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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他死了 ...

  •   想到自己在三个月之后将会彻底会死在这个世界,亓宁面如死灰,无力地靠在床板上,眼泪控制不住地不停涌出,哭不出声音,只是不停掉眼泪。

      他还年轻,他还舍不得死。

      亓宁这副痛苦的模样刺破了谢烬面上极力维持的平静,他从没见过亓宁这副模样,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生命力,而亓宁这样只是因为打掉了另一个男人的遗腹子,谢烬嫉妒得发狂,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抬手去擦亓宁的眼泪,却被亓宁含着泪怒视控诉:“为什么要擅自替我做决定?为什么?”

      “不打掉你会死,我不想你死。”

      亓宁才不信谢烬说的,谢烬只是为了打掉孩子找一个借口骗他而已:“你打掉了我才会死!”

      “我明明说了不想打,不是吗?为什么你一定要逼迫我啊?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想法。”

      “那你在意过我?你死了我怎么办?”

      对上谢烬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涌动的扭曲痛苦,亓宁顿住,口不择言:“什么啊,什么你怎么办,你那么恨我,我死了你该开心才是!”

      50怨念值,不就是半个仇人吗?

      谢烬难受得一口气吊在心口上不来,为什么亓宁会那么觉得。可是他确实对亓宁做了坏事,是他做得不够好,亓宁才会这样,不相信他的真心。

      他缓了缓,不想让关系变得更恶劣,温声安抚道:“不要难过了,引产之前已经保留了胎儿的基因组织,以后等身体养好了,还是可以再生的。”

      他已经不在意什么孩子了,他只想亓宁别这么难过,也别再讨厌他,他想跟亓宁好好地在一起。

      “养什么养,已经养不好了。”

      任务注定失败,再怎么治也是徒劳,亓宁现在根本没心情跟谢烬说话,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心中烦乱不堪,亓宁抬手就要拔了手背上的输液管,却被谢烬扣住手腕制止:“你在干什么!”

      “不用你管!我反正也活不成了!”

      亓宁的声音里是自暴自弃的歇斯底里,谢烬听得心里难受极了,耳中的刺痛感再次出现,他握着亓宁的肩头,声音痛苦得近乎颤抖:“你闹够了没有,一定要为了他去死吗?为什么你从来没考虑过我?我该怎么办?你当真那么爱他你当初怎么不跟他一起去死,干什么还要回来反复地折磨我啊!”

      “你以为我想回来?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

      意识到差点说漏嘴的亓宁有些失措,只想胡乱糊弄过去:“跟你没关系,走开,别烦我了!”

      谢烬却非要问到底:“你说,要不是什么?”

      “你说啊!”

      亓宁肩膀被谢烬抓得有些痛,那痛苦质问的眼神盯得亓宁抬不起头来,亓宁自知理亏,他现在的下场完全是自食其果,谢烬是无辜的,自己这么发泄在谢烬身上又算什么?他不想谢烬因他而痛苦。

      他对上谢烬的视线,只想让谢烬知道自己不值得他这样,冷漠道:“我为什么回来,当然是为了再骗你一次啊,你这个蠢货,怎么又上当了啊。”

      “亓宁!别气我。”

      谢烬知道亓宁是违心的,亓宁不是这种人。

      “我没气你,我就是真心的。你很爱我吧,甚至上次愿意为了我去死,但是你在我心底就是一文不值,就算你豁出性命来救我,也比不过他——”

      “够了!”

      谢烬头痛得要炸了,他和他的爱被亓宁贬低得一文不值,好像是泥底的垃圾一般:“一文不值的是你,你根本不配让我痛苦,我早就该掐死你!”

      “你说得对。”

      亓宁嘲弄一笑,却骤然呛出一口血来。

      他掩住唇,鲜红的血穿过细白的手指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粘稠、艳丽、触目惊心。

      亓宁手指颤抖,几乎能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堵塞住了,目光晕眩不止,闭眼前,只看到谢烬仓惶的身影,接着就是耳边无限放大的撕心裂肺的呼喊。

      *

      谢烬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薄薄的检测单,眼神直直地定在上面,半天没转动一下,瞳孔里黯淡无光,空得吓人。整个人僵硬着,面色死白灰颓,像是被重物砸中了胸口一般,闷得窒息。

      医生离开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真担心谢烬从悲痛中缓过来后会杀了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根据之前的检测结果打胎是没问题的,只要打完胎好好养着心脏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为什么现在病人却因为打胎受损,最多只能活三个月了呢?如果不打胎,那还能多活八个月,想不通,但这点确实是他的失误。

      唉。

      病人还这么年轻,心脏就衰竭了,且因为体质特殊,就算同血型也无法进行心脏移植,可怜啊。

      *

      [怨念值30。]

      亓宁醒来时,谢烬正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大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谢烬的手好热。

      亓宁想甩开他,却挣脱不开:“你干嘛!”

      谢烬垂眸,看着亓宁没什么血色的唇,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攥着亓宁的手。

      过了好半晌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喉结颤着滚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亓宁大概明白发生啥了,谢烬应该是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才这么难过,这么愧疚。

      “对不起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亓宁侧过脸,眼神冷淡,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耐和嫌弃,一副厌弃至极的模样,像是懒得看,甚至连话都不想同谢烬多讲一句。不是讨厌谢烬,只是他不想让谢烬看见他的脆弱,也不想让谢烬为他过多愧疚,他对谢烬越好,谢烬就越是会放不下。

      谢烬却根本不在乎亓宁带刺的话。

      自顾自地表达着:“我不能失去你。”

      亓宁罕见地从谢烬身上看到了无助和恐惧,没来由地心头一酸,眼睛也湿润了:“你别说了。”

      眼泪滑落在颈窝里:“我知道我快死了。”

      “可是我还不想死,我害怕。”

      亓宁脆弱的模样看得谢烬心脏骤紧,却毫无办法,他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痛恨自己的无能。

      “还有时间,我会想办法的,肯定有办法的。”

      “没用的,没救了。”

      谢烬低头将亓宁的手放在额前:“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死也陪着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亓宁抿唇:“滚吧,你不晦气我还嫌恶心呢。”

      他真的怕谢烬会想不开,恶声恶气道:“我就是死了也要跟他埋在一起,你又算什么东西。”

      这些刺痛的话远比不过亓宁生命即将结束来得让谢烬悲痛,他亲吻亓宁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有些哽咽:“恶心你,你就受着,谁让你是我老婆。”

      老婆二字让亓宁心头一颤,看着谢烬此时此刻的狼狈样,那些恶毒的话亓宁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扑进谢烬怀里,哭了。

      哭得抽抽搭搭,上气不接下气,像个小孩子一样可怜,被谢烬心疼地紧拥进怀里,轻拍着安抚。

      [怨念值20。]

      *

      治疗已经无济于事了,医生建议谢烬让亓宁直接回家休养,病人有什么要求尽量答应,毕竟病人的日子不多了,希望亓宁能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

      这段时间,谢烬一直悉心照顾着亓宁,无微不至,亓宁被养得很娇气,走路要抱,吃饭要喂,睡觉要哄,即便如此,仅仅一周,亓宁就瘦了十斤。

      谢烬养回来的那点肉全瘦回去了,那些原本合身的小裙子腰部都空了,锁骨窝深得吓人。

      抱起来轻得像一片纸。

      因为有疼痛屏蔽机制,所以亓宁并不会觉得不舒服,谢烬看来却是亓宁强忍着痛苦还要安慰他。

      频繁呛血很痛苦,医生建议过谢烬安乐死。

      他舍不得亓宁就这么死了,却也不想看亓宁那么痛苦,不想看亓宁一点点瘦下去,枯萎陨落。

      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却始终找不到类似病例。

      有时候亓宁上一秒还在跟他说着话,下一秒突然就没了声音,把谢烬吓得半死,发现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他的神经变得脆弱而紧绷,感觉亓宁随时会离开他,他从来没有如此高度紧张和恐惧过。

      [怨念值5。]

      两个多月后,齐墨来看望亓宁了。

      他被谢烬的样子吓了一跳,谢烬哪里还有往日的冷厉和威严,状态比那会儿残疾潦倒时还差。

      那会儿眼里起码还有盼头,这会儿目光已经全然黯淡了,那神经衰弱的落魄模样,看得齐墨久久说不出话来,上次见面时,谢烬还拽得要死地质问他呢,现在这狼狈颓废样,看起来起码老了十岁。

      亓宁已经睡着了,齐墨只远远地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亓宁本来就娇小清瘦的一只,现在更是瘦得吓人,两颊的肉都没了,皮下就是骨头,看着像是一把就能折断,可怜极了。

      明明几个月前,还是那么生动活泼。

      他一个外人看了都那么难受,更何况是谢烬。

      谢烬关上了门,罕见地给齐墨倒了杯水:“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救宁宁?”

      齐墨没喝水,沉默了片刻:“没有。”

      谢烬敏锐地捕捉到了齐墨的犹豫,黯淡的眼眸有了些亮光:“你有,有什么办法,快说。”

      齐墨心烦地揉了把头发:“不行的。”

      谢烬有些急:“你说就是,有问题我来解决。”

      齐墨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谢烬:“舅舅你不是植入了异体吗,心脏已经被外来组织加强了,或许你可以试试把心脏移植给舅妈,可能会有用。”

      他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之所以不说,就是他因为并不能保证成功,而他知道即便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只要有一线生机,谢烬就会去尝试,即便会让谢烬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难受,他很害怕,他一直在呛血,瘦得——”

      谢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因为太难受无法继续下面的话,看得齐墨控制不住地鼻头发酸。

      “我是说可能,我并不保证,毕竟没有先例。”

      “一旦失败,你们两个都会死,我……”

      齐墨眼睛红了,捂脸掩面长叹一声。

      谢烬尽量平复着语气,按住齐墨的肩膀:“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所以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更不用害怕失败。如果失败了,把我跟宁宁埋在一起,如果成功了,就请你,替我照顾好他。”

      齐墨不由问道:“值得吗?就那么爱他吗?”

      “当然值得。”

      谢烬眼里有些扭曲的疯狂:“这样,我的心脏将永远留在他身体里,我可以一辈子恶心他,让他再也摆脱不了我,忘不掉我,永远跟我在一起。”

      齐墨哑然,半晌只回了声好。

      *

      谢烬轻轻打开门去看亓宁,却发现亓宁已经醒了,开着小夜灯,在那里用通讯器打游戏。

      看起来心情很好,只是眼睛红红,应该哭过。

      谢烬心头酸楚,亓宁就是这样,一个人偷偷难过,他来了就会装得很坚强,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亓宁的头:“打了几把了?不要玩太久了,太累了对身体不好。”

      亓宁看着victory的字样,放下了通讯器,双手圈住谢烬的脖子,埋在他怀里,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温软好听,半撒娇道:“没多久呀,而且你不是准备给我心脏移植了吗,我很快就能好了吧。”

      谢烬顿了下:“你都听到了?”

      亓宁闷闷地嗯了一声。

      刚听到的时候,亓宁就哭了。这已经是谢烬第二次不顾生命要救他了,谢烬坦坦荡荡的爱衬得他自私得像一个混蛋,一开始就是他错了,买单的却一直是谢烬,他这个辜负真心的人,自始至终都在被好好对待,付出真心的人,却一直在被他辜负。

      亓宁想打消谢烬的念头,毕竟总部规定了死期是根本救不活的,但是亓宁知道,谢烬很轴,他直接拒绝谢烬是没用的,必须换一种方式才行。

      他故作开心地亲了谢烬一口,好像根本不在乎谢烬会死:“谢谢老公,你对我真好,我好开心。”

      谢烬紧锁的眉因为这个主动的吻而舒展,温柔地将亓宁揽进怀中:“我死了,宁宁会不会伤心。”

      亓宁眨眼:“不会啊,我会连同老公那份好好活下去的,等老公死了以后,我会再找几个年轻力壮的等级高的alpha,多生几个小孩,以后生的第一个小孩就跟老公姓,这样老公也算是有后了。”

      谢烬微怔,他不希望他的死让亓宁伤心,可是这些话从亓宁口中说出,还是让他有种窒息般的难受,他哪儿有那么大度,他甚至自私地希望,亓宁会永远记得他,他想让亓宁永远欠他,忘不了他。

      “我不需要有后代,我——”

      “但我需要新老公继续疼我爱我呀。”

      亓宁就这么直白地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谢烬只觉头痛欲裂:“别再说了。”

      再听下去,他会卑劣地想让亓宁同他一起死。

      亓宁没说话了,给谢烬一点思考的空间,谢烬会想明白的,自己根本就不值得谢烬救。

      *

      自那以后,谢烬与亓宁的关系有些冷淡。

      手术前需要把谢烬体内的不安定的异体全部剔除,为防止异体侵占本体意识,过程不能打麻药。

      所以这段时间跟亓宁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就算待在一起,除了照顾亓宁,他也很少跟亓宁说话,他不想听到不想听的,或者说,他害怕。

      亓宁似乎并不受他影响,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睡,还开始热衷于网购,买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因为心情差,谢烬一直没来得及收拾。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反悔了?”

      那天亓宁突然这么问他,谢烬连忙否认:“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我爱你,老婆,很爱。”

      只是,不想听到亓宁那些没有他的未来畅想。

      很难受。

      听到这么直白的示爱,亓宁有些难过,谢烬这段时间很痛苦很难熬,他看得出来,而他一直在说伤人的话,巴不得一刀一刀狠狠刺在谢烬心头上。

      他却不得不继续伤害:“你没反悔就行。”

      终于到了手术的日子。

      即将被推进手术室的亓宁很高兴,半开玩笑道:“做完手术后是不是可以打游戏打到爽了?”

      似乎根本不在意谢烬的死活,只在意自己。

      生命的最后一刻了,谢烬也想得到亓宁的那么一点爱,轻轻吻了吻亓宁的指尖:“能不能再骗骗我,说你爱我,说你舍不得我,说你忘不了我。”

      亓宁睫毛颤抖,闭上了眼:“我爱你。”

      谢烬这些天的嫉妒、不安、痛苦、悲伤,全被亓宁一句话轻轻抹平了,尽管亓宁是骗他的,他也开心了,亓宁愿意骗他,不就是在乎他的感受吗?

      [怨念值0。]

      *

      谢烬醒来时,床边正站着眼睛通红的齐墨,而他心口处剖开的伤口已经缝合了,没什么痛觉。

      如果手术成功了,他不应该还活着。

      谢烬心口一阵恐慌,忙从床上下来,紧张地问着齐墨:“宁宁呢?他怎么样了?手术怎么了?”

      齐墨嘴唇嗫嚅,半晌才道:“他自杀了。”

      “就在手术前。”

      谢烬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懂。几秒钟后,他猛地抬头向齐墨,眼睛瞬间红了:“你说什么?”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自杀了,死了。”

      谢烬想起了那些他没来得及整理的快递。

      “发现时,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不等齐墨说完,谢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喉咙里挤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几乎崩溃:“怎么会这样!”

      齐墨哪见过谢烬这般不体面的模样。

      “肯定是假死!他怎么可能自杀!”

      谢烬片刻后起了身,像是不相信一般,冲进了亓宁的手术室,想要摇醒亓宁,却又不敢碰他。

      只是一遍遍唤他:“宁宁,宁宁,宁宁……”

      亓宁静静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回应。

      伸手去碰,亓宁是凉的,冰凉的没有声息的。

      谢烬一双眼骤然失了光,死寂里翻涌着碎掉的疼,他抬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时,指缝间漏出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毫无形象地痛哭出声,撕心裂肺。

      骗子,亓宁这个骗子。

      明明一副期待手术的样子,明明一副根本不在意他的样子,明明术前还在想着打游戏……

      为什么。

      为什么亓宁不是真的恨他,而是真的在意他。

      他一直渴望得到亓宁的爱,却是以这样的形式得到,他宁愿亓宁一直恨他,理直气壮地利用他。

      也不希望是这样,这样的痛苦,这样的窒息。

      齐墨把一个盒子递给谢烬:“死之前,他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他不值得,让你把他忘了。”

      “还说,他爱你是真的。”

      盒子里赫赫然是那枚曾经被他扔了的戒指,被亓宁仔仔细细地包着保存着,干净透亮。

      谢烬顿时什么都想起来了。

      婚前六年,婚后七年,他全都想起来了。

      亓宁是他爱了整整20年的人啊。

      *

      谢烬带着亓宁的遗体回了家。

      次日,齐墨怕谢烬想不开,按了门铃好久却无人应答,又不知道密码,只好找了人来撬锁。

      门开之后,他被里面的场景震惊了。

      谢烬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除了脑袋和躯干,周身全都被触手给取代了,这代表谢烬的意识已经完全被异体占据了。异体在谢烬体内被压制得很好,是根本不可能取代的,会发生这种事,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谢烬已经彻底失去了生的意志。

      齐墨后退一步,面前的谢烬已经死了。

      触手将亓宁的尸体紧紧抱在怀里,按理来说触手是会把亓宁食用掉的,可触手身上似乎还有着谢烬的意识,并没有伤害亓宁,只是将亓宁的每一寸都缠绕起来,像是要把亓宁纳入身体里保护起来。

      而谢烬冰蓝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亓宁,空洞,黯淡,死寂,却充满了爱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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