玻璃杯，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 “顾时韫” 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瞬间刺破沙坡尾文艺慵懒的氛围。街头爵士乐还在流淌，隔壁桌的笑声混着海风漫过来，却压不住她心头骤然升起的寒意。
　　“喂，顾总。” 她刻意放轻声音，指尖攥着杯壁，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掌心的冷汗。
　　“那份城西项目的报表我看过了。” 顾时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根本不像在办公室加班，“有几个数据逻辑有问题，你现在回来修改。”
　　林夕的呼吸猛地一滞，耳尖瞬间发烫。那份报表她昨天就提交了，当时他明明说 “没问题，归档吧”，现在却用这种借口叫她回去。她瞥了眼对面正举着芒果冰沙的苏晓，同事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显然也听出了电话里的不对劲。
　　“顾总，报表的数据我反复核对过…”
　　“现在回来。” 顾时韫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等你。”
　　电话被无情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林夕盯着黑屏的手机，指尖的玻璃杯差点脱手，芒果冰沙的甜腻气息突然变得刺鼻。苏晓小心翼翼地开口：“林助理，要不你先回去？我们下次再约…”
　　“不用，是我这边的问题。” 林夕勉强扯出个笑容，起身时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抱歉啊晓姐，下次我请你吃饭。”
　　走出咖啡馆时，晚风带着湿热的潮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心头的压抑。她抬头看向街角，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靠在路灯下抽烟，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她 —— 是顾时韫派来的人，这几天不管她去哪，总能在暗处瞥见类似的身影，连公寓楼下的 “保安” 都对她的出入时间格外关注。
　　“真是可笑。” 林夕低声自嘲，指尖攥着手机，心里的愤怒像藤蔓般疯长。她是他的助理，不是他的所有物，凭什么连和同事喝杯咖啡的自由都没有？
　　回到公司时，整栋楼早已空荡荡的，只有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林夕推开门，顾时韫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黑色西装的袖口挽着，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臂，雪松香气混着夜色的静谧弥漫在空气中，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亮起：15%→12%→15%。
　　“顾总，报表的问题在哪？” 她将手机放在桌角，声音冷得像冰，刻意忽略他投来的目光。
　　顾时韫的指尖划过键盘，屏幕上却根本不是城西项目的报表，而是她和苏晓在咖啡馆的照片 —— 角度刁钻，显然是跟踪的人拍的。“和同事聚餐？” 他没回答，反而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为什么不提前说？”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沉，愤怒瞬间冲破理智：“顾总，我下班时间的私人行程，需要向您报备吗？”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潜台词藏着 “你管得太宽了”，指尖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
　　顾时韫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指尖猛地攥紧钢笔，戾值升至 20%：“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赵磊还在盯着你，你不能随便和人接触。”
　　“接触同事也算危险？” 林夕嗤笑一声，眼底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顾总，我是您的员工，不是您圈养的宠物。您的‘保护’，已经变成了控制。”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顾时韫心上，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偏执的脆弱，指尖想要触碰她的发梢，却被她猛地后退躲开。
　　林夕的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慌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根本分不清 “保护” 和 “控制” 的边界，就像前世那个用爱绑架她的人一样，让她窒息。
　　“我先回去改报表。” 她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到工位前，打开电脑时，眼泪差点掉下来。系统的警告音适时响起，带着冰冷的机械感：“警告！目标戾值持续波动！检测到宿主反抗行为，建议遵从目标指令，避免戾值回升引发不可控后果。”
　　“遵从？让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操控吗？” 林夕在心里疯狂咆哮，指尖的键盘被敲得 “噼里啪啦” 响，“这根本不是保护，是囚禁！”
　　“系统判定：目标行为源于过度担忧，无恶意。” 光屏上的文字冰冷得刺眼，“当前戾值 18%，若持续对抗，可能回升至初始水平。”
　　林夕的指尖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初始水平 85%，意味着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生命能量也会随之减少。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 她为了自由而努力，却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另一个更隐蔽的牢笼。
　　接下来的几天，控制变得愈发明显。她微信上新加的客户好友，第二天就会被顾时韫 “不经意” 问起：“昨天加你的张经理，是星磊科技的前合作方，少和他接触。”；她下班想绕路去买鼓浪屿的花生汤，刚走到巷口，就接到他的电话：“林助理，来我办公室拿份文件，急用。”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发现那部 “工作机” 不仅能定位录音，还能同步她的微信聊天记录 —— 那天她和苏晓吐槽 “顾总最近有点奇怪”，第二天顾时韫就以 “城西项目需要人手” 为由，把苏晓调到了外地分公司。
　　“太过分了。” 林夕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心里的愤怒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她拿出那部被监控的手机，看着顾时韫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闽菜馆。” 没有询问，只有通知，像在安排一件物品的行程。
　　她深吸一口气，删掉消息，将手机调成静音。就在这时，林助理匆匆跑过来，脸色惨白：“林助理，不好了！赵磊的星磊科技在挖我们的客户，还说我们的动态隐私沙盒技术有安全隐患，好几个老客户都要终止合作！”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赵磊终于动手了！在顾时韫把精力放在控制她的时候，对方已经悄悄布好了局，准备给时韫科技致命一击。
　　她抬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顾时韫还在里面盯着她的定位吗？还在为她 “不听话” 而生气吗？他知不知道，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她和同事喝杯咖啡，而是赵磊在商场上的步步紧逼。
　　“顾总知道吗？” 林夕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还没敢告诉他，他刚才说谁都不见。” 林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助理，你快去劝劝顾总吧，再这样下去，公司真的要完了！”
　　林夕咬着牙，转身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顾时韫正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她的定位轨迹，眼底的偏执越来越深，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天翻地覆。
　　“顾总！”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赵磊在挖我们的客户，你到底管不管？”
　　顾时韫猛地抬头，看到她眼底的怒火，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戾值升至 25%：“谁让你进来的？报表改完了吗？”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痛，像被针扎了一样。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控制欲蒙蔽双眼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那些曾经的心动与感激，在这一刻彻底被愤怒和失望取代。
　　“顾总，”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只想盯着我，那我辞职。”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留下顾时韫一个人愣在原地。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而办公室里，顾时韫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的钢笔 “啪” 地掉在地上。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错了，错把控制当成了保护，错把她的自由当成了对他的背叛。
　　他慌忙拿起手机，拨通林助理的电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城西的客户怎么回事？快把资料给我！”
　　挂掉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的偏执渐渐被恐慌取代。他想起林夕刚才愤怒的眼神，想起她转身时决绝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精心编织的 “保护网”，正在把她越推越远，而赵磊的阴谋，已经悄然逼近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只有简单的八个字：“顾时韫，游戏开始了。”
　　顾时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攥紧手机，眼底的愤怒和恐慌交织在一起。他知道，他不仅要面对赵磊的商业攻击，还要挽回那个被他伤透心的女人，而这一次，他或许已经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