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68、台风天的共处（上）?

　　林夕的指尖刚按灭手机上的台风红色预警短信，系统的警告音就裹挟着窗外的风雨声炸响在脑海：“紧急任务发布：15 分钟内，主动邀请目标顾时韫共进晚餐。任务奖励：生命能量 + 4 天。失败惩罚：扣除 7 天寿命，当前剩余 48 天。”
　　“疯了！” 林夕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窗外的狂风正裹挟着暴雨猛砸玻璃，发出 “噼里啪啦” 的巨响，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在气流中微微晃动，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行政部刚刚通知全员提前下班，同事们早已踩着积水匆匆离去，整层楼只剩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雪松香气混着风雨的潮气，在空荡的空间里弥漫。
　　她站在原地，看着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昨天刚送了钥匙扣引发怀疑，今天就主动邀约晚餐？这简直是把 “别有用心” 四个字写在脸上。可手机屏幕上 “剩余 12 分钟” 的倒计时，和窗外越来越烈的风雨，容不得她犹豫。
　　深吸一口气，林夕捋了捋被门口漏进的雨水打湿的发梢，指尖触到发尾的凉意，硬着头皮推开门。
　　顾时韫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黑色西装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那块熟悉的腕表，指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夕被雨水浸湿的发梢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亮起：76%→77%→76%。
　　“顾总，” 林夕的声音被窗外的风雨声盖得有些模糊，她下意识攥紧衣角，潜台词藏着 “我也是被逼的”，“外面雨太大了… 您… 您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一起点外卖？”
　　说完这句话，她的耳尖瞬间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主动邀约上司吃饭，还是在空无一人的台风天，怎么听都透着暧昧的诡异。
　　顾时韫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向窗外 —— 暴雨像帘幕般遮住了远处的写字楼，风裹挟着杂物撞击玻璃的声响格外刺耳。他收回视线，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可以。点外卖吧。”
　　林夕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些。她走到办公桌旁，打开外卖软件，指尖划过屏幕，目光扫过川菜、粤菜、闽菜，突然下意识开口：“您有什么忌口吗？比如葱姜蒜，或者海鲜？”
　　话一出口，她猛地愣住 —— 这是前世跟商业伙伴对接时养成的习惯，总会下意识询问饮食禁忌，可她现在只是个助理，根本没必要问这么细致。
　　顾时韫正在翻文件的手顿了顿，墨水滴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污渍。他抬眼看向林夕，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没有忌口。清淡些就行。” 他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梢的水珠正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夕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点餐，心脏却快得像要冲出喉咙。她选了一家评分高的闽菜馆，点了清蒸石斑鱼、虾仁滑蛋，还有一份蔬菜汤，全是清淡口味，刚好符合他的要求。提交订单时，系统的提示音终于缓和下来：“任务阶段性完成。等待晚餐达成后发放全额奖励。”
　　“总算暂时安全了。” 她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在桌角，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冰凉。窗外的风雨似乎更烈了，玻璃上的雨水汇成水流蜿蜒而下，将窗外的城市模糊成一片昏黄的光晕。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钢笔划过纸张的轻响，与外面的狂风暴雨形成诡异的对比 —— 仿佛这扇门内，是与世隔绝的温暖孤岛。
　　顾时韫没再说话，重新低头看文件，可注意力却总忍不住飘向身旁的林夕。她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个规规矩矩的学生。发梢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窗外的风雨发呆，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发梢湿了。” 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夕猛地回神，抬手摸了摸发尾，指尖触到冰凉的湿意，耳尖瞬间发烫：“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潜台词藏着 “不用您关心”，却还是下意识往椅背上缩了缩。
　　顾时韫没再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全新的毛巾，递到她面前。毛巾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还残留着烘干机的余温，触碰到指尖时，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风雨带来的寒意。
　　“谢谢顾总。” 林夕小声道谢，接过毛巾擦了擦发梢，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又莫名有些安心 —— 至少，他现在没有怀疑她的动机。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雨声越来越大。林夕擦完头发，将毛巾叠好放在桌角，目光落在顾时韫的文件上 —— 那是海外并购案的补充协议，上面有他用红笔标注的修改意见，字迹凌厉，逻辑清晰，和他平时的风格如出一辙。
　　“赵磊那边还在找事吗？”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顾时韫的笔尖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嗯。在挖技术部的人。”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不过，他赢不了。”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软，想起他昨天调查她的事，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一边保持着警惕和控制，一边又在不经意间流露真实的自己，像裹着硬壳的软糖，只有打破外壳，才能尝到里面的甜。
　　“我知道您能解决。”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真诚的笃定。前世她就知道，顾时韫从不是会被轻易打败的人，他的冷静和决绝，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顾时韫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戾值悄然降至 75%。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藏不住 —— 这个总是带着戒备的女人，偶尔流露的信任，竟比任何赞美都让人心安。
　　林夕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雨，心里的焦虑渐渐被平静取代。台风还在肆虐，可办公室里却异常温暖，钢笔划过纸张的轻响、窗外的风雨声、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雪松香气，交织成一种奇妙的氛围，让她暂时忘了系统任务，忘了赵磊的威胁，甚至忘了自己是个 “重生者”。
　　她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查看进度，却在看到 “因台风天气，订单预计延误 60 分钟” 的提示时，心脏猛地一沉。
　　“怎么了？” 顾时韫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夕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外卖… 因为台风延误了，还要等一个小时。”
　　顾时韫的目光落在她皱起的眉头上，又转向窗外 —— 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路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行人的脚踝。他收回视线，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没事。等吧。”
　　林夕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上，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一个小时的等待，意味着她要和顾时韫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独处更久，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多 “意外” 发生，也意味着… 她或许能看到他更真实的一面。
　　窗外的狂风还在呼啸，暴雨猛砸玻璃的声响不绝于耳。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依旧在晃动，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林夕看着顾时韫专注工作的侧脸，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睫毛，突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台风，或许不是灾难，而是命运给她的，一个靠近他的机会。
　　而顾时韫的指尖划过文件，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对面的林夕。她正望着窗外发呆，发梢的水珠已经干透，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想起她刚才询问忌口时的下意识，想起她提起赵磊时的笃定，想起她送的猫爪钥匙扣，眼底的疑虑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取代。
　　或许，他可以暂时放下控制欲，好好看看这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女人。
　　就在这时，林夕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夕，台风天还在陪顾时韫加班？真是敬业。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获得他的信任吗？告诉你个秘密，顾时韫从来不会真正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林夕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心脏瞬间沉到谷底。赵磊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的幻想。她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专注工作的顾时韫，突然觉得浑身冰凉 —— 这场台风天的独处，到底是靠近他的机会，还是另一个陷阱的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删掉短信，将手机放进包里。不管赵磊说的是真是假，她都要撑下去。为了生命能量，为了外婆，也为了这份在风雨中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看不懂的情愫。
　　窗外的风雨还在继续，办公室里的等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