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74、他的审视与她的伪装?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轿车冰凉的真皮座椅，顾时韫的声音就透过雪松香气漫过来，轻得像车窗外掠过的晚风：“今天那个匿名发言，你怎么看？”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裙摆，布料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顾时韫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侧头看着她，眼底的探究像淬了冰的探针，要剖开她所有的伪装，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亮起：73%→74%→73%。
　　“挺… 挺专业的。” 林夕的声音发颤，强迫自己避开他的目光，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车速，“那个角度很刁钻，应该是业内的资深人士吧。” 潜台词藏着 “别怀疑我，我只是个看热闹的”，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回答苍白得可笑。
　　顾时韫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叩膝盖。车厢内陷入死寂，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在耳边打转。林夕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离开，依旧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带着审视的重量，让她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资深人士？” 他突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资深人士会用‘代码 01’这种随便的昵称？会刚好在周明远发难时出现？”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指尖死死绞着裙摆，布料被捏得发皱。她张了张嘴，刚要编造 “说不定是技术圈的怪人” 之类的借口，就听见顾时韫补充道：“IP 地址查到了，就在会场西南角，和我们的位置隔了三排座位。”
　　“！！！” 林夕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西南角正是她坐的区域！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是不是在等她主动承认？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涌，让她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
　　“人太多了，查不到具体是谁也正常。” 她强装镇定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蚋，耳尖却烫得惊人，“这种公开场合，匿名发言很常见的。”
　　顾时韫侧头看她，霓虹灯的光在他眼底流转，分不清是疑惑还是探究。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车窗，冰凉的玻璃映出两人沉默的剪影：“是吗？可我觉得，那个人离我们很近。”
　　这句话像炸雷，在林夕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纯粹的审视，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等着猎物露出破绽。车窗外的车流声突然变得遥远，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雪松香气里混着淡淡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顾总… 您什么意思？” 林夕的声音发颤，指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潜台词藏着 “您别再试探了”，可她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顾时韫没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手机，点开林助理发来的消息，屏幕的光映亮他的侧脸：“技术部说，那个发言的逻辑链，和你上次指出漏洞的思路很像。”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都是先找对方论据的盲区，再用数据精准破局。”
　　林夕的后背瞬间冒出汗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可能… 可能是巧合吧。我都是从论坛上学的，说不定那位大神也是。” 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法。
　　顾时韫终于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没再追问，可林夕知道，这场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慌。车厢内的氛围越来越压抑，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要撞碎肋骨，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尖叫：“警告！目标人物‘怀疑’属性提升至 80%！建议宿主保持冷静，避免情绪波动暴露破绽！”
　　“保持冷静？怎么保持？” 林夕在心里抓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边缘，冰凉的真皮触感稍微压下了些许慌乱。她偷偷瞥向顾时韫，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似乎已经放下了怀疑，可她知道，这个男人从不会轻易放弃探究。
　　车子驶过跨海大桥时，顾时韫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你今天表现得很安静。”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慌忙点头：“人太多了，我不太习惯，就没怎么说话。” 潜台词藏着 “我社恐，这很正常”，可她能感觉到，这个理由根本说服不了他。
　　顾时韫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绞紧的手指上，那里的指节已经泛白，显然是过度紧张的表现。他的指尖轻叩膝盖，声音比平时低沉些：“以前开会，你虽然话少，但眼神很亮，像在认真思考。可今天… 你的目光一直在躲闪。”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再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尖烫得能煎鸡蛋，心里泛起一丝绝望 —— 她的伪装，在他的细致观察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窗外的海浪声隐约传来，混着引擎的低鸣，像一首压抑的催眠曲。林夕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伪装的木偶，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顾时韫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她突然想起赵磊在会场角落的威胁，想起他手里的照片，想起他说的 “要么帮我拿代码，要么揭穿你”，心脏猛地一痛。如果顾时韫真的查到她就是 “零号”，会怎么对她？会像赵磊说的那样，认为她一直在欺骗他吗？
　　车子终于停在林夕小区楼下，她如蒙大赦，慌忙解开安全带：“顾总，谢谢您送我回来，我先上去了。”
　　“等等。” 顾时韫的声音突然响起，叫住了她。林夕的脚步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喉咙，以为他要揭穿她的身份。
　　顾时韫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林助理，匿名 ID 的事，查不到？”
　　电话那头的林助理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时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他挂掉电话，看向林夕，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上去吧，早点休息。”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软，却又更觉疑惑。他到底什么意思？“有意思” 是指查不到线索，还是指怀疑她却没有证据？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腾，让她几乎要站不稳。
　　“谢谢顾总。” 她的声音很轻，转身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楼道。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靠在轿厢壁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衬衫。
　　而轿车内，顾时韫看着林夕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眼底的探究越来越深。林助理说 IP 被高手隐藏了，只能确定在西南角区域，这反而印证了他的猜测 —— 能有这样的技术，又刚好出现在那个位置，除了他身边这个藏着满身秘密的助理，不会有第二个人。
　　“林夕… 零号…” 他低声自语，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司机发动车子时，顾时韫的目光扫过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林助理发来的消息界面：“顾总，赵磊那边好像也在查匿名 ID，要不要我们…”
　　“不用。” 顾时韫打断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让他查。我倒要看看，他和林夕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车子驶离小区时，顾时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夕今天的一举一动 —— 她紧张时绞紧的手指、泛红的耳尖、刻意回避的目光，还有匿名发言时那份与 “普通助理” 截然不同的冷静自信，像碎片般拼凑出一个模糊却诱人的轮廓。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个女人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在他面前。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楼道里，林夕靠在电梯壁上，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她拿出手机，刚要解锁，就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赵磊：“林夕，顾时韫是不是已经怀疑你了？别挣扎了，早点投靠我，对你我都好。否则，下次在顾时韫面前，我可不敢保证会说出什么。”
　　林夕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血液瞬间凝固。赵磊果然还在盯着她！她删掉短信，抬头看向电梯天花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不管是顾时韫的怀疑，还是赵磊的威胁，她都不会退缩。这场由他们掀起的风暴，她必须亲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