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27、交卷与猜疑链加深?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总裁办公室的门把，掌心的冷汗就把金属件浸湿了。U 盘被她攥得发烫，里面的优化方案像颗定时炸弹，既藏着她赌上一切的试探，也埋着随时可能引爆的身份危机。系统的光屏在脑海里亮着：“目标人物当前戾值 62%，情绪状态：平静（45%）、探究（55%）。”
　　“进。”
　　顾时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简洁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推开门的瞬间，雪松香气裹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黑色钢笔斜插在墨水瓶里，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发顶，竟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 可林夕知道，这平静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方案写好了。” 她将 U 盘放在桌角，指尖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有些地方不太懂，可能写得不好。” 潜台词藏着 “别太较真，我只是个新手” 的卑微，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顾时韫没说话，拿起 U 盘插进电脑。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林夕能清晰看见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 当优化方案的首页弹出时，他的指尖在鼠标上顿了半秒。
　　空气瞬间凝固。林夕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耳膜，几乎要盖过中央空调的送风声。她盯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的目光扫过代码，在她故意留下的 “瑕疵” 处停留，又在核心优化点上放慢速度，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里。” 顾时韫突然开口，指尖点在屏幕上的加密逻辑处，“动态密钥的迭代周期，为什么设为 72 小时？”
　　林夕的后背瞬间冒出汗来。这个周期是她的习惯，前世写代码时总爱用 72 小时 —— 刚好是三天，符合她 “事不过三” 的偏执。她强装镇定，声音发颤：“论坛上的案例都是这么设的，我… 我没敢改。”
　　顾时韫的目光抬起来，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直直地看向她：“哪个论坛？”
　　“我… 我忘了。” 林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潜台词藏不住的慌乱，“可能是我记错了，随便写的。”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探照灯，要把她的伪装层层剥开，露出里面真实的灵魂。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电脑风扇的转动声。顾时韫没再追问，只是重新看向屏幕，手指滑动鼠标，翻到方案的最后一页。当他的目光落在那行 “外婆家门牌号” 的注释上时，林夕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 他会懂吗？会想起当年那个帮他修电脑的小女孩吗？
　　顾时韫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她的心跳莫名契合。戾值监测面板突然跳动：62%→60%→59%，红色数字一路下降，是她见过的最低值。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很有想法。”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可惜英年早逝。”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她猛地抬头，撞进顾时韫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怅惘，像在怀念一个久未谋面的故人。
　　“你对这个项目的创始人林夕，怎么看？”
　　顾时韫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道惊雷炸在林夕的脑海里。“林夕” 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怎么会提起她的前世名字？是巧合，还是故意试探？
　　“… 听说过一点，不是很了解。” 林夕的声音发颤，指尖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下滑，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潜台词藏着 “别再问了，我承受不住” 的哀求，“只知道她是个很厉害的黑客，可惜… 走得早。”
　　“是吗。” 顾时韫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他关掉方案文档，将 U 盘拔出来放在桌上，推回她面前，“方案写得不错，技术部可以参考。”
　　林夕如蒙大赦，几乎要瘫在椅子上。她抓起 U 盘，指尖的颤抖根本藏不住，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谢谢顾总，我… 我先出去了。”
　　“等等。” 顾时韫叫住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公司有个新项目，需要技术支持，你加入进来。”
　　林夕的脚步顿住，心脏猛地一沉。新项目？是要给她更多暴露的机会吗？还是… 真的认可她的技术？无数个疑问涌上来，让她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合作方是星磊科技，赵磊会亲自对接。”
　　顾时韫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弹，在林夕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星磊科技？赵磊？他竟然要让她和赵磊合作？是故意的，还是不知情？林夕的瞳孔瞬间收缩，指尖的 U 盘差点掉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再次浸湿了衬衫。
　　“顾总，我… 我可能不行。” 她的声音发颤，下意识拒绝，潜台词藏着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的恐惧，“我只是技术支持，对接合作方的事，应该让技术总监去。”
　　“技术总监不懂赵磊的逻辑。” 顾时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上次解决缓存漏洞的手法，比技术总监更懂他的套路。”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锐利的探究，“还是说，你怕赵磊？”
　　林夕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不是怕，是恨，是恐惧，是不想再和那个背叛者有任何牵扯。可顾时韫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的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仿佛早已看穿她和赵磊之间的恩怨。
　　“我… 我试试。”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攥紧 U 盘的手指泛白，心里只剩绝望 —— 顾时韫到底在想什么？是要利用她对付赵磊，还是要借赵磊的手逼她暴露？
　　走出办公室，林夕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系统的光屏突然亮起：“检测到目标人物戾值稳定在 59%，‘提及前世身份’未引发负面情绪。分析结论：目标人物对‘林夕’存在正向情感联结，怀疑链出现松动。”
　　“正向情感联结？” 林夕嗤笑一声，指尖划过 U 盘的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她想起顾时韫提到 “林夕” 时的怅惘，想起他钢笔上的刻痕，想起他对旧代码的熟悉，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 顾时韫不仅认识前世的她，或许还对她有过不一样的情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不可能，前世她和顾时韫从未有过交集，他怎么会认识她？更别说什么正向情感联结。一定是她想多了，他只是想利用她的技术，对付赵磊而已。
　　回到工位，林夕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桌面上弹出新项目的资料，合作方那一栏 “星磊科技” 四个字刺眼得很。她点开赵磊的联系方式，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前世被背叛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 —— 赵磊笑着烧掉她的硬盘，笑着说 “你的技术只能为我所用”，笑着看着她从高楼坠落。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不能退缩，不能害怕，既然顾时韫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她就只能迎难而上。或许，这也是个机会，一个让她亲手复仇的机会。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助理，听说我们要合作了？真期待和你‘初次见面’啊。”
　　林夕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赵磊果然知道了，他还在挑衅她，还在把她当成玩物。她攥紧手机，指尖的冰凉感混着心里的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顾时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她工位前。雪松香气将她包围，他的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戾值监测显示 59%→58%。
　　“明天上午十点，和我去见赵磊。”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别怕，有我在。”
　　林夕愣住了，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坚定的保护欲，像在说 “我不会让你有事”。心脏莫名一缩，她突然想起他笔记本上的 “无岸可归”，想起他童年的孤独，想起他对花生汤的执念 —— 或许，这个男人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冷漠，他的偏执和控制欲背后，藏着的是不懂得表达的温柔。
　　“好。”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耳语。
　　顾时韫 “嗯” 了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林夕盯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手心的 U 盘不再那么烫手，心里的绝望也少了几分。或许，这场博弈并不只有她一个人，或许，顾时韫会是她的盟友，而不是敌人。
　　就在这时，系统的光屏突然亮起，弹出一条新的提示：“主线任务‘净化戾气’进度更新：15%。检测到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保护欲’，触发隐藏剧情：前世羁绊。”
　　前世羁绊？林夕的瞳孔瞬间收缩。她和顾时韫的前世，到底有过怎样的交集？他钢笔上的刻痕，他对旧代码的熟悉，他对 “林夕” 的怅惘，难道都不是巧合？
　　这个疑问刚冒出来，手机就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 前世的她站在大学门口，手里拿着获奖证书，而不远处的树底下，站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眉眼依稀是顾时韫的模样。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你以为的初见，其实是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