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39、风雨欲来的压抑?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内线电话的听筒，忙音就像冰锥般刺进耳膜。顾时韫的声音还残留着冰冷的余韵：“林助理，把 XX 文件归档。”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叮嘱，甚至没等她回应就径直挂断，听筒里只剩单调的 “嘟嘟” 声，震得耳廓发麻。
　　她攥着听筒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顺着衬衫往下滑。这是今天第三次了 —— 早上提交的风险评估报告被原封不动退回，没有任何批注；中午在茶水间偶遇时，他的目光扫过她却如同看待空气；现在连交代工作都吝啬多一个字，那股刻意的疏离感，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心慌。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顾时韫戾值持续高位运行，当前数值 77%，情绪状态：冷漠（58%）、怀疑（40%）、愤怒（2%）。警告：宿主与目标人物信任纽带濒临断裂！”
　　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时，林夕刚走到档案柜前。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柜面，触感凉得刺骨，她却丝毫没察觉 —— 满脑子都是顾时韫昨晚看监控的样子，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展馆外的监控画面？是不是查到了她去见赵磊的助理？
　　“哗啦 ——”
　　文件从手中滑落，纸张散落一地，在寂静的办公区格外刺耳。林夕慌忙蹲下身去捡，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同事正低头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往她这边瞟，带着探究和疏离，像在看一个即将失宠的 “罪人”。
　　“听说了吗？林助理好像把顾总的资料弄混了，顾总早上发了好大的火。”
　　“不止呢，我刚才路过总裁办公室，听见顾总让林助理去归档三年前的旧文件，这分明是边缘化她。”
　　“说不定很快就要被辞退了… 可惜了，本来还以为她能升技术部呢。”
　　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林夕捡文件的手猛地一顿，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十有八九是顾时韫有意无意透露的 —— 他在用这种方式孤立她，用冷暴力逼她主动坦白。
　　“呵，真是熟悉的手段。” 她在心里自嘲，指尖攥紧散落的文件，纸张边缘硌得生疼。前世赵磊背叛她时，也是先在团队里散布她的谣言，让她孤立无援，最后再一网打尽。没想到今生，她会在顾时韫身上感受到同样的窒息。
　　将文件归档完毕，林夕回到工位，发现电脑右下角弹出新的邮件提示 —— 是技术部发来的，原本由她跟进的星磊科技合作项目，现在被移交给出了技术总监，备注栏写着 “顾总审批：林助理暂不参与核心技术对接”。
　　心脏猛地一缩，林夕盯着 “暂不参与” 四个字，眼前阵阵发黑。这是彻底被剥夺了接触核心业务的权限，也是顾时韫释放的明确信号：他不再信任她了。
　　系统光屏再次亮起，红色警告格外刺眼：“检测到宿主职场权限被削弱，与目标人物交集减少，‘净化戾气’任务进度停滞。提示：若信任危机持续，现有生命值将加速损耗！”
　　“加速损耗？” 林夕低声咒骂，指尖狠狠砸在键盘上。她现在只剩 23 天生命值，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可坦白的代价更大 —— 系统的终极惩罚如悬顶利剑，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林夕刻意选了最角落的位置。餐盘里的饭菜渐渐冷掉，她却一口也吃不下，目光无意识落在不远处的电视上 —— 财经频道正在播放星磊科技的采访，赵磊那张虚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正侃侃而谈 “技术创新”，看得她一阵恶心。
　　“林助理，这里没人吧？”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林夕猛地抬头，看见技术部的小张端着餐盘站在桌旁，眼神里带着犹豫和探究。她刚要开口，就听见小张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得罪顾总了？刚才开会，顾总特意强调‘某些人’要安分守己，别想着走捷径。”
　　“走捷径？” 林夕的指尖猛地攥紧筷子，心脏沉得像灌了铅。顾时韫这是在暗示她和赵磊勾结，想通过不正当手段 “走捷径”？他果然误会了，误会她是赵磊安插的棋子。
　　“我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力的辩解，“只是工作上出了点小差错。”
　　小张显然不信，却没再追问，只是含糊地应了声 “哦”，吃饭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林夕看着他局促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 在时韫科技，顾时韫的态度就是风向标，他一旦表现出疏离，所有人都会自动与她划清界限。
　　下午回到工位，林夕刚打开电脑，内线电话又响了。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做好了迎接冷遇的准备，却听见林助理的声音：“林助理，顾总让你把上次整理的历史项目资料送到他办公室，现在。”
　　“好。” 林夕的声音发颤，指尖划过鼠标，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 顾时韫突然要这份资料，是想从中找出更多她撒谎的证据？还是有其他目的？
　　抱着资料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林夕的脚步顿了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顾时韫低沉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对，重点查她三年前的行踪，尤其是工作室失火前后… 和赵磊的资金往来也要查。”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他在查她！查她的过去，查她和赵磊的关系！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她几乎要转身逃跑，可理智告诉她，现在退缩只会更可疑。
　　“顾总，您要的资料。” 她推开门，声音轻得像蚊蚋，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将资料放在桌角。
　　顾时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冰冷的审视，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亮起：77%→78%→77%。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仿佛她只是个送文件的机器。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林夕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喉咙，她知道，顾时韫的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她的秘密藏不了多久了。
　　下午四点，林夕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小姐，我是赵总的助理。赵总说有重要事情告知，关于顾时韫和你感兴趣的事，想约你现在见面，地点还是‘旧时光’咖啡馆。”
　　“感兴趣的事？” 林夕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赵磊又在玩什么把戏？他怎么知道顾时韫在查她？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约她见面，想坐实她和他勾结的罪名？
　　系统的警告音适时响起：“检测到高风险邀约！目标人物赵磊疑似有意激化宿主与顾时韫的矛盾。建议拒绝邀约，避免信任彻底崩塌！”
　　拒绝？林夕看着短信，心里却泛起一丝犹豫。赵磊说 “关于顾时韫”，会不会是掌握了顾时韫的秘密？如果能拿到这个秘密，或许她能在这场博弈中多一分筹码，甚至能解开顾时韫对她的误会。
　　可一想到顾时韫正在查她，林夕又犹豫了 —— 现在去见赵磊，无疑是自投罗网，只要被顾时韫发现，她就彻底完了。
　　就在她纠结万分时，办公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林夕抬头望去，看见顾时韫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他正和技术总监说着什么，目光却突然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结。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将手机往口袋里塞了塞，却看见顾时韫的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上，戾值瞬间飙升至 80%！
　　“系统警告！目标人物戾值突破 80%！情绪状态：愤怒（45%）、怀疑（50%）、偏执（5%）！信任纽带彻底断裂！”
　　林夕的指尖瞬间冰凉，看着顾时韫一步步走近，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没有选择了。顾时韫的怀疑已经达到顶点，而赵磊的邀约，或许是她唯一的破局机会，哪怕这机会背后是万丈深渊。
　　手机再次震动，是赵磊的助理发来的第二条短信：“林小姐，赵总说，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
　　林夕盯着短信，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顾时韫，心脏狂跳不止。她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是一场豪赌。但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