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少将降落横滨》岭南北极熊

100、剧场版霸凌

　　太宰治语气说得轻描淡写：“意思就是，你要从塞拉菲娜那里搬出来了。侦探社这边能给你和镜花安排宿舍。”

　　中岛敦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下意识转头看向塞拉菲娜，眼神里满是无措。

　　塞拉菲娜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悄悄皱了皱眉。中岛敦住家里的时候，不仅把屋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会主动帮她分摊家务，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样样利落，简直是全天下最好的“崽崽”。

　　“你不用看她。”与谢野晶子及时开口，拦住了中岛敦的目光，“让你搬过来，是我和太宰一起商量的意思。”

　　中岛敦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语气里满是失落，还带着点自我怀疑：“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要是我哪里没做好，我可以改的……”

　　塞拉菲娜一看他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心瞬间就软了，差点当场反悔。

　　与谢野晶子眼疾手快，悄悄拽了拽她的胳膊，才继续对中岛敦解释：“不是你不好，是塞拉菲娜现在有男朋友了，俩人都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一直住在她家，她连带男朋友回家都不方便，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哈？”中岛敦猛地瞪大眼，突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怪不得前几天她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出门，原来是去约会吗？”

　　塞拉菲娜被这突如其来的“爆料”噎了一下，悄悄瞪了中岛敦一眼——这小子怕不是个天然黑吧！

　　中岛敦还没察觉自己“踩雷”，接着补充：“还有前几天，她特意打扮得特别漂亮，穿了新裙子还化了妆，却跟我说要去警局值夜班，现在想想，肯定也是去见男朋友了！”

　　与谢野晶子听完，忍不住看向塞拉菲娜，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这恋爱谈得，跟偷情似的。”

　　塞拉菲娜正想反驳，中岛敦却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太宰治，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等等，你刚才说……我要和镜花住一间房？”

　　太宰治笑着点点头，还转头问向一旁的泉镜花：“镜花有没有问题？跟敦住一间宿舍，不介意吧？”

　　泉镜花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自然地环住了中岛敦的小臂，指尖还悄悄攥了攥他的袖子，眼神里带着点依赖。

　　中岛敦看着身边乖巧的镜花，又想起侦探社的安排，只好勉为其难地松了口气：“那……好吧，我没问题。”

　　塞拉菲娜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软了语气：“收拾一些日常用品就行了，入社应该放不下太多东西，过季的衣服就放家里吧，需要的时候再回去拿。钥匙记得收好。放假也可以回去住，房间给你留着。”她看着中岛敦略显无措的背影，突然心里一动——原来当年村濑看着自己离开时，是这种既舍不得又要放手的老父亲心情啊。

　　中岛敦眼睛一亮，自己还能回去。

　　“还有，能不能拜托你和镜花，时不时回去收拾一下房子？有报酬哦！就当赚点零花钱吧。”

　　她现在的身份，请钟点工都不安全。港-黑还能有生活助理什么的，警察可不配备这个。

　　中岛敦点点头。泉镜花听到能去看看敦君生活的地方，也跟着点头。

　　塞拉菲娜觉得有些不放心，但是中岛敦的确需要独立了，毕竟是男孩子。“等你成年了，我给你买一套一户建，你也要努力攒钱啊，好好工作知道吗？不要学你的老师老是弄丢钱包，但是可以学你的老师去偷你搭档的钱包，那个芥川龙之介工资应该很高。”

　　侦探社众人：“不要教坏小孩！！！”

　　塞拉菲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额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哦，对了，我来侦探社之前，碰到费奥多尔了。”

　　“你说什么？！”这话一出，侦探社里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国木田甚至直接停下了手里的笔，“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塞拉菲娜被众人这反应弄得愣了愣，挠了挠头，语气依旧轻松：“这算很重要吗？他就是故意凑过来‘碰瓷’，除此之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

　　太宰治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可别掉以轻心，只要和他有过接触，以他的洞察力，基本能摸透你的性格脾气。更别说，他说不定还会趁你不注意，在你身上放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塞拉菲娜身上，眼神里满是紧张——要是真被放了窃听器，麻烦就大了。

　　“放心吧，我可是刑侦警察出身。”塞拉菲娜见状，连忙摆手安抚，“我知道他是国际通缉犯，从一开始就对他百分百防备，他靠近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呢，身上也检查过了，没发现奇怪的东西。”

　　听到这话，众人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国木田推了推眼镜，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七月的风裹着潮湿的热气，从警署办公室的窗缝钻进来，吹得塞拉菲娜面前的案件卷宗边角微微发卷。伊吹长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指尖捏着张薄薄的通报单，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刑警部刚透的消息，连环自杀案，一周内第五起了。”

　　她抬眼接过通报单，白纸黑字的描述刺得人眼发紧：死者全是异能者，死法均为自杀，死前异能毫无征兆地失效，每处现场都留有淡白色的雾痕。“因为牵扯到异能者，已经转去异能特务科了。”伊吹指尖敲了敲桌面，“死亡人数可能早超百人，具体数字还没统计完。不过你也清楚，这案子名义上跟我们科没太大关系。”

　　塞拉菲娜的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原本亮得晃眼的夏阳不知何时被遮了层灰，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正从街对面的巷口涌出来，像被扯散的棉絮，迅速漫过路口的红绿灯，连远处的警车都只剩个模糊的影子。

　　“多么熟悉的剧情啊。”她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通报单边缘，指甲几乎要掐进纸里，“只是那个人，六年前不是应该……”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记忆猛地翻涌上来——六年前她得知涩泽龙彦回到特务课之后，回去挖坟确认过。那具残骸上，还残留着无法伪造的、属于涩泽龙彦的异能痕迹。人明明已经死透了，怎么会……

　　雾散时是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漫过警署窗台，塞拉菲娜指尖就已经按在了手机屏幕上。通讯录里“太宰治”的名字跳出来，她没半点犹豫地拨通——不是没想过打给中也，只是一想到他身边或许围着黑手党的人。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太宰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背景里似乎有海风的声音：“哟，塞拉菲娜？这时候打电话，是想夸我解决了大麻烦吗？”

　　“先说说经过。”塞拉菲娜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转着笔，“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宰轻笑着把事情简略带过：涩泽的异能体，骸塞里的巨龙，还有最后三人联手毁掉核心的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话锋忽然一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里多了点探究：“你不在雾里？”

　　“不在呀。”塞拉菲娜说得坦然，指尖却停了下来。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传来一声明显的疑惑：“？”紧接着就是太宰惯有的、带着调侃的语气，“你身上的秘密真多呀，塞拉菲娜。”

　　她没接这个话茬，直接绕到自己最在意的地方：“所以中也为了救你，屠了一条龙？”

　　“这么说也没错。”太宰的声音顿了顿，“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的污浊，只有你能解开吗？”塞拉菲娜追问。

　　这次太宰沉默了更久，久到她以为电话断了，才听见他低声说：“目前来说是的。”

　　“我的天哪。”塞拉菲娜忍不住感叹，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那这辈子你跟他估计要绑定死了。”

　　“谁要跟那只蛞蝓绑定啊？”太宰的声音立刻拔高，满是嫌弃，“光是想到要跟他待在一块，我都想立刻找条河下去。”

　　“你就别傲娇了。”塞拉菲娜忍不住拆穿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超喜欢他的。要不……你加入我们这个家吧？”

　　电话那头的太宰像是被呛到，咳嗽了两声，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欠揍：“很好，你这胡说八道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聊到中途，塞拉菲娜突然问起：“敦君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太宰顿了半秒，语气里掺了点意外：“你知道？”

　　“你能把话说完吗？”塞拉菲娜无奈地叹口气，指尖无意识蹭过手机边缘，“我又没有你们那么聪明，无法从你们的压缩包语句里面读取到完整意图。”

　　太宰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随即才把关键信息补上：“这次的幕后黑手，是涩泽龙彦的异能体，他本体应该早就死了。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啊，敦君干的，我亲自看着他的尸体入土的。”塞拉菲娜说得坦然，仿佛只是在说件寻常事。

　　“这都能让你围观到……你真是专业的目击者啊。”太宰的语气里满是揶揄，尾音还带着点笑意。

　　“说到底还是异能特务课的人太废了，人回来了也不检测一下是本体还是异能体。”塞拉菲娜抱怨。

　　太宰疯狂点头，“是的是的！所以塞拉菲娜不是异能者，你的力量体系是什么呢？”

　　塞拉菲娜无语：“你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呀。无可奉告。”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