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30、会议桌上的面具?

　　林夕的笔尖刚落在会议记录本上，“隐匿气息” 技能的提示音就悄然响起：“技能持续时间剩余 1 小时 05 分，当前降低关注度效果 68%。” 她刻意将坐姿放低，让宽大的会议桌挡住大半身体，目光死死盯着纸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 这是她第无数次在心里默念 “我是小透明”，可赵磊投来的目光，还是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顾总，这次的合作方案，我们星磊科技可是拿出了核心资源。” 赵磊的声音带着虚伪的热忱，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投影幕布上弹出合作框架图，“只要时韫科技开放数据接口，三个月内就能实现双赢。”
　　林夕的笔尖顿了顿，心脏猛地一缩。开放数据接口？这分明是想窃取时韫科技的用户数据库！前世赵磊就是用这招，骗走了她工作室的核心数据，如今竟故技重施。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指尖在 “数据接口” 四个字旁轻轻画圈，做了个不易察觉的标记 —— 这是给顾时韫的暗示，也是给自己留的证据。
　　“数据接口涉及用户隐私，需要法务部审核。” 顾时韫的声音打断了赵磊的话，他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节奏与林夕的心跳莫名契合，“林助理，把这点记下来，重点标注风险等级。”
　　林夕连忙抬头，对上顾时韫的目光。他的眼底没有波澜，却在她低头记录时，极快地瞥了眼她笔尖的标记，戾值监测面板微微跳动：57%→56%。雪松香气混着咖啡的焦苦气息飘过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 他看懂了她的暗示。
　　“顾总真是谨慎。” 赵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目光扫过林夕，“说起来，顾总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连一位助理都这么… 沉稳。” 他特意加重 “沉稳” 二字，眼神里的探究藏都藏不住。
　　林夕的后背瞬间冒出汗来，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抖。她知道赵磊在试探，可 “隐匿气息” 技能还在生效，他不该对她过多关注。难道是技能失效了？还是他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无数个疑问涌上来，让她差点打翻手边的水杯。
　　“只是分内之事。” 她的声音很轻，刻意带着几分怯懦，头埋得更低，潜台词藏着 “我只是个普通助理，别关注我”，“赵总的需求很清晰，我都记下来了。”
　　顾时韫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林助理跟着技术部做过几个项目，对数据安全还算了解。” 他的目光落在赵磊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后续技术对接，让她跟进细节，赵总没意见吧？”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向顾时韫。他这是在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还是在给她接近赵磊的机会？赵磊的脸色果然变了变，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无意识滑动，显然没想到顾时韫会让一个助理跟进核心细节。
　　“当然没意见。” 赵磊很快调整好表情，目光落在林夕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能和林助理合作，是我的荣幸。”
　　会议继续进行，林夕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赵磊的每句话都带着陷阱，从 “技术共享” 到 “人员互派”，字字句句都在试探时韫科技的底线；顾时韫则游刃有余地应对，既不拒绝合作，也不松口关键条款，偶尔将问题抛给她，逼她暴露更多。
　　“林助理，你觉得赵总提出的‘联合测试’方案可行吗？” 顾时韫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她拉回现实。
　　林夕的指尖瞬间冰凉，抬头对上赵磊的目光。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调动前世的技术知识，声音平静无波：“联合测试需要明确数据隔离边界，避免核心算法泄露。建议先搭建虚拟测试环境，再逐步推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符合 “普通助理” 的认知范围，又隐晦地指出了风险。顾时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戾值再次下降：56%→55%；而赵磊的笑容则淡了些，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林助理考虑得很周全。” 赵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看来顾总没说错，你确实对技术安全很了解。”
　　林夕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记录，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她能感觉到赵磊的怀疑越来越深，“隐匿气息” 技能的效果正在减弱，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技能持续时间剩余 40 分钟，降低关注度效果降至 52%。”
　　会议进行到后半段，赵磊突然话锋一转，聊起了无关的话题：“说起来，几年前有个叫‘零号’的黑客，技术真是顶尖，可惜后来突然消失了。顾总听说过吗？”
　　林夕的笔尖猛地划破纸张，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前世被背叛的画面瞬间涌上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散开。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假装没听见，继续整理会议记录，可肩膀的颤抖却藏不住。
　　“略有耳闻。” 顾时韫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意味，“技术是不错，可惜行事太激进。林助理，把刚才的合作条款整理成电子版，会后发我邮箱。”
　　这是在帮她转移注意力。林夕连忙应了声 “好”，趁机站起身，以拿打印件为由，逃离了会议室。走到走廊时，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加剧，‘隐匿气息’效果降至 45%。” 系统的警告音响起，“剩余持续时间 32 分钟。提示：建议尽快返回会议室，避免引起怀疑。”
　　林夕擦干冷汗，整理好表情，拿着打印件重新走进会议室。赵磊正和顾时韫聊得 “投机”，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 那笑容，和前世他烧她硬盘时的笑容一模一样，让她浑身发冷。
　　会议在虚伪的寒暄中结束。赵磊起身告辞时，特意走到林夕面前，递过来一张名片：“林助理，以后多联系。” 名片的纸质格外光滑，带着他身上劣质古龙水的味道，呛得她喉咙发痒。
　　“赵总客气了。” 林夕双手接过名片，指尖刻意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带着公式化的礼貌，潜台词藏着 “这辈子都不想和你有任何联系”。
　　送走赵磊后，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林夕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手里的名片被攥得皱巴巴的。顾时韫走过来，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戾值监测显示 55%→54%：“还好吗？”
　　“还好。” 林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就是有点累。” 她没敢说自己差点情绪崩溃，也没敢说赵磊的眼神有多可怕 —— 这些都不能说，说了就是暴露。
　　顾时韫没再追问，只是拿起她的会议记录本，目光落在 “数据接口” 旁的标记上，指尖轻轻拂过：“做得不错。”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笔尖，冰凉的触感让她像触电般缩回手，却听见他补充道，“晚上加个班，把风险评估报告写出来。”
　　林夕愣住了，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温柔。她突然明白，顾时韫不是在逼她，是在给她机会 —— 让她用技术证明自己，也让她有理由留在他身边，避开赵磊的单独纠缠。
　　“好。” 她轻轻点头，心里泛起一丝陌生的暖意。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赵磊的助手突然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林夕：“林助理，这是赵总让我交给你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赵总说很欣赏你的‘沉稳’，有空想和你单独聊聊技术问题。”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的信封像烙铁一样烫。她看着助手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信封，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赵磊果然没放过她，他的 “欣赏”，不过是想把她拉进陷阱的诱饵。
　　顾时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是什么？”
　　林夕转过身，看见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目光落在信封上，戾值监测面板突然跳动：54%→58%→56%。她攥紧信封，指尖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下滑，突然想起系统的提示音 ——“隐匿气息” 技能已经失效，她再也藏不住了。
　　“没什么。” 她强装镇定，将信封塞进包里，“只是一些技术资料。”
　　顾时韫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得像刀。林夕知道，他看穿了她的谎言，可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 这个信封里的东西，或许藏着能置她于死地的秘密，也藏着赵磊布下的新陷阱。
　　走出公司时，夕阳正落在沙坡尾的海面上，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林夕攥着包里的信封，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她知道，这场伪装游戏已经快要结束，赵磊的步步紧逼，顾时韫的暗中观察，还有系统的生命威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中央。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助理，信封里的东西还喜欢吗？明天晚上七点，沙坡尾旧书店见，我等你。”
　　林夕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指尖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旧书店，暖黄的灯光已经亮起，像一只张开的巨口，正等着她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