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瓜田发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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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昨晚在村长宣布完姜家村拆迁之后，姜时愿一家人全都去老宅开会了。
拆迁是头等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姜野和孟玉莺两个人颇有头脑，早年姜野刚退伍的时候开了不少荒地，那时候农村荒野地带，只要你去开荒，那么土地就是你的。
姜野在和孟玉莺结婚之后，更是建起来了大房子，房子不仅层高，占地面积也不少，拆迁款只多不少。
因为姜时愿喜欢吃橘子，姜野开建筑公司赚了不少钱，特意承包了后山种了不少果树，去年开始硕果累累。
姜时愿的爷爷奶奶都是勤快人，也开了不少荒地，大伯和大伯母分家的时候分到了大部分他们开垦的大部分田地，加上承包了村里的鱼塘，拆迁款也非常可观。
小姑嫁去了镇上，昨天打电话也没人接，不知道老家拆迁的消息。
而在城里当中学数学老师的小叔日常住在宿舍里，只有周末偶尔回来，年轻气盛的小伙看不上农村的土地，分家的时候选择了现金。
但一辈子务农的老两口疼爱老大，也疼爱小儿子，做主给小儿子分了一座老宅的小房子和种菜的小院子。
那时候看起来不起眼，现在拆迁的时候只恨当时分得不够多了。
至于姜野很小的时候意识到，自己作为老二在这个家的尴尬地位，没人会为他的未来操心。
他抓住了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获得了征兵名额，背井离乡当兵去了。
姜野在老家身材瘦削，到了部队之后才逐渐强壮起来，他聪明敢拼，在部队混得风生水起，如果不是意外受伤，他现在的前途不可限量。
姜野从来不后悔，如果没有转业回到老家，就不会遇到孟玉莺，拥有幸福的家庭。
姜野和孟玉莺两个人都请假了，昨晚老三姜耀不在加上要回家给姜时愿过生日，他们没有聊太久。
但聊又能聊什么呢？
他们早就分家了，想要姜野和孟玉莺让出利益给姜耀，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姜爷爷和姜奶奶敢说出口，姜野就敢翻脸。
姜野一家现在大部分家产都是分家后打拼出来的，而不是姜爷爷和姜奶奶给的。
姜爷爷和姜奶奶老了，但不是老糊涂了，他们偏心大儿子和小儿子，但村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个儿子里谁最有出息。
其实，他们家令全村人都羡慕，儿孙辈都有出息。
姜爷爷和姜奶奶最喜欢的仍然是小儿子，嘴甜贴心，还有人人羡慕的编制，有文化吃国家饭，让他们长脸。
他们最爱的孙辈除了大孙子外就是考上了清大的姜知许和姜时愿了。
姜爷爷和姜奶奶的爱很朴实无华，谁让他们长面子了，谁就是他最爱的宝。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无条件爱自己小孩，姜野和孟玉莺才是少数。
“转眼间愿愿都十八了，越来越漂亮喽。”姜奶奶满是慈爱的看向姜时愿。
姜时愿嘴甜很会哄人：“因为我长得像奶奶和妈妈，你们都很漂亮，所以我也很漂亮。”
说完，她分别给奶奶和妈妈夹了一个大鸡腿。
“愿愿真乖。”姜奶奶的笑容更真切了。
姜时愿跟妈妈眨了眨眼睛，顺便给爸爸夹了个大鸡翅根。
姜知许和姜知衡格外有眼力见，把好吃的扒拉进自己碗里，不忘给妹妹夹菜。
一大桌子一起吃饭，不争不抢哪里来的好吃的。
当然，因为小叔和小姑都回来了，一家人中午都在老宅用饭，下午和沈玉瑾约好的钓鱼行程只能暂时延后了。
沈玉瑾姥姥姥爷家也是姜家村的，他们家也要拆迁，他妈妈在研究院工作，忙起来根本联系不上人，联系上人也只是说会让助理过来处理，让沈玉瑾照顾好姥姥姥爷。
沈玉瑾刚从京市忙回来，拆迁的活儿又来了，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知道和姜时愿的约会得延后了。
毕竟姜家一大家子人加上拆迁的事情，一定会非常忙。
事实也的确如此，因为姜家人太多了，长辈都在饭桌上，小辈们夹好菜只能站着吃饭聊天。
大伯、小姑、小叔、堂姐堂哥堂弟、表姐们……还有小侄子，好不热闹。
大伯和大伯母坐在姜爷爷旁边，姜野和孟玉莺坐在姜奶奶身边，两人旁边再分别坐着小叔和小姑。
小姑父是机关单位小领导，他比较忙，再说妻子老家拆迁他眼巴巴跟着一起来，给人的感觉太势力了好像他这个女婿想教唆老婆分拆迁款。
于是姜小姑带着两个女儿过来了，季晓梅和季晓竹也是双胞胎，两姐妹比姜时愿大一岁，都在S市读大学，一个学医一个学法。
两姐妹有着城里人的骄傲，但颜控属性的两个人对姜时愿这个洋娃娃一样的小表妹从小就很喜欢。
大人的事情让大人操心去吧，小辈们或站着或蹲在屋檐下聊天。
“愿愿你准备去哪儿读大学？”大表姐季晓梅关心道。
季晓梅笑着道：“要不要和我们读一个大学？表姐罩着你。”
姜时愿：“考得上哪个大学读哪个？”
姜知衡无语：“在吃饭呢？能不能不要聊学习了。”
姜时愿将吃完的骨头扔给在旁边蹲点的旺财，听到二哥姜知许一招祸水东引：“我听说你们在大学谈恋爱了？”
季晓梅和季晓竹脸色一变：“谁跟你说的？”
两姐妹都有对象，两个人相互给对方打掩护。
“二表哥你小声点，我爸妈不知道。”
随着经济发展，人们的思想也开放了许多。
大学恋爱的有志青年很多，季晓竹和季晓梅都谈恋爱了，但她们不想让父母知道。
姜知许耸耸肩：“我有我的情报网。”
季晓竹倒没有那么紧张：“记得保密啊。”
“对了，大表姐今年是不是要带男朋友回家过年？真的假的？”季晓竹消息也很灵通。
她们口中的大表姐是村里第一个考上清大的大学生姜春，今年即将大学毕业。
家里人知道她谈了一个同校的男朋友，对方是偏远农村的，家境不太好，但据姜春说对方很优秀、很有上进心。
“没有吧。”
姜知衡和大堂姐倒是聊过她的男朋友：“她们目前更注重学业。”
“家里要拆迁了，大表姐不回来吗？”姜晓竹提了一嘴感情问题之后，转而问起其他的：“大表姐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肯定要回来的吧？”
姜春的爷爷是姜爷爷的亲弟弟，因为战乱和饥荒，他的六个孩子只活下姜春爸爸一个人，而且她爸爸身体不好，两口子只剩下姜春一个女儿。
姜春是她们的骄傲，她今年暑假找到个报酬不菲的家教工作没回来。
“二爷爷打电话给春春姐姐了，她过几天会回来。”姜知许回答。
姜时愿埋头吃饭，眼睁睁看着小院子黑土地冒出来一抹绿意。
嗯？？？
那抹绿虽然很小，但在黑土地里特别明显。
我吃到瓜了？？？
她们家的瓜也有用吗？？？！！！
姜时愿立刻试验，但小绿芽没有变化。
“金瓜？金瓜？金瓜？”
小肥啾叉着腰指指点点：“任何瓜都有用喔！”
“不管你家的瓜，她家的瓜，只要是八卦都能涨吃瓜值！”
“想要小绿芽继续长大，需要跟多的大瓜！”
“继续加油吧！宿主！”
……
和小辈们那儿和谐友好的氛围不同，家长们的气氛有些凝滞，姜大伯、姜小叔和姜小姑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在利益面前，再亲的兄弟姐妹也会有争吵。
姜大伯大儿子和二女儿都已经成家，小儿子在镇上老木匠家当学徒，他们分到的拆迁款可观，但家里人口也多啊。
姜野更不用说了，和他们关系不好不坏，他的家业都是自己挣的，想要打他们家的主意，没门。
姜小姑虽然出嫁了，但姜小叔的工作是她出面周转过来的，而且她也是姜家的一份子……
姜小叔左右为难，他是既得利益者，即便他分到的拆迁款没有大哥和二哥多，但仔细算下来也是一笔非常客观的数字。
而且姜小叔觉得大哥二哥能分到这么多拆迁款，分给三姐也合理。
总之，姜家饭桌上的官司是整个姜家村家庭的小缩影，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小家庭或者自己的利益考虑、算计。
但无论怎么算计，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几辆旧面包车停在了姜家村门口，拆迁办一行人背着帆布包下车，包里装着长卷皮尺，硬纸板图纸、钢笔、各种表格等等必要用品就过来了。
村长和书记带着村干部们陪着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们挨家挨户进行丈量，正房、偏房、猪圈柴火房、院子、田地等等都一一进行丈量。
进行丈量的时候，有人拿着尺子报着字数，有人趴在板凳上写字登记，一式两份，户主看完核对，在纸质报表上按手印。
家家户户都守在家里，跟着丈量的人寸步不离，生怕量少了一寸，少分了钱。
老人心里没底，反复追问量出来的面积能赔多少钱，也有村里人私下打听别人家的面积，偷偷比对。
总之，整个姜家村喜气洋洋，吵吵闹闹，忙忙碌碌。
拆迁办工作人员一直丈量，从白天量到了黄昏，一伙人总算将每户人家的房屋土地都丈量完成了。
有人焦急追问：“青天大老爷，我们的地量完了，啥时候能分到钱和房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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