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25、“论坛” 与 “试探”?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办公室的门把，就被顾时韫的声音钉在原地：“坐。”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的钢笔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均匀得像倒计时。雪松香气裹着冷意扑面而来，与她后背的冷汗形成诡异的温差。她僵硬地拉开椅子，金属腿摩擦地板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 这不是询问，是不容抗拒的指令。
　　“赵磊提到的‘零号’，你真没听说过？” 顾时韫率先开口，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精准捕捉到她攥紧衣角的动作。
　　林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只是听过代号，黑客圈的传闻而已。” 她刻意让声音保持平稳，潜台词藏不住的慌乱，“顾总也关注这些？”
　　“时韫科技的防火墙，最早参考过‘零号’的加密逻辑。” 顾时韫的钢笔停在桌角，那里压着份星磊科技的声明，“你刚才解决缓存漏洞的手法，和他五年前公布的论文如出一辙。”
　　心脏猛地缩成一团，林夕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怎么忘了，当年那篇论文是她匿名发布的，为的是嘲讽行业内的安全漏洞，没想到竟被顾时韫记了这么久。
　　“巧合吧。” 她扯出个僵硬的笑，指尖在腿侧无意识画圈，“论坛上看过类似分析，大概记混了。”
　　“看来那个‘论坛’质量很高。” 顾时韫突然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刀，“链接发我学习一下？”
　　这句话像根冰锥刺进林夕的喉咙。她的脸瞬间惨白，指尖的冰凉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 —— 哪有什么论坛？全是她临时编造的谎言。社恐的窘迫感混着被戳穿的恐惧，让她说话都结结巴巴：“… 好几年前的了，早、早忘了。服务器好像都关了。”
　　“是吗？” 顾时韫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指尖上，没再追问，反而从抽屉里拿出个黑色 U 盘，推到她面前，“这份是五年前的加密代码残片，技术部一直没破解。你既然‘看过类似分析’，明天给我一份你的‘学习笔记’。”
　　U 盘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林夕的视线落在上面，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当年用的定制 U 盘款式，连接口处的划痕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她几乎能猜到里面的内容，却不得不伸手去接 —— 指尖碰到 U 盘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像在触碰自己的过去。
　　“我… 我尽量。”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蚋，潜台词藏着 “别逼我” 的哀求。
　　顾时韫 “嗯” 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出去吧。”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林夕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U 盘在掌心硌得生疼。系统的光屏突然亮起：“检测到目标人物戾值 67%，怀疑情绪占比 58%，欣赏情绪占比 42%。提示：谎言可持续性评估 —— 低危（剩余可信度 23%）。”
　　“23%？” 林夕低声咒骂，攥紧 U 盘往工位走。路过技术部时，听见里面传来讨论声：“顾总刚才问我们五年前的加密逻辑，还说林助理可能懂…”
　　她的脚步顿了顿，心脏沉得像灌了铅。顾时韫根本不是要什么学习笔记，是在逼她暴露 —— 那份代码残片若是她的手笔，她不可能写不出 “学习笔记”；可要是写得太精准，又会坐实她的身份。这是个无解的死局。
　　回到工位，林夕插上 U 盘，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不敢点开。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屏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伪装。她深吸一口气，双击文件夹 —— 里面果然是她前世早期写的加密代码，甚至还留着个幼稚的注释：“此洞专防赵磊”。
　　指尖猛地缩回，林夕盯着屏幕上的注释，眼眶突然发热。那段日子虽然清贫，却活得坦荡，不像现在，连承认自己是谁的勇气都没有。系统的警告音适时响起：“警告！禁止泄露身份信息！任何与‘零号’相关的承认行为，将触发生命能量清零！”
　　“知道了。” 她烦躁地关掉窗口，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现在的处境进退两难：写不出笔记会被顾时韫彻底怀疑，写得太真实又会被系统惩罚。难道只能坐以待毙？
　　傍晚加班时，林夕对着代码发呆，突然听见办公室传来动静。顾时韫走出来接水，路过她工位时，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代码片段，脚步顿了顿：“遇到困难了？”
　　“有点。” 林夕赶紧最小化窗口，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很多逻辑看不懂。”
　　顾时韫没说话，只是弯腰凑近屏幕。雪松香气瞬间将她包围，他的呼吸落在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准确指出一个加密节点：“这里用了动态密钥，需要反向推导初始参数。”
　　林夕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节点是她当年故意留的陷阱，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破解方法。顾时韫怎么会懂？
　　“你… 你也研究过？” 她的声音发颤。
　　“当年想找‘零号’合作。” 顾时韫直起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戾值监测显示 67%→65%，“可惜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像在怀念一个久未谋面的故人。她突然想起他笔记本上的 “无岸可归”，想起他说的乡下旧电脑 —— 或许，他和当年的自己一样，都是孤独的技术信徒。
　　“可能… 他只是想藏起来吧。” 林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共鸣，“有些人不喜欢被关注。”
　　顾时韫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办公室。林夕盯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 U 盘，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她可以写一份 “半真半假” 的笔记，既暴露部分技术思路，又保留关键秘密，既应付了顾时韫的试探，又不会被系统惩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总，顾时韫的试探还受用吗？那份代码好玩吗？”
　　林夕的指尖瞬间冰凉。U 盘是赵磊故意放的！他早就知道代码是她写的，故意借顾时韫的手逼她暴露！前世的背叛阴影再次翻涌，她攥紧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 —— 赵磊，你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愤怒值 72%，恐惧值 68%。触发隐藏任务：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向顾时韫传递‘赵磊是幕后黑手’的信息。任务奖励：生命值 + 2 天，解锁‘谎言识别’功能。”
　　林夕盯着光屏上的任务，突然笑了。赵磊想让她腹背受敌，那她就顺水推舟，把这潭水搅得更浑。她点开代码文档，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 既然顾时韫懂技术，那她就用技术的语言，告诉他真相。
　　深夜的办公室很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两人的呼吸声。林夕写得入神，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悄悄开了条缝，顾时韫站在里面，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戾值面板上的数字缓缓下降：65%→63%→62%。
　　第二天一早，林夕把写好的笔记放在顾时韫桌上。笔记里详细分析了代码逻辑，却在关键节点故意留了模糊，还隐晦地指出：“该代码风格与星磊科技近期公布的加密逻辑高度相似，疑似同一人编写。”
　　她刚要离开，顾时韫突然开口：“你在笔记里说，这段代码有‘防熟人’的陷阱？”
　　林夕的脚步顿住，心脏猛地一跳：“只是… 猜测。毕竟动态密钥太针对特定攻击方式了。”
　　顾时韫没说话，只是拿起笔记翻了翻，突然抬头看向她，目光深邃：“你觉得，‘零号’会是谁？”
　　林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系统的警告音突然响起。她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目光：“不知道。或许… 就在我们身边。”
　　走出办公室，林夕攥紧了口袋里的 U 盘。她知道，顾时韫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只是在等她主动承认。而赵磊的步步紧逼，系统的生命威胁，还有顾时韫的锐利试探，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中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是顾时韫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笔记写得很好。另外，晚上一起吃沙茶面，我知道有家比巷口的更正宗。”
　　林夕盯着屏幕，突然觉得手心的 U 盘烫得惊人。她低头看向 U 盘，突然发现接口处的划痕里，藏着个极小的标记 —— 那是她当年的签名，而顾时韫的钢笔上，有个一模一样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